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的秘方》斐翠

1、第 1 章 哈喽，

　　“哈喽，能帮忙按一下吗？我还没进来”。张桥快速的说道，电梯门又缓缓开了。
　　她走进电梯里，穿卫衣的男生又往里站了一点。
　　这还是张桥第一次见到邻居，她住进来两三个月，每天都只能看到对门门口堆着的垃圾袋。
　　男生皮肤苍白，身形瘦削，下巴尖尖的，眼下有些淡淡的青黑。
　　他正低头按楼层按钮，手指从略长的袖子里伸出来，指尖带着一点湿润的粉意，骨节清秀。
　　似乎是察觉到张桥的目光，他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黑眼珠像是一个玻璃珠似的转过来，长而直的睫毛扫下浅浅的阴影。
　　张桥光明正大的朝他笑了一下，说了句谢谢，这人点下头又假装把眼神放在手里的袋子上。张桥见状，又开始两眼放空盯着反光的电梯门。
　　她打开1802的门，站在玄关的全身镜前，打量着自己。
　　一米七八的身高，晒成小麦色的皮肤，穿着校服，看起来像是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流水线工人，脸上满是学习一天的油光。“看起来自己确实…”张桥想着。
　　第二天，张桥下晚自习回来，一路上皱着眉冷着脸，她拖沓着沉重的双腿，心里滔滔不绝的怒斥着班里的伪人同学。忽然看到邻居站在楼道窗口边，向外探头看些什么，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鹦鹉探出栏杆看外面的世界。
　　张桥嘀嘀咕咕着:“这有点危险，不能把身子探出去。”
　　不行，她得制止这种潜在危险的行为。
　　于是她快步上前。
　　李河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他下意识瑟缩一下肩膀。
　　就在这时，新世界开启了。
　　窗外出现一片白色的漩涡，他整个人身上笼罩白光，而这光蜿蜒向上顺着肩膀爬上那只手臂。
　　他扭头一看，正对上张桥呆滞的脸。
　　李河看着这名憔悴但热心的高中生，莫名其妙有点想笑。
　　两人彻底被白光罩住了，随后楼道空无一人。
　　张桥睁开眼，看见重重叠叠的树影。
　　她骂了一句脏话:“这到底是什么鬼？不是说相信科学吗，这他妈给我干哪儿来了？”
　　刚从头晕目眩里缓过来，她看见自己腰上横着一只莹润的手臂，皮肤泛着光泽感。
　　她鬼使神差抬起手摸了摸，手臂从她腰上移开，撑在地上用力，崩起美丽的线条。
　　张桥抬眼，先是看见一截衣摆卷起漏出的腰线，接着是邻居大哥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那张脸上竟然有一丝嘲笑的意味。
　　张桥踉踉跄跄攀着邻居的手臂爬起来，当她看见岸下泛着莹莹蓝光的河水时，她恍惚了，双眼无神的问身边的男人:“哥，这是哪啊？这条河被污染这么严重？”
　　“这是异世界”。
　　张桥闭嘴了。
　　李河走到河边，准备叫张桥跟上时，发现身后没了人。
　　他回头张望，看见有一团蓝色的东西可怜的蜷在树底下。
　　他眯起眼睛，看清那是一个人。
　　“没事，肯定是今天被数学摧残的，闭上眼睛，等我脑细胞繁殖一些，让我再与压轴题大战三百回合吧。”张桥喃喃自语着。
　　“快起来，我们得赶紧走了…”一道轻轻的声音响起，张桥当做没听见似的，把手放到脸颊下枕着，这样可能会更舒服一些。
　　“张桥，得赶紧去城里了，晚上外面很危险的。”声音带上点焦急。
　　张桥叹了口气，从地上一跃而起，她拉开书包的拉链，看了一眼自己的东西还在，又哗的一声拉上了。
　　她看着邻居哥，说:“好，我们走吧。”
　　“哥，你叫啥呀？”
　　“你门外面每天都有外卖袋，你一直吃外卖吗？”
　　“这可不太健康，要不你来我家吃饭，我每天给你顺便做一份。”
　　“诶呀，哪里麻烦了，举手之劳。”
　　“真的假的，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灵异事件都是假的吗？”
　　一路上，张桥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李河也慢吞吞的回答了她很多事情。
　　张桥看到小路旁纤细的柳条，正想折一根拿着，忽然腿边蹿过一只兔子跑到树下了。
　　只见数十根柳枝慢慢的将吃草的兔子围在中间，逐渐勒紧，形成一个囚笼，兔子棕色的毛发从柳条间隙溢出，张桥目瞪口呆，李河脸色不太好看，但看起来习以为常的样子。
　　过了十几分钟，柳条撤开，沾染些许血迹的兔子毛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张桥默默的反手摸到背上书包的夹层里，掏出一柄匕首，塞进校服口袋里。
　　李河看了一眼她塞在口袋里的手，“不用这样，这些植物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哦哦，是吗？那我真是大惊小怪了。哈哈哈哈。”张桥不好意思的笑笑，食指擦了几下匕首柄，才恋恋不舍的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们走下一个山丘，才看见一个城市的剪影。
　　“这就是春城？”张桥雀跃的说。
　　“嗯，抱歉，不小心把你带了过来，这里还是比较危险的。”李河难过的说。
　　“没事的，就当是放松了。”张桥望着小小的城市笑眯眯的回答他，其实她心里在骂自己，面上更是有一丝扭曲的情绪。
　　李河对这种情况这么熟悉，自己又来凑什么热闹。
