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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便宜老爹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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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宓睁开眼,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她的眼眸是湿润的,浮现出了不应该存在的恍惚。胸口微微起伏着,每次呼吸时肺部传来的刺痛感提醒她还活着的事实。还好不是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了,至少这次她有充足的时间梳理那些不连贯的回忆。
窗外闻家军的训练声此起彼伏,屋子里弥漫着中药的苦涩清香,这种无法自理的感觉让她格外不好受。试图用点力气让自己坐起来,手肘刚一使力便是钻心的疼痛从身体各处涌来。这一瞬仿佛打开了知觉的开关,她疼得嗬嗬喘着冷气,额间沁出一层冷汗,良久才缓过神来。
她有些迷茫,在那部分失去的记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又一次尝试无果后,闻宓放弃了,身体陷进柔软的床榻上,闭目做起了日常的冥想功课。不知过去多久,窗外的木质回廊上传来了有力的脚步声,睁开眼不出意外地对上了闻仲不苟言笑的面庞。
“你伤得很重,要花些日子好好养养了。”
只有私下二人相处时,闻仲才会用这样姑且称得上是温和的语气同养女讲话。当然,这已经是他极力放软语气后的结果了。即便在外人听来,对比别人,好像就仅仅是放轻了声音,放缓了语速。
“父亲,为什么我会伤得这么重?”普天之下能将她伤到这种地步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可他们也没必要冒着触怒闻仲的风险将她伤至如此。
闻仲自然不可能以实相告,只能模糊重点提起别的:“你消失了五年多,能平安归来已是福祸相依。”
五年?闻宓眼神一滞又很快反应过来,瘦削的脸庞上满是歉意:“是我技不如人,给您添麻烦了。”
“养好伤后勤加训练,你缺了不少功课。”
父女慈爱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很久,对于失踪的五年,闻仲看上去完全没有解释的想法,简单提点几句后便离开了房间。望着那伟岸的背影逐渐消失,闻宓轻轻阖眸,看样子,她的父亲大人还不知道她失忆的真相。
不请自来的家伙总是会在不恰当的时候出现。
晚些时候,闻宓刚给伤口换完药,还没来得及裹上绷带。抬头看去,申公豹就站在她旁边,认真地打量着她身上的伤口,看上去颇为惋惜。注意到她发现了自己,他贴心地递来了剪刀和绷带。
“你的便宜父亲对你真是有够狠的。”申公豹忍不住摇头感慨,他哪想得到闻仲看见便宜女儿挡在太公望前的第一反应是举起禁鞭。
对于这个结果,闻宓早在看到伤痕便有所了然,不过听他提起太公望,她这五年原来是回到了昆仑山嘛?拿起剪刀剪断绷带,她还是没按捺住内心的疑惑:“如果他真想杀了我的话,你会救我吗?”
“虽然我知道闻仲那家伙封心锁爱,但也不至于真动手吧。”申公豹挠着下巴,好歹喊了那么多年父亲,真要对名义上的养女动手,那只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闻言,闻宓嘴角轻轻抽搐,她失去的记忆犹如一面碎掉的镜子,天晓得与申公豹的相识藏在哪片碎片里,总之在眼下的记忆片段中,申公豹可能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她不想看到这张写满戏谑的脸,索性背过身去摆弄窗台上放着的几盆花草。她失踪的五年与申公豹绝对脱不了干系,说不定隔三差五跑到昆仑山偷偷观察她。
少女毫无波澜的语调里透出一股阴郁,申公豹嘴角笑意更甚。他换了个姿势,手肘支在黑点虎的脑袋上托起腮帮子,坐骑的不满他权当没听到,眼睛紧紧凝视着拨弄花叶的闻宓,佯装好奇的口吻,徐徐道:“小白啊,闻仲是不是没有教过你,怎么在别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想法?”
“那你可错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掩饰。”
“嚯!听上去你的失忆症好了不少。”申公豹依旧笑着,本来以为还要花上点时间套话呢,好吧,既然闻宓如此实在,那他也说句实话吧,
闻宓微微侧身,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只听那悠闲的语调缓缓升起:“你在昆仑山的五年过得很开心。”
“你觉得我在朝歌待的不开心?”
“我只是想让有趣的事情变得更有趣些。”
每每闻宓对申公豹的某些话感到困惑,他都会这样强调一句。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叶子,悄然浮起的法力极快地吞噬了草叶的翠绿,先前盛开极好的月季只留下了枯黄的枝叶。少女的脸上缓缓浮出一丝愠怒,一拂手,枯萎的月季又奇迹般地复苏开来。再转头看向申公豹的位置时,已经空无一人。
对西岐的讨伐逐步开展,通天教主派出魔家四将增援闻仲,知晓他们本性的闻仲自然不愿放任他们残杀西岐无辜百姓,可纣王情况也不容乐观。再者说,一旦他出手阻拦魔家四将,就会被视为金鳌岛的叛徒,这也是他不愿看到的,几相权衡之下,他对闻宓下达了命令——监兵前线。
必要时候,可以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