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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笼 第二次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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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朝代的更替,都意味一场新的变革,杀戮,战争,交替。法便是这样被卷入了这场充满血腥的战争中。
法年仅12时,父皇病逝,其下五子开始了争权的斗争,法是第四子,美貌曾使百里内百姓为之动容,可上天是不会给一个人全部的好处,他虽才貌双全却是个打实实的病秧子,出生时就体弱多病,几次险些死于风寒,虽贵为皇子,但其生母却是下贱的异族民女,法记事起,照顾其起居的乳母便总是叹气对法哭叹命运不公。等法再长大点时才从工人口中拼凑出母妃和父皇的故事。
母妃是个貌美年轻的异族女子,跟随兄长在战乱中迁居到帝都附近,父皇微服私访时遭遇到农民暴乱,又被刺客追杀,身受重伤晕倒在母妃的家门口,母妃把父皇带进屋内为其疗了伤,在疗伤的时间里两人心生爱慕之情在不了解父重身份的时候发生了关系母妃就这样阳差阳错的怀上了龙种。可自古帝王多薄情,在得知母妃怀了龙种时父皇已经回归皇宫里了,他并不打算把母妃接妃宫里,本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给些银两打发打发得了,可当父皇把自己的态度表明给大臣们时却被拒绝了,最终没有办法的父皇妥协以皇种不能流落民间的要求接母妃回宫。身处异族的女子,不懂规矩,只因美貌而受了荣宠,在这吃不长眼的后宫中可是很受人嫉妒的。刚开始父皇还会来母妃宫里看望,可等母妃生下法后,父皇就没来看望过了,只是每天每夜宿在别的妃子宫中,谈笑风生。无权无势的女子生下了皇子,一瞬还失去了皇帝的爱与依靠,一瞬间便成了一众妃子中的眼中钉,母妃哪见过这种场面,不久便病倒了,直至可病逝都没再见到过父皇。
母妃病逝后,府中的工人走的走,跑的跑只留下一位年长的乳母照理法的起居,两人的居所被迁到了后宫最边缘地带,虽然待遇和其余几位皇子相差无几也还能学府求学但终究是不受宠的存在。
10岁那年,五位皇子聚在一起挑选暗卫,理应是最大的皇子或最受宠的皇子先挑选暗卫,可不知为何当许久不见的文皇见到法时却出乎意料的让法先选,可能是那像极了母妃的眉眼,让父皇升起了久违的父爱。
可能就是在那时大皇子才对自己心怀恨意吧。那时的法心思单纯,走到一众暗卫面前温和地说:“你们有谁愿意做我的暗卫吗?”没有人应声,法觉得尴尬刚想退后时,一个暗卫懒散的举起了手,法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英”
“你愿意做我的暗卫吗?”
“回陛下英愿视死为您效劳。”
等回到寝宫时已是深夜,英在屋顶上观察,等法洗赖完之后,扭头却突然发现英在灯厅中。
“怎么了是有什么敌情吗?”
“不是,陛下请您伸手”
法一脸莫名的伸手,白净修长的手晃得英一时失神,英低下头单膝跪在法的面前沉声道:“失礼了。”法感觉到手指上一阵刺痛刚想收手时候感觉到刚刚还刺痛的手指上传来湿润的触感。英轻轻舔拭着法手指上的伤口,把血液一并舔拭掉。
“你这是做什么?!”
“回陛下,这是臣的立誓,当你有危险我会感应到,你心中所想我也一并会知晓,请陛下放心,臣愿永远追随你。”
刺痛感消失,法着着刚刚的手指伤日已经消失,只留下一条细长的红痕。
“哦...行,你先退下吧。”法嘴上说着,脸却悄然红了
而英听到的却是“啊啊啊!他是在调戏我吧?他是在调戏我吧!真的是,搞得我脸红了!啊啊……”
英静静地听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一直是上扬的。
春去秋来,英一直陪在法的身边,有时还会照顾法的起居,两人经常拌嘴。
“你身为暗卫不因为在暗处帮我打探敌情的吗?!昨天天在我面前晃,我洗澡的时候你站屏风外面干嘛?!”
