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J封神】往昔·今时》千树家的树

7、第 7 章 等等，谁给

　　今天太公望不在，白宓猜他要么去了凡间，要么待在昆仑山哪处风水宝地安静小憩。杨戬跟着她的脚步进了房间，闻言不禁皱眉，腹诽太公望这个师父真是不称职。

　　和昆仑山大多数人一样，太公望的洞府装潢格外简约，要说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窗旁的小架子上放着的几盆花草。见他目光停留在那里，白宓有些自豪地说那是她打理的成果。

　　“都是些什么花？”

　　“风铃花、栀子花、茉莉花。”提起茉莉，白宓猛然想起了什么，走到桌旁的小柜前，取出一个小罐子：“这是我自己晒的干茉莉花，给你泡茶喝。”她催动法宝着手准备烧水，杨戬拉开椅子坐下，安静地等待起了一会儿的下午茶，那是少女邀请他来的目所在。

　　点心是早上烘烤的小饼干，她再切点水果配着。听着少女的絮语，杨戬忙说只是一次闲聊，不用这么正式吧！白宓微微弯眉，这算正式吗？在太公望那，这顶多算开胃小菜。

　　好吧好吧，看着接连端上的各种零嘴，杨戬顿时觉得如坐针毡，他想找点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于是问白宓，她来到昆仑山也有小半年了，别人对于她的失忆有做出什么诊断吗？只听一声叹气，太乙真人和云中子皆对她的失忆束手无策。太公望最开始非常积极，某天偷溜去凡间不知经历了什么，回来后罕见换上了沉着严肃的面孔问她【假如你的过去堆满了悲伤和痛苦，你还会想要记起来吗？】

　　原来那位师叔也有正经的时候，杨戬如此吐槽，伸手把即将掉落的茶盏往里推了推。想了想，他又伸手把桌上的“开胃小菜”们理了理位置。

　　“你的回答是什么？”他轻轻地问。

　　“如果我不想知道的话，你我就不会在此对话了。”白宓轻轻地答，室内陷入了安静，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在咕咕作响。

　　纠结之下，杨戬还是没有将闻仲的事情告知与她，她本就是昆仑山的人，身世秘密也只会留存于昆仑山。困扰少年人的疑惑又多了一个，元始天尊依旧顾左右而言他，俨然一副等他们自行探索的架势。太公望显然也猜到了什么，不然没道理对白宓莫名其妙说那些话。

　　可是就连云中子也拿白宓的记忆束手无策，杨戬再足智多谋也做不了什么。时光荏苒，杨戬自觉无颜面对白宓，又变回了“洞府蹲”，整日精进自己的变化术，那日被太公望看穿身份后，他更是比之前还要刻苦。

　　正所谓，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白宓时隔多日再次敲响了金霞洞的门。区别于上次拜访时的清晨时分，此刻已是黄昏日下，夕阳的斜光照过来，衬的她脸上染上些微的闪烁光芒。

　　玉鼎真人微微扬眉，这确实是稀客了，他想到，将少女迎了进去：“是来找戬儿的吗？他还在练功，进来先坐吧，我给你泡杯茶。”

　　“谢谢玉鼎师父。”

　　瞥了眼不远处空地上的杨戬，玉鼎真人难得起了坏心思。不过在见人姑娘之前，总得先收拾一下。他一脸关切地递了块温热的帕子：“先擦擦汗吧，夜晚天凉，小心得了风寒。”迎着徒弟感动的视线，他用尽平生憋笑的力气才没有破功，甚至关怀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背：“今天就到这里吧，进去喝杯茶，我去为你准备晚餐。”说是准备，实则躲到了门后，边上还有来给杨戬送法宝，顺便一起看热闹的太乙真人。

　　然后他们就看着少年人脸上表情千变万化，最后定格在了呆滞。

　　没有寒暄的时间给到杨戬，白宓直截了当道：“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尽快回答我。”她手指交叉托住下巴，突如其来的认真口吻让杨戬不由一怔，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那双烛火辉映着的覃紫眼眸。心里七上八下，恍惚间又觉得那好像不是不安，是别的什么情绪让他的心跳砰砰直跳。

　　他不敢看这双秋波撩人的眼睛，自身的修养又迫使他不得不与面前的少女对视。像是一瞬间了然了什么，他清楚地看到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狡诈，少女的轻笑回荡在耳边：“我听说你这藏了一封我的信。”

　　“谁说的？”

　　“所以你真有？”

　　意识到自己失言，杨戬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没有，也许是告诉你的那个人藏下来后污蔑我的吧。”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戏谑的话语落在耳畔仿佛春日惊雷，不等杨戬反应过来，白宓纤细的手指抚向他的侧脸，帮他把耳边的鬓发别在耳后。被触碰过的地方一阵烫意，逐渐蔓延到整个脸颊，而罪魁祸首一副恶作剧成功的模样，正半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将他所有小表情尽收眼底。

　　“好了，”她朝他伸出掌心：“东西交出来吧，藏着掖着也不是个事儿。”

　　杨戬本想继续装傻，一抬头撞进她的眼眸，没由来地觉得脸上更烫了，沉默半晌还是把那封粉色的信掏出来放到桌上。

　　也不怪太公望千里迢迢传信来，用颇为喜感的语言描述了当天杨戬跪下对他表达崇拜时，不慎从袖中掉出情书的全过程。就冲他这扭扭捏捏的模样，谁看到了不觉得他心里有鬼啊。可惜这次是太公望猜错了，那是普贤真人小课堂里的小孩写给她的，至于怎么落到杨戬手里的，白宓猜他不敢说。看着上面的狗爬字，她轻轻勾唇：“替别人保守秘密真是一件辛苦的活计呢。”

　　“对他来说，你没看到总比被你拒绝要好吧。”

　　“你觉得我会直截了当地拒绝那个孩子吗？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人？”白宓轻蹙眉毛，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察觉自己失言的杨戬一时无言，支吾半天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弥补。末了，只能硬着头皮干巴巴地说句不是这个意思。

　　二人僵持着，最后是白宓率先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好啦，逗你玩的，话说要不要猜猜小望老师的原话是什么？”她故意吊杨戬胃口，直到他耳根红的滴血了，才悠悠开口：“他说，那封情书是你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