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春节番外：此心安处是吾乡 新年快乐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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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三天，林肃羽收到了刘灼华发来的消息：“今年怎么安排？来我家还是去你们那儿？”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回复。那四五年里，他和宋鸿肃根本没见过，后来的一两年，他们都各回各家，只偶尔在家族聚会的间隙偷偷发几条消息，像两个隔着玻璃相望的人。今年不一样了——这是他们真正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春节，是异世界归来后的第一个春节，是所有遗憾被弥补后的第一个春节。
“在想什么？”宋鸿肃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手机屏幕。
“在想怎么回。”林肃羽说，“往年都是各回各家，今年...”
“今年我们是一家人了。”宋鸿肃接过话，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所以，你想怎么过？”
林肃羽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他们已经度过了无数个日夜，从竹马到陌路，从陌路到重逢，从重逢到穿越世界的追寻。而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讨论春节要去谁家过年这种琐碎却幸福的问题。
“我想，”林肃羽斟酌着说，“今年我们四个一起过。不去谁家，就我们，在我们的小家里。”
宋鸿肃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少年时的明亮，也有历经沧桑后的温柔：“好。那我负责买菜做饭，你负责收拾屋子。”
“刘灼华和周时雨负责什么？”
“负责当吉祥物，顺便洗碗。”
林肃羽也笑了，拿起手机回复刘灼华：“来我们家。鸿肃做饭，你们洗碗。”
刘灼华秒回：“？？？凭什么我们洗碗？”
周时雨的回复紧随其后：“可以。我带红酒。”
刘灼华：“老婆你怎么叛变这么快！”
除夕当天，林肃羽难得起了个大早。窗外还飘着零星雪花，街上的红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年的气息从每一条缝隙里渗透出来。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宋鸿肃。睡着的时候，宋鸿肃的眉头会微微舒展，少了几分清醒时的紧绷，像个终于卸下防备的少年。林肃羽想起那些失去记忆的日子里，他无数次梦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躺在他身边，让他觉得安心。现在他终于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看够了吗？”宋鸿肃没睁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看够。”林肃羽诚实地说，“打算再看一辈子。”
宋鸿肃睁开眼睛，眼底有笑意漫上来：“那你得先把我喂饱，我饿了。”
“起来吧，不是说今天你负责做饭？”
“做饭之前，得先做点别的。”
宋鸿肃伸手把他拉进被窝，带着晨间体温的怀抱将林肃羽整个包裹。窗外是零下的寒冬，被窝里却是两个相爱的人彼此取暖的春天。
下午三点，刘灼华和周时雨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门口。刘灼华手里是一箱水果和两瓶白酒，周时雨则抱着他承诺的红酒，还有一袋子春联和窗花。
“路过市场看到有人在写春联，我就买了现成的。”周时雨把东西放在玄关，“我们自己贴还是？”
“当然自己贴。”林肃羽接过春联，展开来看。上联是“一年好景随春至”，下联是“四时佳兴与人同”，横批“岁岁平安”。
宋鸿肃从厨房探出头来：“这对联写得不错。”
刘灼华凑过去看：“嗯，‘与人同’，正好是我们四个。”
四个人一起动手，贴春联的贴春联，贴窗花的贴窗花，挂灯笼的挂灯笼。林肃羽站在凳子上调整灯笼的位置，宋鸿肃在下面扶着凳子，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刘灼华和周时雨在客厅的落地窗上贴窗花，两只手的影子映在玻璃上，重叠在一起。
“你们俩能不能专心点？”刘灼华回头看见那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的样子，忍不住吐槽，“灯笼都要歪了还看！”
林肃羽低头看了看：“没歪。”
“我说的是灯笼吗？我说的是你们的眼神！”
周时雨笑着拍他：“你也管太多了。”
贴完装饰，客厅焕然一新。红色的窗花映着白色的窗框，金色的流苏从灯笼下垂下来，茶几上摆着水果和干果，电视里放着春节特别节目。宋鸿肃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林肃羽跟进去帮忙，刘灼华和周时雨则被赶出厨房，理由是“别在这里碍事”。
厨房里，宋鸿肃切菜的动作利落熟练。林肃羽在旁边打下手，递个调料，洗个碗，偶尔偷吃一块刚出锅的炸酥肉。
“好吃吗？”宋鸿肃问。
“好吃。”
“那你再吃一块。”
林肃羽又吃了一块，顺便往宋鸿肃嘴里也塞了一块。两个人就这样在厨房里吃完了小半盘酥肉，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刘灼华已经在客厅喊：“你们在厨房偷吃什么？我都闻到香味了！”
“没有！”林肃羽心虚地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酥肉，“马上出锅了。”
年夜饭上桌时，天已经黑了。六菜一汤，荤素搭配，全是宋鸿肃的拿手菜。刘灼华举着筷子看了一圈，感慨道：“妈呀，宋鸿肃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我印象里你还是那个连泡面都煮糊的。”
“在你不知道的那些年里。”宋鸿肃说得很轻，但林肃羽听懂了——在那些独自生活、独自思念、独自度过无数个日夜的年头里，他学会了照顾自己，也学会了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别感慨了，快吃。”林肃羽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酒杯斟满，四个人碰在一起。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终于圆满的声音。
“新年快乐。”他们互相说着，每一个字都郑重而温暖。
