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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绯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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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睁眼,面前是个不是花园,胜似花园的东东。整得跟露天咖啡馆似的。
我抬头一看,原来三层以上都是环形结构,这层是二楼。高高的天棚是块块透明的玻璃,光线照到这正好。
鲜红鲜红的地毯铺了一层,我一眼就望见我可怜的‘小白’静静地躺在那呻吟。
我那个难受啊,因为它被摔成了三份儿,机身,后盖,和电池……
我颤巍巍地把‘小白’的‘尸身’拼起来,又擦了擦摔掉漆的屏幕,心里一片灰暗。
两人四眼一齐盯着‘小白’,按了开机键,没了反应。
我幽怨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你不是说摔不坏么?
这可是三姨妈给我买的正版倭寇货,发短信都写不出个‘的’字,揣兜里跟块板儿砖似的。
哎,可惜啊,就是没有那个诺什么的手机扛摔。
手机被人从手里抽走了,我斜眼看他。
他拿在手里摆弄着,然后像跟我唠家常似的轻飘飘地说:
“好像摔坏了,这也有我的责任,我给你打电话好像吓着你了,我会赔你的,别担心。”
“呃,那通电话是你打的啊?”我惊悚了。
“是……”
“你干嘛给我打电话啊?”
“……不打,你是不是就走了?”
“……”靠,你打不打我都是要走的。
“东西不好吃?”
“不……很好吃。”
“那怎么不回来了?”
“……没啊,我,我想去转一圈来着。”
该死的他又笑了,我就这么擅长讲笑话么?
“等会儿还回学校?”
“恩……”
“那走吧,我送你,时间挺晚的了。”
说着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了,我有点儿郁闷,把小白从他手里拿了回来,又插进裤兜里,跟他说:
“不用了学长,我自己回去吧,你家人还等着你呢。”
“没事儿,走。”
“……”
他在前,我在后,保持着和谐的距离。
我在后面看得那个爽啊,宽肩窄胯倒三角,深灰色的麻质长裤加那件露眼的毛衣,真想上去给扒了看看他有几块腹肌。
他的座驾,四个圈Q7,又是我的菜,我简直要崩溃了。
我保不准随时就狼性大发了,先把这极品扑倒了再说,管你是学长还是学弟嘞。
直到坐进去,我才感觉到紧张,我其实对幽闭空间挺抵触的,家里房门基本不关,窗帘差不多就是摆设,坐出租从来都是开着窗,透点儿气我才不会晕过去,何况现在旁边是这厮,等会儿鼻子流血了也不奇怪。
他熟练地倒车调头,握着方向盘时,毛衣的袖子滑下一半,露出麦色的小臂,我当然地被吸引过去了,盯着那突起的青色血管,不争气地把手伸了过去……
摁摁……
“怎么了?”他纳闷儿地偏头看我。
“……你有汗毛。”我真想一头撞死啊。
“呵呵,你没有么?”
“没有……”为了证明,我撸起了袖子。
他瞟了两眼,若无其事地在我手臂上摸了摸,又捏了两下,弯起嘴角笑着说:“恩,是没有。”
同志,你这是调戏我吧?还是报复我啊?
作为男人怎么这么小气,我摸你,你就得摸我啊?女人能是随便摸的么?你不知道摸了就得负责么?
相比我的窘态,他可是一派从容,我腹诽,你丫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啊?调戏个良家妇女,逗逗纯情美少女什么的?
我发现他这比我多吃了两年的大米可这没白吃,全化成杀人于无形之中的智慧了。
到了地儿,离门禁时间也不远了,我这一天过的这生动啊,都没研究时间是怎么从我指缝中溜走的。
我揣着我的‘小白’下了车,本想礼貌地谢谢人家,结果那厮跟着下来了。
我朝他笑了笑,委婉地表示了一下,你这样做我压力很大,人家挑挑眉,一脸懵懂的样子,我顿感代沟这东西,跟年龄无关啊!
“学长,我就不送了,您开车回去小心啊。”
我站在楼门口叮咛地嘱咐他,实则赶人呢,这么有标志性的活物往这一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俩字啊---绯闻。
他慢条斯理地踱了过来,站在比我矮的三层台阶,竟然没有仰望我,想我也有个1米68的,他还跟我平视,你踩高跷啦?
他无视了我的纠结表情,凑过来一张俊脸,笑得如沐春风:“我给你的名片还在么?”
“恩?……恩。”我在兜里揣着呢。
“好,明天能给我打个电话么?”
“恩?……”我用眼神示意他:why?
“中午没人陪我吃饭,你能可怜一下我么?”
我靠,这是多么给力的借口啊,你咋知道我是国际救助协会的呢?你咋知道我特愿意帮助帅哥呢?
