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迟 桑榆烬》困鱼洛洛

5、《紫烬天穹》第五章 葬光阴 天烬剑

　　天烬剑的光柱贯穿深渊时，桑榆烬看见了"洞虚"——
　　那是右眼觉醒后的能力。
　　混沌之息、天道金雾、甚至是冰棺傀儡体内的灵力流动，此刻在她眼中全化作纵横交错的光弦。而最耀眼的那根金弦，正连接着所有傀儡的眉心，最终汇聚到深渊上方的青铜门投影。
　　"那是天道的命线。"黑袍谢归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斩断它。"
　　现世的谢归迟却突然按住她执剑的手："等等！那些傀儡体内有——"
　　迟了。
　　桑榆烬的剑锋已斩向金弦。
　　光弦断裂的瞬间，三千冰棺同时炸裂。
　　傀儡们没有如预想般灰飞烟灭，反而齐声吟诵起古老的咒言。她们的身体开始融化，露出内里包裹的东西——
　　是剑。
　　三千把与天烬剑一模一样的仿制品，剑格处全都嵌着凝固的紫火。
　　"……你的剑骸。"现世的谢归迟脸色惨白，"当年天道抽走了你全身骨骼。"
　　黑袍者突然暴起，晶化的左手抓向最近的那把剑。可指尖刚触及剑柄，整条手臂就"咔嚓"碎成粉末。
　　"葬剑阵。"他踉跄后退，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恐惧，"它用你的骨头……炼成了杀你的阵！"
　　【葬光阴禁术】
　　三千剑锋同时调转，指向桑榆烬。
　　剑阵启动的刹那，现世的谢归迟突然笑了。
　　"终于等到这一刻。"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跳动的半颗金色心脏。
　　黑袍者与他同时结印——
　　"以我残魂为引。"
　　"以她剑骨为凭。"
　　"葬——"
　　两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此方光阴！"
　　整座深渊突然陷入绝对的静止。飞射的剑锋凝固在空中，天道化身的金雾僵在半途，连桑榆烬右眼流动的星河都暂停了闪烁。
　　唯有谢归迟还能动。
　　他走到桑榆烬面前，指尖轻触她眉心。
　　"看清楚。"
　　静止的光阴长河突然倒流——
　　【被篡改的真相】
　　桑榆烬看见：
　　初代圣女跪在青铜门前，不是被天道所伤，而是自愿剖出脊骨铸剑；三千剑骸不是天道抽取的，是她亲手拆骨为柴，点燃焚天之火；
　　最痛的是——
　　当年刺穿谢归迟胸膛的断笔，为的是将他的一半魂魄藏进青铜门，避开天道耳目。
　　"我们都被骗了。"静止的时空里，谢归迟的声音格外清晰，"你以为的仇人，其实是……"
　　"——替你守墓的未亡人。"
　　黑袍者的身影突然虚化，化作光点融入现世谢归迟的身体。
　　静止被打破了。
　　【双魂归一】
　　桑榆烬的剑锋刺穿天道化身时，谢归迟正从背后拥着她。他的身体在消散。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作飘飞的金色光尘。
　　"记住……"他咬破舌尖，将血抹在她天烬剑的剑格上，"你才是真正的……"
　　"——弑天者。"
　　最后的光尘凝成钥匙形状，嵌入她心口的青铜门刺青。
　　桑榆烬听见锁芯转动的声音。
　　【终章预告】
　　深渊开始坍塌。
　　三千剑骸突然飞向桑榆烬，与她手中的天烬剑融合。每融合一把剑，她就多出一段记忆——
　　谢归迟在雷劫中刻碑；
　　谢归迟抱着她的尸骨走过黄泉；谢归迟跪在星海里，一笔一画复刻她的容颜……
　　而青铜门后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
　　有个声音在唤她：
　　"阿烬，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