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你想我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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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检测到宿主已触发关键主线任务，请宿主在一月内取出反派穆将离体内的元阳骨并交予男主顾玄泽。”
“请宿主注意，此为强制性限时任务，若宿主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您将会被直接抹杀，祝您……一切顺利。”
冰冷的机械音回荡在脑海内，像是一道催命符，让楼钰紧绷的神经几乎发疼。
她必须使出全身力气才能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须臾后，顶着顾玄泽一动不动的目光，楼钰垂眸低声问：“……师兄怎知穆将离身上有元阳骨？”
顾玄泽微微挑眉，却还是耐着性子哄道：“偶然发现罢了，此等神骨几乎只存在于古书上，可谓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钰儿你也知道，我修为停滞在金丹巅峰已久，师尊对我早已多有不满，若再不能突破，怕是会惹他老人家不快啊。”
顾玄泽一边卖惨一边想去拉楼钰的手，却别人不着痕迹地躲过，顾玄泽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他看着楼钰，笑得如沐春风，“钰儿，世间万般珍宝神器唯有在能者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否则便是暴殄天物。”
“相信我，钰儿，”，顾玄泽看着楼钰的眼神深情不已，“我绝不辜负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定会携手与你站在整个修真界的顶峰，与你看遍世间繁华，春秋万里。”
听着这些动听的情话誓言，楼钰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清楚顾玄泽是什么人，自然知道面前人的话不过是在画饼。
可偏偏她不能揭穿，还要笑脸相迎，“可是师兄，我听闻元阳骨认主，虽可在其激发前剥离，却难以与其主之外的人融合……”
“这个你无需担忧，我自有办法。”顾玄泽唇边的笑意愈深，“所以钰儿，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再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拖延，楼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我知道了。”
这四个字从喉咙里发出来，楼钰却只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声音。
顾玄泽自然也注意到了楼钰的异常，但青年只是笑了笑，抬手想去抚楼钰鬓边的一缕发丝，却再次被人躲开。
青年眼底终于泛起冷意，嘴上的语气却丝毫未变：“……哈，如此师兄便放心了，我就知道钰儿永远都会站在我这边的。”
“对了，我听师尊说，下月派中将会选拔弟子前往拭灵秘境，此秘境三年一开，里面古阵异法无数，危机四伏，便是最好的机会。”
“钰儿，我等你的佳音。”
见目的达成，顾玄泽便以楼钰需要休息为由离去。
屋内只剩楼钰一人，等到撑着桌沿坐下方才呼出一口气。少女的脸色苍白，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拭灵秘境……她当然知道这是哪里。
原剧情里，顾玄泽在出了拭灵秘境后便实力大涨，修为境界接连突破直至化神巅峰，人人都叹他气运非凡，定是在秘境内得了机缘才能突飞猛进，实乃天选之子。
但书中却未提及穆将离在离开拭灵秘境后如何，只道他后来在仙门大会上失道堕魔……
“呵……天选之子。”楼钰眼中掠过一丝凉意。
什么天选之子还要靠夺取他人神骨才能踏上通天道途，明明卑劣虚伪至极还要扮出圣人君子受人爱戴，好不恶心。
……顾玄泽是伪君子，可她呢？她难道就能算是什么大善人了吗？
这些时日，她怀着目的接近穆将离，享受着他对她的好，贪婪地汲取温暖去满足心底那点侥幸，心里想着救他，可最终迫于形势还是要亲手剜其骨，诛其心，她就不自私了么？
这样的楼钰，凭什么去做他穆将离的救世主？她与顾玄泽又有什么区别？
心思烦乱，少女转头望向窗外。
秋末冬初，白霜伏地，舒景小筑因着结界之故可见四时景，却不受其温度的升降，四季温度适宜，永远繁华生机。
明明拂面的风怡人，可楼钰只觉得冷，彻骨剜心的冷。
拭灵秘境在下月开启，下月也是楼钰任务的最后期限。
届时，她必须亲手剜出穆将离的元阳骨，交给顾玄泽。
……没有第二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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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冬雪淋满明恒派山门前的石阶，楼钰踏过上面，脚步声有些沉，簌簌雪声嘎吱作响，只留下一连串的泥点般的黑脚印。