“……这也是臣的任务,守在陛下身边保护陛下。”
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身上只懒散的系着依袍,白色的长发微湿用着一条红蓝相间的带子系着。两人面对面在那大眼瞪小眼,两人的发色一样,只不过一个是高马尾,一个只是轻轻扎着。英比法高,法看他需要抬头,最终法还是受不了英的眼神率先移形了眼,脸颊微红。
“滚滚滚...”法故作恼怒,把英直接推到屋外去了,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而英靠在墙上清晰地听到“这个混蛋,偷看我洗澡还理直气壮的,刚才气氛怪怪的,这不应该啊!怎么回事...啊啊啊,都怪他,都怪他。”英听完后,低头轻笑一声,转身走了。
那年法11岁,英13岁。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很久,12岁那年父皇病逝原以法的性子他是不希望参与内战的,他本就不受宠,对皇位和权力没有一点兴趣、原本银两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内乱的时候远离皇都过清闲日子,可是他身上终究是绑着皇子的头衔,逃不脱挣不开,大皇子下令只要是皇子都不许离开皇都需“商讨”皇位应由谁继承,法便这样卷入了这场长达3年的内战。
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的斗争最为凶险,大皇子善妒,二皇子阴险,而人手上都沾满了人血,大皇子毒杀了三皇子,二皇子暗杀五皇子。三皇子是平和的人心怀苍生,五皇子单纯,可能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曾经有爱的兄长会对能自己下死手,三皇子临死前还摸着法的头。”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就陪你出城赏玩一番。”最终五位皇子只剩三位大皇,子一边打压二皇子一边的势力,威胁法不要轻举动。法的乳母为保护他的行踪被煌子大皇手下给打死,法为其举办葬礼后这位,散漫的少年便消失,他了的眉目逐渐变得锐利,二皇
子究没有抗过大皇子的打压死于大皇子的脚下。
二子的皇死讯传来的那个夜流,法围着雪白的狐裘站在屋前,英从暗处出现递给法一个暖壶,黄的他边跟着一位少女,她向法跪下。
“陛下,民女向您请安”
“你是谁?叫什么?”
“民女叫渡,是陛下乳母的养女,养母生前让我要效思于忠下一辈子。”
“如何向我证明你的悲心忠
渡起身,金发扎起她递给法一块冰玉,自己则吃下一颗药丸,下一刻渡吐出一口血,险些站不住身。
“这是什么?”法皱着眉
“这是一种术,若陛下手中的玉受到损害,民女使会便血,若玉碎了,民女便活不过一柱香。”
法不勉有些震惊,眼睛微微睁大,他指着渡和英:”不是,你俩是失散多年的光妹兄?咋都么极般。”
英上前将法的手指着他们拉下放在暖壶后抬上头,挑眉笑:“着那陛下喜欢吗?”
法瞪了英一眼:“不喜欢,两个疯子。”
可法的心声出卖了他“喜欢,喜欢行了吧,天天调戏我,真的是。”英笑了下”陛下,您是不是忘了您心中所想后是臣听到的。”渡站在一边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看看法的耳根子,那里早已红透了。
法注意到了渡的视线,觉得自己更热了,他把暖壶塞到渡的手中喊到“……滚呐。”然后转身跑回了屋里。英笑着跟了上去,四周安静下来,渡盯着手中的暖壶,暖壶中传来的淡淡暖意让渡的手慢慢回温渡眨了下眼睛,将暖壶放在一边,用抹布将低上的血迹擦掉后才捧着暖壶回了屋。
二皇子死后,朝中原属于二皇子的势力大体都倒向了法的一边,这一变化让大皇子感到了危机,不久,一张请帖便送到了法的府中,当渡将请帖送到法的面前时已经是深夜,法叹了声气,披上狐裘到院中去了,几片雪花飘下法伸手接住了一片,下雪了,英上前为法撑起伞,两人相视,默默无言,英最终开口打破了沉默:“陛下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所思所感你都能听到我想我不用说什么了。”
“臣明白了……臣还有一事请求。”英说完便要跪下却被法拦了下来。
“这是做什么?你直说便是,跪我作甚。”
“臣想问陛下心中所说的……是否句句属实?”