　　待走到城边一个守卫处，——这里说是守卫处，实则只是一个铁皮集装箱改成的便捷建筑，旁边一个三层的小楼明显更加官方正式，一楼大厅门外挂着的一个铜色牌子也证实这栋楼确实有点特殊。
　　张桥心里吐槽:“真是都这种时候了，程序还这么麻烦。”
　　但她还是带着明媚的笑容递给守卫自己的证件，守卫两个对视一眼，一个人飞奔向楼里。
　　说起来证件，还是李河提醒她的，说是她包里有两人进城用的东西，让她取出来。
　　她还说，怎么会有？结果一摸书包夹层，她僵住了，什么时候她的手机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硬硬的薄片。
　　她拿出来那张卡片，细细的打量着，姓名张桥，性别女，未分化…什么鬼？都是人了，还要分化成什么，alpha吗？
　　搞笑，以为这是班里小姑娘们看的禁书吗？
　　在等待守卫回来的过程，她烦躁的抬头观察这栋小楼，却在三楼的落地窗看到一个人在看自己，她眯起眼睛，试图辨认此人的面孔，不料散光的缘故只能让她看到这是一个人。
　　一会有个人走过来，伸手将刚才那个人的衣服给摘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哦，原来只是一个挂衣架。
　　哈哈……张桥面无表情的盯着落地窗，直到李河拍了拍她，说:“那个守卫回来了。”
　　张桥看着守卫从楼里小跑出来，站在他们面前。
　　“根据规定，所长请你们去楼里，讲解入城的注意事项。”守卫咧着白牙笑着说，接着他就准备把两人带进去。
　　张桥不动声色的观察楼里的摆设，眼珠子转来转去。
　　“楼里面没什么，很安全。”守卫忽然开口，扭头向张桥说道。
　　“嗯。”张桥看了一眼这个面相还是少年的守卫，应了一声，直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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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称为所长的女人带着严肃的神情跟张桥他们说:“所以我说，你们必须注射基因III型试剂，以便融入社会。”
　　张桥看着这个着藏蓝色正装的女人，尽管她眼神带着一股久有的疲惫，但是她仍然神色中带着坚韧和镇定。
　　“我们查询了你们的身体和精神素质报告，张桥，你的身体素质被判定为a级，而精神素质是s级，这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军校生的成绩。而李河尽管你的身体素质一般，但精神素质也是s级。”
　　在这里，她巧妙运用了成绩这个词语，而不是报告，说明所谓的身体和精神素质具有不确定性。
　　张桥用指尖掐着微微冒汗的手掌心。
　　几人沉默了几分钟，张桥微皱眉头，开口道:“得让我们商量一下。”
　　所长微微叹了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微笑道:“好，今天晚上你们可以在所里休息，请在明天早上八点之前给我答复。”
　　张桥示意李河一起出去，她回头正视所长的眼睛，回复说:“好的。”
　　接着她大踏步的走了出去，拍着门外少年面孔守卫的肩膀，让他带他去空房间，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睡觉了。
　　“诶，你说我们要配合他们吗？”张桥突然凑到正在铺床单的李河耳旁问，她的声音不大，但呼出的潮湿热气让李河缩了缩脖子。
　　李河想了想答到:“我们也没有选择，不注射，在城里也没有优势。”
　　张桥躺在另一张床上，把干燥温暖的手掌放在眼皮上，就当李河以为她快睡着的时候，她开口说:“注射以后，是不是就要进入军队去污染区清剿了？”
　　李河轻声回答:“应该吧。”
　　“那我们会死在这个世界吗？”
　　“我不知道，但不能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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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桥盯着尖锐的针头先是和手臂形成了一个锐角，进而在柔软的皮肤上造就一个凹陷，突然一下刺痛，紧跟着是持续十几秒的胀感。
　　医生将针拔出，才发觉张桥呆滞的盯着手臂上的针孔，她发现医生在看她，于是咧开嘴笑了笑，问到:“之后有什么注意事项，或者有什么副作用吗？”
　　医生隔着口罩闷闷的声音传来，“一到三天，可能会有发烧迹象，伴随浑身酸痛。三天之后，明显好转。大概两周左右会有分化结果。”
　　张桥礼貌的说了句谢谢，便放下袖子走到走廊里的椅子坐下。
　　她昂首盯着走廊里清晰的标语，默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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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联邦而奋斗，为人类未来而奉献终生。”
　　位于队伍后端的张桥望着联邦旗帜和大家一起宣誓，队伍最前方的女人正是所长。
　　她始终是军装笔挺，肩背平直。
　　张桥指尖抚摸着自己的袖口，冰冷的纽扣仿佛在提醒她，她已经不是那个满脑子都是变幻的知识点的高中生了，而是一名已经分化成为哨兵的联邦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