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回家   刚走到 ...

  •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有辆车牌号是北B·54A32的宾利停在那里。
      还有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边,像是在等人。
      顾邢看到那人不自觉停下了脚步,傅临深转过头问:“怎么了?”
      “没事,看到我爸了。”顾邢把兜里的手拿了出来。“你先回去吧。我可能上不了楼了。”
      傅临深:“哦。”
      看到他上楼之后,顾邢才慢吞吞从树底下走出来,假装没看见那人打算扫脸进去。
      突然,喇叭叫了一声。车就停在小区门口,离顾邢近。这一声喇叭,快给他听聋了。
      “吵死了。”顾邢背对着车,毫不掩饰地骂道。
      坐在车里的人摇下车窗:“顾邢,上车。”
      顾邢转过身:“为什么跟你上车?”
      顾父:“明天中秋节,你当然得跟我回家。”
      “这个节有什么好过的?也不过就吃个月饼,然后一堆人在餐桌上寒暄而已。这种场合,我懒得去应付。我和沈阿姨不熟,小心我过去又让人家难堪。可别又给我关家里了。”顾邢就站在那里,一步也不往前走。
      顾父听到最后一句话原本的怒气也转为了难堪:“奶奶很想你,你回家去看看吧,就当是今年最后一次接你回家。这次之后,你回不回家我都不拦你。”
      听到这句话,顾邢不禁发起了愣。
      顾邢从小就在奶奶家住,和奶奶很亲。父母出去打工,只有放假才回来待个几天,最久也不超过两周。
      奶奶总是在晚上坐在椅子上,对着一个方向发呆,偶尔被顾邢撞到了,也只会笑笑说:“小邢爸妈是和奶奶我很亲的人。奶奶有些想他们了。”
      小顾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比我跟奶奶更亲吗?”
      奶奶愣了一会儿,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一样亲,都是奶奶的宝贝。”
      小的时候,顾邢对父母只有两个印象:一是这两个人把自己生出来了;二,则是自己跟他们不熟。
      说实话,当时的顾邢觉得自己和他老妈也没多熟,但她好像对自己很好很好,难道这就是母爱?他不懂,也觉得自己不用懂。
      后来,他想懂一下,却发现来不及了。
      不重要,懂不了就算了,但起码,他不肯把“妈”这个称呼,这个身份给别人。
      他终究还是上了车。
      他也想奶奶了。
      车子开了好一会儿才停下。顾刑被人推了推,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用手揉了揉眼睛。
      竟然想睡着了么。
      他跨进家门就听见奶奶的声音。
      “你上次给我买的教我的那个法子还真好用啊,这几天我织了可比以前快得多啊。”听见奶奶熟悉的声音,顾刑加快了脚步想去和奶奶也聊会儿天。
      下一刻,沈宜的声音响起:“那还不是您有这手艺在,要不然呐,像我这样手笨半年也织不成呢。”
      沈宜,顾沈之的亲妈,顾刑的继母。
      他又放慢了步子,但来不及了,“小刑,你可算来了,奶奶我都念叨你半天了,快过来和奶奶聊会儿天。
      顾刑“嗯”了声,瞟了一眼沈宜,后者应是怕让气氛变得尴尬,立马站起来说:“我去给你切点西果,你先坐。”
      他一坐下,奶奶就拉着他的手,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半天,顾利感觉浑身不自在,他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扣了扣脸:“奶奶,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听了这话,奶奶摇了摇头,笑着说:“没有,就是瘦了,在学校到底有没有认真吃饭?要我说,再这样下去,下次见面奶奶怕是认不出你了。”
      顾邢看着她脸上加深的皱纹,心中一动:“瞎说,我可是奶奶的宝贝孙子,化成灰了你都认的出来。”
      奶奶笑着打了他一下:“少贫,我可告诉你今天晚上你必须给我吃饱了,谁知道下一次吃这样饱又得等到什么时候。”
      “...…奶奶,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那也给我吃成九分饱。”
      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可言。
      晚上的菜是奶奶和沈宜一起烧的,看起来不错,夹了几筷子菜之后,顾邢碗里米饭都少一半了,他在红烧肉和鱼饼之中犹豫时,奶奶发话了:“哎,小刑,你怎么不吃了?多吃点,长身体的年纪了。来,奶奶给你夹。”
      “......”顾利在被几盘菜填满碗时,按住了奶奶来了的一整条鱼:“够了奶奶,再吃下去我就被撑爆了。”
      “嗯嗯,知道了,就是嫌弃奶奶做的鱼难吃,奶奶都知道,奶奶也不伤心,奶奶只好自己吃了这色香味俱全,没什么刺,口感鲜美的鱼了。”
      顾刑:“......我吃,我吃。我吃还不行吗。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奶奶,饭桌上少说几句。”
      刚才还看起来要落泪的奶奶,直接笑了起来:“小我家小刑就是乖,连这么有文化的句子都说的出来。”
      顾刑:......川剧变脸没您我不看。
      在被投喂了半个小时之后,顾刑终于成功下了饭桌。
      他回了房间,摸了摸肚子,更加觉得不能这样吃下去。这种趋势他的腹肌怕是要合八为一了。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他好像...忘带手机了?!
      准确地说,是被没收了未归还。原因无他,上政治课看手机被傅临深批评并且短暂性地没收了。
      不过,反正手机也在他那,他给自己发消息收不到回复估计也能想到原因吧?
