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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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顾子剑坐在顾晓尘对面，久久的凝视他。半个月没见，顾晓尘好像没什么变化，泰迪却长大了许多。
此时的顾晓尘依然没精打采的吃着没有味道的食物，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对顾子剑的目光视若无睹。
清晨不算太耀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在顾子剑的手边，照亮了小半张餐桌。顾子剑垂眸盯着自己的餐盘，一言不发，半晌，把紧握刀叉的手松开，转而移到了阳光下。
很清澈的阳光，很暖。
年轻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永远都有再来一次的勇气。二十岁的顾子剑恰好站在年轻的起点，他回过头去看过去的自己，又抬起头去看现在的顾晓尘。他发现他们是那么的相似。
那就再来一次吧，他想。
顾建伟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他可以成为一个好哥哥。
他不会让顾晓尘成为第二个他。
他会把顾晓尘养的很好。
过去就结束在过去吧，以后，他会让顾家真的成为“家”。
“晓尘。”
顾子剑的声音有点别扭，耳根悄然泛红，没来由的感到一丝羞耻。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喊过顾晓尘。但相比于“弟弟”这个称呼，“晓尘”两个字就显得好出口多了。
顾晓尘抬起无神的眼睛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只有面对泰迪的时候才有些笑的意思。
顾子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刚才想起书上说拉近亲子关系可以从日常聊天开始，就贸然喊了顾晓尘，可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
“日常聊天”这四个字就不在他前二十年的日常里。
眼见顾晓尘的头又要低下去，顾子剑看了看桌上的早饭，灵光一闪，赶忙开口：“今天要见Dr.Le对不对？”
顾晓尘点点头，眼神里闪出一点疑惑。他不明白顾子剑在干什么。
顾子剑清了清嗓子，尽量温柔又自然的说：“那我……哥哥陪你一起，好不好？”
顾晓尘木木的小脸上仿佛顶着一个问号，但是他还没有学会拒绝，所以他点了点头。
顾子剑露出一点僵硬的笑，他感觉自己好像个AI，还是不太智能的那种。
怎么才能跟顾晓尘拉近关系呢？
顾子剑想到了网上的视频。
他招了招手，让顾晓尘背对着他站到他面前。
顾晓尘已经完全迷糊了，今天的顾子剑太不正常了，从语言到行为都很奇怪。他觉得顾子剑就像安妮老师教过的那样，Crazy。
顾子剑拍了一下顾晓尘的右肩，然后迅速移向左边，满意的看到了顾晓尘惊讶的表情。不太明显，但是他确实看到了，生动非常。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鼓励，冲淡了那夜的灰暗，让他现在笑出了眼泪。
顾晓尘转过身后撤了好几步，有些慌乱。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他没有学过。安妮老师只教了他怎么和别人对话，没有教过他怎么和疯掉的人对话。
“疯子”顾子剑缓和好情绪，擦掉眼角的泪，又冲顾晓尘招手：“过来。”
顾晓尘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的挪了过去。
顾子剑轻轻搂住顾晓尘的双肩，保持住一个不会让顾晓尘太难受又能抱住他的距离。
“以后，喊我哥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