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与漠冬》他和他的猫

1、看够了吗 偷看被抓包

　　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稠地涂抹在喻言的后颈
　　“诶别睡了陈老来了”蒋道明拐了拐喻言的手肘
　　陈老本名陈侃，虽是教导主任但脾气挺好，所以同学们情切的称呼他为陈老
　　听见蒋道明的话，喻言猛地从课桌上弹起来，额头差点撞上蒋道明的下巴。他眯着惺忪的睡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被阳光晒化的困意，视线模糊地扫向教室前门——

　　陈老的影子已经斜斜地切进门框。

　　“靠……”喻言低骂一声，手忙脚乱地去翻桌洞里的物理课本。蒋道明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顺手把一本摊开的练习册推过来，扉页上龙飞凤舞写着“高二（9）班喻言”，墨迹被蹭花了一角，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匆匆救过场。

　　“第54页。”蒋道明用气音提醒，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摩斯密码似的心虚节奏。

　　喻言胡乱抹了把后颈的汗，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小时候被蜂蜜粘住翅膀的蜻蜓。他抬头时，正对上陈老镜片后探究的目光，以及——

　　教室最后一排突然传来的轻笑。

　　那声音像一颗薄荷糖坠进碳酸饮料里，清脆地炸开一小串气泡。喻言下意识回头，看见靠窗的座位上新来的转学生正托腮望着他。对方腕骨上戴着一根褪色的红绳，衬得皮肤白得晃眼。
　　“喻言你来答这道题喻言！发什么呆呢”陈老敲了敲黑板，“你来解释一下这个受力分析。”
　　“呃......我不会。"喻言硬着头皮站起来，余光瞥见顾漠的指尖突然攥紧了那根红绳。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陈老叹了口气，镜片后的目光在喻言和顾漠之间扫了个来回："那请顾漠同学来回答。"

　　顾漠猛地抬起头，浅色瞳孔在阳光下收缩了一瞬。他松开红绳站起来时，木珠在桌沿磕出轻响："是科里奥利力与向心力的复合作用。"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子砸进喻言混沌的脑海。
　　他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喻言默念
　　“喻言你好好学学人家新同学的态度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答不出来唉… 行了，坐下吧好好听课。”陈老最头疼的学生就是喻言，也不违纪，也不混，就是不学，比问题学生还难教。
　　“哦……”喻言吃瘪点点头
　　“你刚才发什么呆呢”蒋道明压着嗓子问“都入迷了陈老叫你两遍你才反应过来”
　　“啊？没有吧……我在想晚上去吃什么”喻言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看别人的手看入了迷，只好随便扯了个理由
　　“这样啊，去吃我家楼下的烤串吧，好久没吃了 ”蒋道明这人好糊弄，就这么信了
　　“那你帮我个忙我就陪你去，不然你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吃烤串咯”喻言凑近了说
　　“想不到有一天你也会找我帮忙，说来听听”刚好下课铃声响了，其他人都聚在一起聊天
　　“帮我去要新同学的微信”喻言说得很小声，生怕别人听到，人设可不能塌
　　“你要人家微信干嘛你不会是……”蒋道明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喻言紧急蒙住了嘴，只留他在吱吱呀呀
　　“不就是想套近乎好抄作业嘛，至于要闷死我吗？”蒋道明好不容易掰开了喻言的手，大口喘着气
　　“你别管，你就说去不去吧”误会蒋道明的想法了，喻言的耳朵有点红温。
　　今年怎么这么热……
　　“行那你别忘了晚上和我去吃烧烤”蒋道明说完转头就晃到了顾漠桌前，自来熟的搭话：“大学霸，加个微信呗”
　　喻言远远的看着，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顾漠垂下的睫毛在灯光下镀了层金边，修长的手指正转着一支黑色钢笔。那支笔在他指间灵活地翻飞，像某种危险的冷兵器。
　　“行”
　　顾漠的"行"字刚落，蒋道明就夸张地倒吸一口气，转头对喻言挤眉弄眼，活像中了彩票
　　"扫码。"顾漠把手机往桌角一推，钢笔依然在指间转个不停。阳光从窗外斜切进来，给他的腕骨镀了层锋利的金边。
　　喻言盯着那支钢笔--怎么这么眼熟呢？
　　还没等他看清，顾漠已经把笔收了下去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喻言感觉有汗顺着脊背往下滑，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猝不及防和抬头的顾漠四目相对。

　　对方的目光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夏日暴雨，将他钉在原地。

　　"看够了吗？"顾漠用口型问。

　　喻言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