“行……”我真TM慷慨啊。
“那我明天中午等你电话,上去吧,再见。”
“……再见。”
我傻不愣登地上楼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可能么?是那个意思么?多么希望是啊……
进屋时,由于我的半梦游状态,没看见地上的‘炸弹’,被华丽丽地绊倒在地上,伴随着‘咚’一声闷响。
我摔得七晕八素,脑门登时立起了大包。好吧,我今天大概是忘烧香了。
“呀,阮阮,没事吧?摔疼了啊?”
我一听是柳芝的声音,抬起头看见她诱人犯罪的小脸儿,一把抱住她又哭又叫:
“芝芝,啊,摔死我啦,谁在咱门口使绊子啊?”
柳芝有些难为情,期期艾艾地说:
“对不起啊阮阮,我刚回来,东西还没收拾好呢,屋里乱七八糟的,你刚才被我的鞋盒子绊着了。”
我选择性的失聪了,我咋能怪可爱的芝芝啊,那是我心爱的人儿。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俊彦送我回来的,给你打电话,你不接,他等了老半天才走呢。”她搀着我把我弄了起来。
“哦,表哥去车站接你的?”
“……没,他开车去我家了。”
“哇塞,这小子不来送我,敢情是去接嫂子你啦?”
“没,我本来火车票都买好了,结果他突然过来了,都没和我说一声。”
“哼,重色轻妹的家伙,没接他电话就对了。”
“呵呵……”芝芝傻笑了起来,一个假期不见她又瘦了,那些个非主流的锥子脸们肯定羡慕死,什么叫天然的瓜子脸,就是眼前这个!
柳芝跟大卫一样,都是外地的,不过两人离得都不是很远,全在省内。
柳芝性格很温顺,四年没见过她发脾气,逢人都是笑眯眯的,简直就一美丽的天使。
我前面提到的表哥,姓丑,名俊彦。我三姨妈和三姨夫取名字也是蕴含了他们夫妻俩美好的愿望,这孩子生下来,可不能人如其姓啊。
表哥小时候很调皮,衣服从来都是破破烂烂的,小脸小手从来都是脏兮兮的。
家里的大人,见着他就习惯性地往他屁股上抡两下,管他犯没犯错误呢,这就是和他打招呼的方式。
我小时候很缺心眼,丑俊彦忽悠我跟他混,我就跟他混了,结果我儿时,就没被人家夸过好。
他领我去捡破烂,捡着个破牙刷,让我回家放进小舅舅的刷牙杯里,小舅舅是超级大近视,早上起来都是不戴眼镜的。
结果很久以后他才发现,把我俩好顿揍,我委屈的不行,哭着说是丑俊彦陷害我,然后表哥又被赏赐了,两天没去幼儿园。
长大点儿了,这小子就以欺负我为乐。
上小学一年级,我妈给我买了新书包,西瓜太郎的,结果被他看上了,愣是抢了过来,把他那丑不拉几的变形金刚书包扔给了我。
我当时就蹦高上去挠他,把这小子挠懵了,瘟神一样瞥了西瓜太郎。
我上初一时,他上初三,那时他已经在学校里,老师见着骂,男生见着躲,女生见着爱,校警见着愁的人物了。
我三姨妈在倭寇国教芭蕾舞,三姨夫在L市开煤矿厂的,表哥跟着姥爷姥姥住,老人家早就管不住他了,这些个姨妈和舅舅们就管。
后来一看这孩子也不是什么学习的料,省油的灯,只要不出大事,就由着他佐了。
高中,姥爷把他弄进了重点,他进去接着混,等我进去时,他又成了初三时的状态,我这当妹妹的,也不知是啥滋味。
老师们批评他,我不爱听,女生们议论他,我倍儿高兴,男生们找他打架,我就报警……
大学时,祖国就容不下他了,三姨夫一纸令下,把他弄美利坚合众国去了。
表哥临走时抱着我又哭又喊:“老妹儿啊,哥哥我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啊,鸟语也不会讲,汉堡也不爱吃,这可咋活啊?
要是我哥们儿来找你借钱,你就借点儿,哥哥我回来还给你,要是有母的来认亲,一概不用理,有说怀孕的,你就拿扫把给打出去就行了。
经常给我邮点儿好吃的啊,我这命就交给你了老妹儿。”
于是我终于能清净地过几年了,每每思及丑俊彦,我也会唏嘘一番,他那从穿着开裆裤就开始闹事的性子,不知不太符合老美的口味啊。
我上大三时,丑俊彦华丽的comeback了,在家待了几天就跑学校来找我了,正好遇见我们寝室下楼聚餐去。
于是他就纵身一变,成了小尾巴,然后要巧不巧的坐在柳芝的旁边,被其柔美的外表和温婉的性格吸引,于是,我昧着良心,出卖了柳芝。
其实这两年,丑俊彦对柳芝是极好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定性的丑表哥,这下子,他的心,八成是被柳芝拴在裤腰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