年夜饭吃到一半，春晚开始了。主持人在电视里说着喜庆的吉祥话，歌舞节目一个接一个，但他们的注意力并不在屏幕上。他们聊着过去一年发生的事——异世界的惊险，重逢的喜悦，云南之旅的美好。那些经历说起来像是别人的故事，却真实地刻在他们的生命里。
“我想敬一杯酒。”宋鸿肃突然举起酒杯，神情郑重，“敬我们四个人，敬我们没有放弃彼此。”
刘灼华收起嬉皮笑脸，和周时雨一起举起杯：“敬我们。”
林肃羽看着他们，看着身边这个曾经不敢靠近他、如今却紧紧握住他手的人，胸口被某种温热的东西填满。
“敬我们。”他说，然后补充道，“敬未来。”
吃完年夜饭，四个人窝在沙发上守岁。窗外开始有人放烟花，五彩的光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他们的脸。刘灼华已经有些困了，脑袋靠在周时雨肩上，半梦半醒。周时雨轻轻揽着他，手指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宋鸿肃和林肃羽靠在一起，手臂贴着手臂，温度传递着温度。
“我记得有一年春节，”宋鸿肃轻声开口，“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过年。窗外也是有人在放烟花，我看了很久，然后给自己煮了一袋速冻水饺。那时候我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林肃羽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后来我每年都会想一遍，想你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我门口，带着你妈包的饺子，像小时候那样喊我出去玩。”宋鸿肃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你没有来。我不敢让你来，你也没有理由来。”
“对不起。”林肃羽说。
“不，不要道歉。”宋鸿肃转头看他，“那些年是我自己选的。但现在我们在这里，这才是最重要的。”
林肃羽倾身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没有激烈，没有欲望，只有温柔的确认。
刘灼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迷迷糊糊地说：“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旁边还有人？”
周时雨笑着捂住他的眼睛：“你继续睡，什么都没看到。”
宋鸿肃和林肃羽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窗外的烟花突然密集起来，整个夜空都被点亮。四个人站在窗前，看着满天璀璨。林肃羽侧过头，看见宋鸿肃的眼睛里倒映着烟花的光芒，明亮得像是装下了整个宇宙。
“新年快乐。”宋鸿肃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新年快乐。”林肃羽说。
然后他们同时开口：“今年也要——”
话说到一半，两个人都愣住了，然后一起笑起来。刘灼华在旁边起哄：“心有灵犀！心有灵犀！”
周时雨笑着接上：“今年也要在一起，对不对？”
林肃羽和宋鸿肃点点头，看着彼此的眼睛，那里有最深的承诺和最真的未来。
烟花渐渐稀疏，新的一年正式开始。他们回到沙发上，继续聊天，继续守岁，继续这种平凡而珍贵的陪伴。茶几上的瓜子壳堆成了小山，果盘里的橘子皮散发着清新的香气，电视里的春晚已经进入倒计时。
“困了？”宋鸿肃问林肃羽。
“还好。”林肃羽靠在他肩上，“就想这样待着。”
“那就待着。”
刘灼华已经彻底睡着了，周时雨把他放平在沙发上，给他盖上毯子。然后他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时雨，想什么呢？”林肃羽问。
周时雨回头笑了笑：“想我们四个，想这些年，想现在。觉得挺好的。”
“是挺好的。”林肃羽赞同。
凌晨三点，他们终于决定睡觉。刘灼华被摇醒，迷迷糊糊地被周时雨搀扶着进了客房。林肃羽和宋鸿肃回到自己的卧室，简单洗漱后躺进被窝。
“睡吧。”宋鸿肃把他揽进怀里。
“嗯。”林肃羽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明天初一，咱们吃什么？”
宋鸿肃失笑：“刚吃完年夜饭就想初一了？”
“得提前准备。”
“冰箱里还有饺子馅，明天包饺子。”
“好。”
安静了一会儿，林肃羽又说：“鸿肃。”
“嗯？”
“以后的每一个春节，我们都这样过。”
宋鸿肃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声音低沉而温柔：“好，一言为定。”
窗外的烟花早已停歇，城市陷入沉静的睡眠。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这是新年第一天的凌晨，是一年的开始，也是无数个平凡日子的序章。
对林肃羽和宋鸿肃来说，最好的新年不是多么热闹的庆祝，不是多么贵重的礼物，而是醒来就能看见彼此，是能一起做饭一起贴春联，是能在跨年钟声响起时吻对方的脸，是能在沙发上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守岁到凌晨。
此心安处是吾乡。而让心安宁的，从来不是地点，是人。
大年初一的中午，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包饺子。刘灼华包的饺子歪七扭八，被周时雨笑了半天。宋鸿肃和林肃羽包的饺子倒是有模有样，一个比一个漂亮。
“你们俩是连包饺子都要卷是吧？”刘灼华抗议。
“这是实力。”林肃羽淡淡地说。
宋鸿肃在旁边笑，手里的动作不停。
饺子下锅，热气腾腾。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带着饺子的香气，带着笑声，带着彼此陪伴的温暖。
手机响起来，是家里的群发消息。林肃羽看了一眼，是亲戚们互道新年祝福。他回了一条简单的“新年快乐”，然后放下手机。
“不回你妈电话吗？”宋鸿肃问。
“晚上再打。现在，”林肃羽看着他，又看看刘灼华和周时雨，“想和你们多待一会儿。”
周时雨举杯：“来，为新的一年干杯。”
酒杯再次碰在一起，阳光在玻璃杯上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的故事。
而最好的故事，是他们终于能够并肩站在一起，看同样的风景，走同样的路，度过同样的春夏秋冬。
饺子出锅了，热气模糊了窗玻璃，也模糊了时间的边界。在这个新年里，过去和未来都不再重要，只有此刻是真切的——四个人，一个家，无限温暖。
春节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春节番外：此心安处是吾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