“是。”
“臣想听陛下亲口说。”
“哪句?”
“陛下是知道的……”
“我心悦你。”
英快速的眨了下眼睛,脸罕见的红了。法本来觉得有点害羞,但看到英的脸后,便只剩逗弄之心了。法上前凑到英的面前,顶着英的脸笑着说:“诶~怪哉怪哉,我们堂堂的英大人竟然会脸红,啧啧,之前调戏我不是挺开心的吗?”英无奈地看着法,低头迅速在法的唇上轻轻蹭了一下,“陛下可别说了……”法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更煮熟了一样,说不出话了。英扶着法往屋里走“陛下体弱可别受凉了,放心,明天有我。”
翌日清晨,法换上胡服,把头发扎起,英站在一旁看着法,渡也换了身行头,打扮成宫女的样子,事先混入了宫廷队伍中。法回头看着英:“知道怎么办吧?”英点点头“陛下要保护好自己,别伤着了。”法点头应下,转身出了府,骑上马带上弓向城郊架去,英跟在其不远处。
大皇子的邀约地点是在离皇都不远处的一片森林里,架马不久便能到,当法穿过林道时,大皇子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与之随行的还有一众大臣,宫女和侍卫,围猎的起点选在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宫女和侍卫们立好篷子,摆上长桌放上菜肴,贵公子和大臣相聚聊天,但法能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目光,法因体弱对外形象一直是体弱喜静的形象,而那些前来“参加”围猎的大臣与贵公子们与其说是围猎,还不如说是看戏,顺带奉承下大皇子荆,而那些在二皇子死后投奔法的人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这场围猎于普通的世家大族和贵公子第来说是一场奉承游戏于他们而言输赢本就没有意义只要讨到荆的欢心就行了,法和不远处的渡对了个眼神后扭头便和荆对上了视线,荆避开身边人群的包围圈走到了法的面前。
“我亲爱的四弟,真是可惜,原本说好到时候我们五兄弟,五位尊贵的皇子一起围猎的只是奇怪的是你二兄,三兄和你五弟都相继离世了,怪哉,怪哉。”
“唉,若是以往你三兄绝不会让你上场的,谁让你体子骨弱难重任啊。””
四周传来嘲弄的笑声,法只是平静地看着荆,盯着他那阴狠的双眸面无表情,荆不知怎得莫被法的样子惊到了,心里紧得慌。
一声号响,围猎正式开始。荆看着法,语气算不上平和:“要加油哦~我的好弟弟。”便驾着马奔进森林深处,而那些贵族子弟们打量法几眼,也便相继的进入森林,法并没有管只是挑了一条人少的小道进入了森林。进入森林后,法并没有围猎什么生物,他在保留体力并留意附近的动静,法早在请帖送到府上的那一刻便意识到这是个幌子,荆一定会在这场围猪中对自己下手,与其躲着还不如找机会反击,现在他只要守着,等荆自己落圈套。Y
而另一边,英正用帕子擦着剑,他身上脸上沾着鲜血,面无表情地顶着面前那些抖的不停的贵族子弟们,而英脚下还有几具尸体。
本来这些贵族子弟还在好好围猪的,可不知谁开了个头,他们就围在一起聊起了法的生平,而英本本的计划就是来恐吓他们不要背后捣鬼的,不巧听了他们对法的讥讽,就干脆直接杀了几个笑的最欢的来恐吓一下。
而其他那些贵族子弟们目睹自己同伴被杀死的场景却一点也不敢反抗。他们早就听说过英的名字,暗卫中最神秘的存在,武力值超强,曾一人单打过100多训练有质的工兵,最终自己只是受了些擦伤而那工兵全军覆灭,这也是荆为何不敢随便对法动手的原因。
英边擦着剑一边散漫地说:“下一个是谁?”其他的贵家子弟们吓得一点不敢说话,英将剑收起”我只说一遍,到时候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许靠迈声源,否则,你们的下场就和他们一样,懂了吗)?”一群人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英盯着他们点完头,转身便向法的方向走去。而法那边,法正骑在马背上缓慢地前进,远处发出声响,法立刻加速,原先所在的位置上有着一根淬毒的箭,法皱了皱眉,围猪所得会被送进宫入药或做成菜品,所以是禁止给箭淬毒的,法心下了然,握着马缰的手也紧了紧
“四弟真是身手非凡,我以为我能很轻松地除掉你呢。”荆从暗处鼓着掌走出来。
“大哥这是何意?”
