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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险的考前检查 俞汀洲的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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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怀元心绪纷乱地回到宿舍,脑海中不断出现俞汀洲和那个神秘人的身影。
他们身高相仿,身材相似,出现的时间点又如此接近……
如果真的是俞汀洲,那他何必把怀疑往自己身上引呢?
又或许是他走一步险棋,拿准了贺怀元认为他不会那么蠢地暴露自己。
贺怀元揉了揉蓬乱的头发,手支着下巴陷入沉思。
俞汀洲啊俞汀洲,真的是你联合祁蔚诬陷我作弊吗?
难道你真的那么迫不及待地想替姐姐除掉我这个潜在的威胁吗?
贺怀元嘴角噙出一抹苦笑,小时候那些美好的过往像镜子一般碎裂成一块又一块,映射出扭曲而割裂的人影。
她长吸一口气,凝了凝神。
总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管是祁蔚还是俞汀洲,都要小心提防着。
随后的两天,俞汀洲没有再来学校找贺怀元。
贺怀元本以为俞汀洲是心中有鬼,害怕再度引起怀疑。
然而到第三天,俞汀洲却再次出现在操场口。
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的俞汀洲似乎有些强颜欢笑,在强行压抑着什么。
若是十七岁的贺怀元,定然觉察不出这一异样,可现下“二十五岁”的贺怀元,则是敏锐地捕捉到俞汀洲的这一层面具。
贺怀元下意识就想:难道他和贺重云吵架了?
贺怀元试探性地开口:“哥?”
俞汀洲微微抿唇,脸上的神态微有严肃:“元元,那颗水晶球你还在用吗?”
贺怀元心中嘀咕,俞汀洲怎么这么在意那颗水晶球?
难不成……
难不成那颗水晶球真的有什么蹊跷?
贺怀元故作不知:“在用啊。”
她觉得自己的演技滴水不漏,一定能骗过俞汀洲。
然而下一刻,俞汀洲便从身后拿出来一件泛着紫光的东西。
贺怀元有股不佳的预感。
待视线清晰后,贺怀元发现那东西果然就是自己前几天丢掉的水晶球。
贺怀元骇然,这东西怎么又回到俞汀洲手里了?!
俞汀洲的眼睛紧紧盯着贺怀元,观察着她每一秒的反应:“元元,你为什么撒谎?”
完了……
这下俞汀洲对她的戒备心会更深了吧?
贺怀元脑中快速思索,想编出个理由来搪塞过去。
可没料到下一刻,俞汀洲抿抿唇:“罢了,我相信你定然有自己的理由。”
贺怀元颇为震惊地看向俞汀洲,恍惚间发现俞汀洲的眼瞳中竟隐隐有泪光。
贺怀元呆滞住——俞汀洲在干什么?
他在难过吗?
俞汀洲似乎并不愿让贺怀元看到他的无措与狼狈,他强行压下情绪,故作镇静地开口:“但是元元,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颤抖,还带着些恳求。
贺怀元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难道又是俞汀洲玩的什么新把戏吗?
见过上一世俞汀洲那面色阴霾的模样,贺怀元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俞汀洲。
她害怕这又是俞汀洲精心编造的一场骗局,好让她掉落在虚假的渴望中无法自拔。
但无论俞汀洲真心如何,贺怀元的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对不起哥,我……”
还没等贺怀元把搪塞好的理由完整说出来,俞汀洲便打断贺怀元:“元元,你不必道歉,是哥哥考虑不周,哥哥应该提前问问你喜欢什么,不应该擅自替你作主张。”
贺怀元呆愣住,静静地将俞汀洲的神态收于眼底,试图察觉他的真实意图。
“既然你不喜欢,那哥哥就把它收走了。如果你有什么喜欢的,记得告诉哥哥。”言毕,俞汀洲将水晶球收好,与贺怀元道别。
在返回宿舍的路上,贺怀元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才的情景。
脑中杂念越多,便越将她拖入迷茫的困境,她索性不再去想。
回到宿舍,她躺到床上,用意念调动出联系人屏幕,想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这时,贺怀元突然想起来,上一世她的朋友寥寥无几,俞汀洲算一个,还有一个是陪伴她许多年的,线上ID名为“和平安康”的网友。
贺怀元一度以为“和平安康”是父母辈的,后来才得知Ta其实差不多与她同龄。
两人虽然不曾在线下见过面,却意外地默契,时常互诉衷肠,故而他们一同维持了许多年的线上好友关系。
然而上一世贺怀元死亡之前的几天,“和平安康”也莫名其妙地失联了。
贺怀元放大聊天界面,她与“和平安康”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对方发了一个“考试加油”的表情包。