拭灵秘境秘境开启在即，明恒派选出一批弟子跟随带队长老前往秘境入口，定于今日启程。
此次试炼选出的弟子约数十名，剑堂天赋异禀的占多数，术堂一小部分有潜力的弟子也在。
楼钰姗姗来迟，追着人群末尾，她扫了眼在场认识的人。
此次带队的是上官疏和吴苏木两位长老，而剑堂除了她，顾玄泽和岑封之外便没有熟面孔，术堂认识的人也只有穆将离和夏亭。
拭灵秘境里危险丛生，只适合剑术两堂的弟子前往，所以楼钰在看见站在末尾的夜云娇之时愣了愣。
书中并未提及拭灵秘境之行女主也在，而且夜云娇所属药堂，怎么会……
似是感受到什么，夜云娇转头便与楼钰对上视线，她往日小鹿般水汪汪的眼睛此刻却变得有些暗淡，失去了神采，连牵起的笑容都显得勉强发苦。
“见过大师姐。”夜云娇规矩地对楼钰点头行礼。
楼钰也点点头，“夜师妹也要去拭灵秘境？”
“是的，我向师父和齐长老禀报过了，秘境危险，不免会有同门受伤，即便有师父在，她一人也怕是分身乏术，我便自荐跟随前往，希望能帮上忙。”
说完，夜云娇顿了顿，她打量了一下楼钰的神色，似有犹豫。
“……还有便是，云娇之前任意妄为，险些铸下大错，实在万分愧疚，此次也想戴罪立功，不求能得大师姐谅解，只愿能解师姐哪怕一分忧愁，还望师姐准我随行。”
夜云娇的语气不疾不徐，态度诚恳，全然一副真心悔过的模样。
对于她要跟着去，楼钰没说什么，毕竟她去了也只是待在外面，影响不到什么，但她却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向齐长老禀报？师尊呢？随行前往拭灵秘境此等大事，师妹难道未向师尊禀报？”
闻言，夜云娇一愣，“大师姐难道不知？掌门因身体不适正在闭关，如今门派一概事务都交到了齐长老的手里。”
楼钰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这一个月来她因剜骨之事忧心不已，根本没时间把心思移开，的确未曾注意师尊的情况。
距离岑海巍因病闭关已有一月，如今竟还未好？
“师姐聊什么呢，看着脸色不太好。”
身侧传来熟悉的嗓音，楼钰神色一顿，朝夜云娇点点头，恍若未闻般朝两位带队长老走去，但没走出几步，便被微凉如玉的一双手紧紧攥住。
见还未到出发的时辰，穆将离直接强硬地将人拉到了远离人群的树荫处。
停下后，少年看着二人相交在一起的手，眸底暗了一分，“……师姐，这一个月来你都在躲着我，难道不打算给个说法？”
楼钰轻吸了一口气，闭闭眼。躲是躲不掉的。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穆将离抓着自己的手。少年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先败下阵来，将手松开。
因为白皙的肤色，穆将离只稍用了点力气，楼钰的手腕就泛起了一圈细细的薄红。
看了眼手腕，楼钰皱了皱眉，随后有似是不经意地将手甩了甩，等这一系列动作完毕，这才抬眼看向穆将离。
“说法，什么说法？”楼钰冷嗤一声，“你什么身份？又与我是什么关系？敢问我要说法？”
一口气连着的三个问题，个个犀利伤人，而少女的神色更是比这雪天霜地也不遑多让的冷然。
穆将离的身子顿住，他没有说话，更没有露出一分一毫的恼怒，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楼钰的眼睛，仿佛要穿过那双眼睛看见最深处的灵魂。
良久，他只是很平静地开口，音色清冽，“你我之间的关系，答案从来不在我。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那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楼钰没有再说话，她的瞳孔放大些许，愣是想了多少恶毒伤人的话也再说不出口了。
看着眼前人如画般的眉眼，她忽然就觉得穆将离变了许多。
模样虽还是那般的昳丽好看，周身却少了许多初见时的锋利。
长久以来，他早已从一个浑身是刺的少年，为她卸下心房，因她融去霜雪，只对她展露出那些隐藏在恶劣冷血下的一面。
他话不多，一开口却总不饶人，喜欢逗她，一不高兴就爱阴阳怪气，偏偏又心软好哄。
他做的总比说的多，更非薄情寡义之人。他能感受到真心，也愿将真心奉上，偶尔直白的话，热烈的情感，不比任何人差。
明知真心珍贵，可她却仍要在这颗真心上去狠狠捅那一把刀，再把流血的心摔倒地上，踩成一滩烂泥。
直到带队长老准备出发，楼钰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转身之际，穆将离说了最后一句话：“楼钰，你若有任何困难，想办法让我知道，我会站在你那边的。不论对错，我都会。”
天雪倏落，飘洒纷扬，轻柔如絮，偶然一片硕大的雪花落下，模糊了少年的视线。
但他还是看清了，这次，少女没有再为他停下。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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