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们百分百相配》虎吃鱼

5、校园头条风云录 清

　　清晨六点十五分，祁阳的枕头下传来一连串密集的震动声。他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时锁屏上已经堆了23条未读消息。最上方是陈昊凌晨三点发来的链接：《震惊！七班体委与学神深夜银杏树下幽会高清大图》。
　　"卧槽！"
　　祁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拇指划过屏幕的力道几乎要戳碎钢化膜。帖子首图是他和宋时序站在银杏树下的背影，拍摄者不知用了什么黑科技，连宋时序耳尖那抹红晕都拍得一清二楚。评论区已经盖起千层高楼：
　　「这构图绝了，建议申报普利策奖」
　　「学神居然会笑？PS的吧！」
　　「报！当事人昨天在篮球场牵手实锤.mp4」
　　"叮"——特别关注提示音响起。宋时序的头像突然跳出来，发来一张校园公告栏的照片：他们的银杏树合影被彩色粉笔描成了Q版漫画，旁边还用花体字写着"七班双璧"。
　　「你画的？」祁阳飞快打字。
　　「不是。」对方回复得很快，「但画得不错。」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教导主任正在撕。」
　　祁阳笑得一头栽回枕头里，却听见楼下传来妈妈的声音："阳阳！你同学来了！"
　　楼梯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林小鹿旋风般冲进房间，手里举着最新一期校报："头条！你俩上校报了！"头版赫然印着《我校学子在天文竞赛中荣获佳绩》，但被人用红笔在角落加了个小对话框："获奖者被拍到与体育委员共赏织女星"。
　　"这届校友都是狗仔转世吗？"祁阳抓过校报，却发现内页夹着张便签纸，上面是宋时序工整的字迹："今天带你去个地方。放学后天文台见。——S"
　　林小鹿一把抢回便签，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代号'S'！你们已经发展到用暗号了？"
　　"这是姓氏首字母......"
　　"那为什么不是'SX'？"林小鹿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昨天你们......"
　　她的问话被楼下一阵骚动打断。陈昊的大嗓门穿透天花板："阿姨！祁阳是不是把学神拐家里来了？校论坛都在传......"
　　祁阳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差点在最后一级台阶滑倒。客厅里，陈昊正举着手机给他妈妈看照片，而宋时序——穿着熨烫整齐的校服，怀里抱着两盒精美糕点——站在玄关处，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时序带了他外婆做的桂花糕。"妈妈笑着接过礼盒，顺手揉了揉宋时序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对待自家孩子，"阳阳快去换校服！"
　　祁阳僵在原地。他昨晚翻相册到凌晨，完全忘了今天要穿什么。此刻他套着印有"宇宙第一帅"字样的旧T恤，头发还翘着两撮呆毛。更可怕的是，床头那条蓝白格子手帕正大咧咧挂在台灯上。
　　"我、我马上好！"他转身要逃，却听见宋时序清冷的声音：
　　"宇宙第一帅很适合你。"
　　陈昊的爆笑和林小鹿的咳嗽声同时响起。祁阳红着耳朵窜上楼时，听见妈妈在问宋时序："小时候你来家里玩，最爱吃我做的蛋包饭，现在口味变了吗？"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祁阳抓起校服往头上套，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扑向书桌——昨晚随手夹在课本里的银杏叶不见了。
　　"找这个？"
　　宋时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上了楼，此刻正倚在门框上，指尖夹着那片金黄的银杏叶。阳光穿过叶脉，在他脸上投下细密的光纹。
　　"擅闯民宅啊学神。"祁阳故意板着脸，"还偷拿别人东西。"
　　"物证。"宋时序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某人昨天偷翻我笔记本的账还没算。"
　　他们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视，空气里飘着桂花糕的甜香。楼下传来陈昊嚷嚷着要尝第一块的声音，还有林小鹿制止他的笑骂。
　　"所以......"祁阳向前一步，伸手去够那片银杏叶，"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宋时序突然把树叶举高。183公分的身高优势让祁阳扑了个空，差点栽进对方怀里。他下意识抓住宋时序的衬衫前襟，感受到布料下加速的心跳。
　　"你猜。"宋时序的声音落下来，带着罕见的调皮。他低头时，呼吸扫过祁阳的耳尖，"论坛不是已经给我们编了十八种版本吗？"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迅速分开的瞬间，陈昊的脑袋从门边探出来："阿姨问你们要荷包蛋还......呃，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非常不是时候！"祁阳抄起枕头砸过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宋时序抿着嘴，右眼尾那颗泪痣在晨光中格外明显。
　　早餐桌上，妈妈给每人盛了金黄的蛋包饭。宋时序的盘子边缘，番茄酱画着颗小小的星星。
　　"阿姨还记得我喜欢星星。"宋时序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小指的疤痕。
　　"当然记得。"妈妈又给他添了勺牛奶，"你五岁时就说要当天文学家，因为阳阳喜欢看星星。"
　　祁阳一口橙汁喷出来。陈昊拍着他后背狂笑："原来学神从小就是个恋爱脑！"
　　宋时序的耳尖瞬间红透，低头猛喝牛奶的样子完全没了学神气场。林小鹿趁机拍下这珍贵一幕，照片在七班群里引发地震：
　　「这是宋时序？被魂穿了吧！」
　　「原来学霸喝牛奶会变萌系生物」
　　「报！最新线人透露两人今晨同进同出.jpg」
　　去学校的路上，陈昊和林小鹿故意走在前面，给两人留出空间。宋时序的书包上，那个蓝白格子的御守在阳光下轻轻摇晃。
　　"所以，"祁阳用肩膀碰了碰他，"天文台之约要做什么？"
　　宋时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我爸实验室的新设备，可以投影整个银河系。"他顿了顿，"不过要先应付这个——"
　　校门口乌泱泱围着一群人。不知谁喊了句"他们来了"，几十部手机齐刷刷对准这边。祁阳下意识抓住宋时序的手腕，触到那条蓝白格子手帕的柔软布料。
　　"跑吗？"他压低声音。
　　宋时序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数到三。"
　　他们在晨光中狂奔起来，穿过樱花纷飞的林荫道，甩开此起彼伏的起哄声。祁阳的掌心出了汗，但宋时序没有松开。风吹起他们的校服下摆，像两面鼓胀的帆。
　　"其实......"拐进教学楼后门时，宋时序突然说，"我改过系统参数。"
　　祁阳喘着气看他："什么参数？"
　　"匹配度。"宋时序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原本只有72%，我调到了100%。"
　　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祁阳慢慢凑近，直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数量："作弊啊学神。"
　　"嗯。"宋时序抬眼看他，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但系统没算错。"
　　上课铃骤然响起。他们不得不分开的瞬间，祁阳飞快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放学别跑。"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们。当祁阳在座位上回头时，发现宋时序正在笔记本上画画——那是个系着头带的小人，胸前挂着"宇宙第一帅"的勋章。
　　李老师敲着黑板讲解集合函数时，一张纸条从后方传来。祁阳展开皱巴巴的纸团，上面是宋时序工整的字迹：
　　「PS：天文台有空调，可以穿那件T恤来。」
　　祁阳把纸条按在胸口，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肋骨。窗外，一片樱花飘落在窗台上，恰好盖住他写在课本边缘的名字——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