      既然这样,手机目前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他决定先去写会儿作业消消食。犹其是数学,那效果,立竿见影。
      经过顾邢一个小时的奋斗之后,作业已经少了一半多,肚子也不是不很饱了。他决定去洗个澡休息放松一下。
      拿了换洗用品进了浴室之后,顾刑单手拉起衣摆,伸出领口,脱掉了上衣,露出薄肌。
      半只脚踏入玻璃门的顾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又收了回来,开始时着镜子比划,最终确认了几件事:
      嗯,宽肩窄腰,皮肤不黄不黑甚至称的上白,脸长得有点臭但是笑起来有点呆。最重脸要的是,再骚一点就能和那些男/模提并论了。(言论致歉)
      不知道傅临深和他比起来什么样,不过,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诶不对,什么鬼,我为什么要和他比?”顾刑再次发现了盲点,接着,又很快被他的榆木脑子忽略了,“男生有好胜心强好像也挺正常的。”
      此时此刻,正被他念叨的傅临深正盯着桌上的两台手机沉思。
      他摇摇头:“搞了半天,手机还落我这儿了。”
      傅临深决定送回去。
      他当即换了鞋子下楼,解开顾刑屋子的密码,走进他的卧室,把顾邢手机放在床头,打算写张纸条通个声,找了半天却是一张能写的纸也没看到。
      最后他成功在隔壁书房里找到了纸笔。
      ——傻子么?手机也能落我这儿,放你床边了。
      傅临深写完最后一个字按了按笔尾,收了笔芯,站起身准备走人。突然,他看到桌子的一层抽屉没关好,正想把他推进去,他顿了顿,又拉开了,他看到一个墨绿色笔记本安静手地躺在抽里。
      这是一本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本子,并且你也没有权利翻别人的东西。
      傅临深想。
      但我和他不属于“别人”的范围。
      他这样想着,也就翻开了。
      扉页上“Time”一个单词被飘逸地上面。
      傅临深皱了皱眉,不明白顾刑写这个单词的含义,手上动作不断,页数到了“1”。
      2025年8月15日星期(五)天气阴
      今天军训终于结束了,可我心里闷闷的,这是咋回事?自从中考爸妈从外回来常住之后,我总觉得会有什么坏事发生。
      2025年8月23日星期(六)天气晴
      提前上了六天课高中原来是这种感觉吗?还不赖,但对小爷我来说很一般啊.....那种感觉又来了,什么怪事啊。好的坏的有本事给我一个痛快啊。
      2025年8月24日星期(天)天气雨
      爸说,妈妈去世了。我和她见了还不到二十面,好像也不是很熟,为什么我会哭?
      傅临深看到这里,停止了浏览的目光,他摸了摸笔墨被晕开的地方,这里的纸摸起来褶皱感很强。
      顾刑当时,哭了,看起来,哭得比较凶。
      他合上了笔记本,把它放回了抽屉里,轻轻合推着抽屈屉,直到完全进去。
      在他关上顾刑的家门前,他复杂地望了望书房,叹了口气,走了。
      而被他担忧的日记的主人公,此时正在为忘拿浴中而犯难。
      顾刑打开暖气,企图通过受热把身上的水蒸干。不过显然是不太合适。
      暖气又被关了。
      在做了一番思想将之后,顾刑决定拿校服干净的一面擦身子。还没等他伸出手,门就被敲响了。
      “嘟嘟嘟”
      “谁啊?”顾刑看了眼手表,八点多,谁没事这个时间找他,谈心吗?
      “哥,是我。”顾沈之闷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没有浴巾,我给你送过来。”顾刑眼睛一亮:“挂门把手上就行。”
      “好。”
      听到他蚊子般的回复声,顾邢边疑感边开门去拿浴巾。心想他这弟弟咋回事,怎么感觉有点不善和人沟通啊。这性格受人欺负了可不好;手下却是一空。
      他迷茫地探出了头,看见浴巾然被挂在房间门把手上。(PS:独立卫生间get✓)
      “.....”行吧,起码弟弟声音小倒是个误会。一想到他,不经意间顾邢把这几天和他相关的事都想了遍。
      突然,他发现一件事:为什么这小子一天到晚都穿着长袖?总不能是防晒吧?好像也不是不行。可那破衬衫能防个鸡毛啊?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他打算等回去了再问问傅临深。
      等洗完衣服已经是八点半了,顾刑关上房门,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又重新坐下开始写作业了。他翻了翻作业,估摸着写完的要花多长时间,给手表定了两个小时的倒计时。
      没有手机的干扰,顾刑很快投入进了学习,这种感觉很舒服,一点一点消磨着知识点直至彻底明悟,甚至称得上爽。
      很快夜就深了,而顾刑的房间里只留下这几样声音——空调的吹气声,笔在草稿纸上的在滑动声,翻书声,以及顾刑轻微的呼吸声。
      他转了转笔,写下最后收工一行【∴平面AC//平面PDG】,轻轻放下了笔,伸了伸懒腰:“终于写完了。”适时地,手表的振动感也随之传来。
      两个小时,一分不差。
      顾刑随意踹下了拖鞋,翻个声滚到了床上。许是这个家里的床要软上很多,顾刑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半深不深,他做了个梦。梦的内容很简短,抬头去尾,像是被人特地设计好的。
      梦里,傅临深拉着他的手在草坪边上逛着,看那景,应该是在离市中心远一点的乐江湿地公园,他去过很多次。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他们坐下了。顾邢看着傅临深嘴巴张张合合,应该在说些什么。顾邢听不到声音,只觉得眼前的傅临深比平时隔外温柔
      顾刑觉得,他本该如如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