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们百分百相配》虎吃鱼

27、心跳游乐场 周

　　周六上午8:50，星悦游乐园正门
　　晨光穿过梧桐叶的间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祁阳站在地铁出口处，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石子。手机震动，林小鹿发来消息：
　　「堵车了！你们先进去！」
　　他刚想回复，突然感觉有人从身后靠近——
　　一罐冰镇可乐贴上他的后颈。
　　"嘶！"祁阳猛地转身，冰凉的铝罐在皮肤上留下一圈水痕。宋时序站在逆光里，白色T恤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黑色棒球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却遮不住耳廓那抹被阳光穿透的淡红。
　　"迟到了三分钟。"祁阳接过可乐，指尖故意沿着对方的手背滑到腕骨，那里戴着他们同款的星辰手环，"学霸也会睡过头？"
　　宋时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在找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星空蓝的硅胶腕带，游乐园特供的情侣手环在掌心泛着珠光。祁阳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上周自己亲手帮他剪的，当时宋时序的指尖在自己掌心微微发抖。
　　"伸手。"宋时序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度。
　　冰凉的腕带贴上皮肤时，祁阳闻到他袖口传来的雪松气息。这个味道他很熟悉，是宋时序家那款日本进口的洗衣液，上周留宿时自己还偷偷往书包里塞了一包试用装。
　　"紧不紧？"宋时序的指腹擦过他手腕内侧的血管。
　　祁阳突然抓住那只想要撤离的手："帮我调松一格。"
　　他们的手环在此刻同时亮起，蓝光映在交叠的皮肤上，同步率显示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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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0，雷霆过山车排队区
　　钢铁轨道在头顶蜿蜒盘旋，像一条被阳光烤得发亮的巨蟒。最新一批游客的尖叫声由远及近，夹杂着机械运转的轰隆声。祁阳盯着那个近乎垂直的俯冲轨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现在逃还来得及。"宋时序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揶揄。他今天没戴眼镜，睫毛在阳光下根根分明。
　　"谁要逃了？"祁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在那道淡白的疤痕上，"倒是你，待会儿别吓得往我怀里钻。"
　　队伍缓慢前移，栏杆上黏着经年累月的防晒霜和汗渍。祁阳数着前面还有十二组人，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宋时序把矿泉水瓶贴在他皮肤上，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脊椎滑进衣领。
　　"你谋杀啊？"祁阳缩着脖子去抢水瓶，却撞进对方含着笑意的眼睛里。这样的宋时序很少见，眉眼舒展，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明显许多，像是摘下了那层玻璃镜片的伪装。
　　安全压杠降下来时，祁阳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沁出冷汗。过山车咔哒咔哒地爬升，每一声齿轮咬合都像敲在神经上。城市的轮廓在脚下逐渐展开，远处的人工湖泛着粼粼波光——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上来，十指相扣。
　　"我在。"宋时序的声音混在风里。
　　第一个俯冲来临的瞬间，失重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祁阳死死攥住那只手，在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中，他听到宋时序说——
　　"祁阳，抬头。"
　　湛蓝的天空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云端。过山车在最高点短暂停滞，全世界只剩下掌心相贴的那一小块皮肤在发烫。当第二个回环来临时，祁阳终于喊出声，而宋时序的指尖在他虎口处轻轻摩挲，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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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5，幽灵古堡入口
　　"分组进哦~建议胆小的抱紧身边人~"工作人员眨眨眼，给每人发了一个荧光手环。破旧的木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音响里传来时断时续的呜咽声。
　　林小鹿拽着陈昊就往里冲："我们打头阵！"她今天扎了双马尾，发绳上的小骷髅头随着跑动一晃一晃。
　　昏暗的通道里，诡异的绿光忽明忽暗。祁阳故意落后半步，下巴几乎搁在宋时序肩上："大学霸怕鬼吗？"
　　"不怕。"宋时序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类设施主要通过声光效果和..."
　　"那你走那么慢干——卧槽！"
　　天花板上突然垂下的骷髅道具擦过祁阳的鼻尖，腐烂的南瓜头同时喷出冰冷雾气。他条件反射地抱住宋时序的腰，整张脸埋进对方肩胛骨之间。黑暗中，他感觉到对方的胸腔传来细微震动——
　　"笑屁！"祁阳咬牙切齿，却抱得更紧了。宋时序的后背比他想象中宽阔，校服布料下的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像一对蛰伏的蝶翼。
　　冰凉的手指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宋时序的指腹按在脉搏处："跟紧。"
　　接下来的路程，祁阳全程贴着宋时序的后背前进。在通过一个狭窄的转角时，宋时序突然停下脚步，祁阳的鼻梁撞上他的后脑勺。
　　"干嘛突然..."
　　话音未落，两侧墙壁突然伸出十几只惨白的手臂，腐烂的指尖几乎擦过祁阳的脸颊。他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挂在宋时序背上。
　　"投怀送抱？"宋时序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扫过祁阳的耳廓。
　　祁阳张嘴咬住他的肩膀："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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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园区餐厅露台
　　"所以你们真的在最高点接吻了？"林小鹿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校园论坛热帖：《惊！七班那对在过山车上？！》照片里两人的侧脸在光影交错间几乎相贴。
　　祁阳被可乐呛到，冰凉的液体从鼻腔火辣辣地冲上来："这角度...陈昊你偷拍的？"
　　陈昊正往汉堡里挤番茄酱，闻言翻了个白眼："我坐第三排！怎么拍？"他今天穿了件印着"单身贵族"的T恤，此刻正被林小鹿用薯条砸。
　　"错位。"宋时序冷静地切开牛排，餐刀在瓷盘上划出细微声响。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落在他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
　　祁阳突然凑近，鼻尖距离他的脸颊只有寸许："那...要不要坐实这个谣言？"
　　宋时序的叉子停在半空，牛排表面的酱汁缓缓滴落。祁阳注意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颈侧淡青色的血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就在两人的呼吸即将交缠时——
　　"咳咳！"林小鹿用力敲桌子，"注意影响！"她的珍珠耳环随着动作剧烈摇晃，"这里还有未成年人！"
　　陈昊默默举起番茄酱瓶子："我建议你俩去鬼屋继续，那里适合卿卿我我。"
　　祁阳抄起餐巾纸砸过去，手环同步率却诚实地跳到了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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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0，星空摩天轮
　　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轿厢缓缓升空。祁阳趴在玻璃上，看着逐渐变小的旋转木马和冰淇淋车。十七年来，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瞰整座城市——远处的人工湖像一块碎玻璃，中央商务区的楼宇如同竖立的火柴盒。
　　"听说在最高点..."
　　"都是营销手段。"宋时序打断他，声音比平时软，"根据物理学原理，摩天轮的轿厢始终与地面保持平行，所谓'最高点'的浪漫概念其实是..."
　　轿厢突然轻微晃动，祁阳重心不稳栽进他怀里。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滞，宋时序的膝盖撞到控制板，轿厢里的星空灯突然亮起，无数光斑在狭小的空间里流转。
　　"宋时序。"祁阳仰起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对方锁骨上的一颗小痣，"你话太多了。"
　　在轿厢抵达最高点的瞬间，城市灯火如星河般在脚下铺展。那个未完的吻终于落下，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可乐的甜和防晒霜的淡香。宋时序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比想象中更柔软。
　　远处突然绽放的烟花照亮两人交握的手，腕上的情侣手环折射出细碎的星光。祁阳摸到宋时序无名指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此刻正微微发抖。
　　"同步率多少？"分开时，祁阳低声问。
　　宋时序看向手环，蓝光映亮他泛红的眼尾："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