“和平安康”就像一个成熟耐心的姐姐,Ta在贺怀元的心中,甚至比亲姐姐贺重云在心的距离上更近。
上一世贺怀元还没来得查清楚“和平安康”的失联原因,便已经身死,这一世她不仅要逆转结局,还要弄明白所有的真相。
贺怀元调整呼吸,准备用全部的精力应对接下来的考试。
距离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贺怀元每日都一丝不苟地检查自己的饮食,却并没有发现违禁药物的痕迹。外在越平静,便越可能在内部孕育着惊涛骇浪,贺怀元更不敢掉以轻心。
待到考试那日,一切似乎仍旧风平浪静。
进入考场前,众考生排着队,正在脱下校服外套例行第一轮考前检查。
贺怀元被检查完毕,正要拿起外套穿上,忽然被一个匆匆跑来的人撞得趔趄,差点摔趴下。
那似乎也是个考生,说话着急忙慌:“对不起对不起,我快迟到了。”
这同学双手合十,丢魂失魄般地给贺怀元赔了赔礼。
贺怀元并非是斤斤计较的人,也能理解对方这种慌不择路的心情,连忙摆摆手道:“没关系。”
而就在这短促的工夫中,祁蔚偷偷摸摸、眼疾手快地将那枚益元贴贴在贺怀元的校服内部。
贺怀元拿起校服外套,穿在身上,走进考场。
祁蔚看着贺怀元的背影,唇边浮起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
第一轮检查还有回寰的余地,但若第二轮检查被查出违禁品,贺怀元就一定会被取消考试资格。
祁蔚也进入考场,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贺怀元的窘态。
第二轮检查开始,监考人员按照次序对每个进入考场的考生进行更为细致的查验。
祁蔚故作漫不经心地将目光瞟向贺怀元那边,想要亲眼见证贺怀元的狼狈之相。
很快,检查已经轮到贺怀元。
祁蔚开始聚精会神地紧盯着贺怀元,生怕漏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祁蔚的心几乎被吊到嗓子眼,她看着监考人员将贺怀元从头到脚地检查了一遍,从贺怀元的头发丝盯到她的鞋尖。
祁蔚紧张得心跳不止,只等待着监考人员发现那枚益元贴,并取消贺怀元的考试资格。
她屏息凝神,从头等到尾,甚至连监考人员的面部表情也不肯错过。
可等到最后,监考人员并未说什么,而是拿起仪器开始对下一个人进行检查。
无事发生。
祁蔚的大脑一瞬间懵了,像是被突然炸成了空白。
她反反复复地思索着刚才的那一幕,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现实却提醒她,贺怀元的确没出任何事。
祁蔚猛然抬头,看向贺怀元的方向。
贺怀元此时也恰好将目光投过来,与祁蔚四目相对。
祁蔚冷锋般的眼神剜过去,想要看透贺怀元的眼底之思。
然而贺怀元的眼眸平淡而宁静,虽不起涟漪,却让人深感一种莫名的压迫。
祁蔚突然不再像方才那么自信满满,一颗心方寸大乱,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窜到头顶。
不一会儿,检查便轮到祁蔚。
看着检查仪器的扫描动作,祁蔚忽觉身体生寒,那股莫名的预感更加强烈。
监考人员检查到祁蔚鞋底时,双眉紧蹙,仪器也随之发出警示般的红光。
祁蔚的心沉到谷底,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
监考人员严肃而冰冷的声音响起:“抬起脚。”
祁蔚照做,但额头已经布满虚汗。
“这是什么?”监考人员说罢,两指间已经捻起了一枚贴。
祁蔚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用来陷害贺怀元的益元贴,竟然跑到了她的鞋底。
监考人员仔细查验着,眉头也皱得更紧:“益元贴?不好意思这位同学,你被取消考试资格了。”
一道晴天霹雳向祁蔚打来,令她猝不及防,她几乎僵住身体,久久没能缓过神。
直到监考人员拍拍祁蔚的肩膀请她出去,她方才恢复清醒。
祁蔚愣愣地走出考场,大脑仍旧处于空白的宕机状态。
滞了好一阵后,她翻来覆去地回想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正愣神时,班主任老师听说了祁蔚的事,急急忙忙地赶过来,言语中尽是恨铁不成钢:“祁蔚啊祁蔚,你怎么会做这么糊涂的事情呢。你说说你,你成绩那么好,还需要用作弊这种手段吗!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
祁蔚自己又何尝不知,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霹雳打击。
她会让家族蒙羞,被钉在家族的耻辱柱上,让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嘲笑。
祁蔚咬牙切齿,心中生出更多的恨意。
一定是贺怀元……
一定是贺怀元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