“我不信你不懂我的意思,四弟如果你不懂,就不可能会躲过这箭,或着我换种说法,你很警惕,你在怕什么?我吗?”
法不语,下一秒,法将早已准备好的哨箭向天上射出,调转马头进森林更深处。。
荆意识到法想逃,立刻上马追了上去,而围猎起点处,各家大臣听到哨箭的声音都以为有人受伤,刚准备起身却又脚下一软昏睡过去。场面一度混乱,渡悄悄地从暗处走出,将药粉藏起,侍卫长注意到了这边,意识到不对,大喊着指挥着侍卫兵来抓渡,渡见事情败露,干脆也不装了,抽出绑在大腿旁侧的匕首,冲了过去,直击侍卫长首级,等将杀死了个侍卫长夺了其佩剑和附近的侍卫厮杀了起来。
荆追击着法,刚抽出箭时,马身一僵向前倒去,荆被马甩了下来。等荆从地上爬起来后,只见马的腹部中了一箭已经死了。荆暗骂声不好,刚准备找地方躲起来就见法手持弓箭对他说:“这场追逐游戏是你输了。”
英射倒荆的马后,刚想过去找法时,却被荆的暗卫缠住,过好一会英才将其杀死得已脱身,等找到法后,法正扶着树,英意识到不对上前扶住他。“怎么了?”
“这个人临死把自己的匕首丢向了我,我躲了过去但还是被划到了,上面淬了慢性毒药……”
法身子来就弱这场追逐战下来对他本就是强弩之弓,坚持不了多久。
“陛下……”
“无妨,我把毒吸出来了,不会有事的,回去吧,渡那边情况可能也不好。”
等两人极速赶回去后,就见地上趟满尸体,血流成河,渡浴血般面无表情站在尸海里,手中的剑上沾满了鲜血发着暗红色的光。
法和渡对视,两人都没有说话。
等三人回宫后,那些亲荆的大臣都被罢了官,翌日,法上位称皇。
那年法14,英16,渡15,
那年法成了最小的皇帝,也成了在位最短的皇帝。当上皇帝后,法的身体越来越差,毒早已深入骨血,医不好了。所有事情只能推脱给渡来代理,而英陪着法在府里休养。
又一年冬天,法早早的起来,精力很好地对英说:“梅花开了去看着吧。”英为他围上狐裘,陪他去园里找梅花。
法看着枝头上那初开的梅花眉眼微扬”梅花开了,梨花也不远了吧。”
英握住法的手为其取暖:“还有好一会呢陛下。”
法只是笑笑“不远了,梨花好看,我想看。”
“我陪陛下。”
走到一处寂静的小园,法停下了脚步,蹲下轻轻擦拭着那两尊被雪覆盖的石碑碑
“我想一个人待会,好吗?”
“好...”英将手中用来挡雪的伞递给法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英迟没等到法的声息,急忙找去,就见法安静的靠在石碑上,落在他身上,平静地如同从未来过这世上。。
那年法15,英17。
又一年,渡看着满树的梨花,在四尊石碑前放下花束,那年春天英和法同葬一地。
“如果...我说如果,我走了,记得帮我去看看我没看到的。”
“你想看的我替你看了...我来陪你了。”
那法15,英18。
“叮,达到双死结局,轮回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