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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只不过 是崇拜的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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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老师还有一句:“就那个我知道名字但是快记不起长什么样的同学,开学第一次见过以后一个学期都没有来,在家自学,只有考试回来——就这样人家可以考第一!”
第一次月考,柏庭界还掌握“因为所以”的简式。
“我要是永远只用因为所以的汉字会怎样。”
数学老师说过实在分不清用汉字也是可以的,就是有点费笔墨。
下午的数学考试,柏庭界做到后来还剩50多分钟,头脑发热得厉害,她和桌面的姿势足以构成“乏力”的“乏”。
不是看在这道题的分数高,不是看着图形简约面善,更不是看着“证明”,越想证明,却越证明不了,越心烦意乱!
10分钟她检查完了,很多重新计算也没有问题。
我就是看你这个心机小图形不顺眼!
铅笔再次行动,然后试卷又多了一条涂擦痕迹。
监考老师看着这群头被逼大的孩子:“最后15分钟,请检查好姓名和答题卡。”
“最后5分钟……”
“最后1分钟……”
柏庭界压得小指变形,浑身突然放松,就像阴霾天气波涛中颠簸的鱼儿终于呼吸到空气,也像搁浅的鱼儿重回小溪,更像案板即将下锅的鱼,得到放生,只是遗落鳞片,去往了新的江河湖海……
柏庭界觉得自己要整点凉水降降温,不然就要蒸发了。
维琳:“我总感觉这道证明题缺条件,你觉得呢?”
哪怕题目有一个条件给一个垂直,都不至于这么难,这样要用的那个角就是30度。但是有这个条件题目会变得最简单,几乎没有出成题的意义。
婷婷:“就是垂直的。”
“啊,为什么?”
婷婷比着心的手势拿出三角尺,动作可谓拈花一笑。
柏庭界来了,维琳连忙询问:“我看到你最后还在写证明题,你的思路是怎样的?”
柏庭界脸蛋还红,只有额头没有那么烫了,但是,仔细回想,思路的确茅塞顿开,并且极有可能会得满分。
大概是她死马当活马医,不记得了。
身后隐隐约约感到有一种薄薄的东西在刮她。
铃凇问她:“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草稿吗?”
柏庭界标注好了哪个区域是哪个题号。
她现在就想报复这个单元的证明题,全部做完,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然后把难度大的多写几遍,然后复习预习,把几个单元后的几何证明题全部干掉!
唰~唰~
柏庭界心神俱钝的样子令铃凇嘴角微微有些上扬,他脸上还有着医疗后有些气色未回的苍白浮肿感。
“为什么我们的结果不一样?”他问。
“我可是检查过三次的。”她只把能做的做了,其他空着,想着这次不会下次努力。柏庭界看出了端倪:“你还没有乘吧。”
柏庭界感觉自己有些心理毛病,一道难倒绝大多数人的题目,比她成绩好的人没有发现细节,她会感到有种危机感。尤其是代表着班级最高分排名的人。
铃凇用尽力气不露齿却很开怀的样子很是滑稽。却看得柏庭界担心又困惑。
搞不懂,还是抓紧报完仇了,好复习下一科。
搞不懂,她崇拜的人对她笑,和她说话,她那么漠然,一定是因为考试压力太大吧。
这次月考的科目少,晚自习同学复习,发现几位班级里的气氛组并没有在,一打听原来是去当壮丁批卷去了。
(蹦蹦跳跳地回来,从前门的走廊往后跑)。
往后看,柏庭界又想起了铃凇,他好安静。隔一桌:“看什么看!他回家吃饭了。”
“哦。”
“明天早上才来,你这人,人家一直在你身后想看看你的时候你理都不理人家,现在人家回家了你又在那里看!看!看!”
本以为又是不许打听的戏码,班主任进教室第一句就是:“你看你们班,第一名柏庭界都才排全年级第16,努力得了啊娃娃们,人生耽误不起啊。”
数学133。
好,我就等着看老师要怎么解释条件缺了的那道题。
数学老师副校长大人,也察觉到了同学们哀声一片,都表示这题出的有问题。
老师也圈里差点也提出:“题目没有表述明确,那么你们就用尺子量蛮!”
最后补充说,这条建议只针对成绩较差的同学,接着给成绩好的同学讲解时,他们就不用听了。
然后在这个学习条件落后、学生学习毅力又容易受到破坏性影响的环境里,学生越学越缺少求学的基础,基本功掺入了豆腐渣成分。
所有的数学老师都在讨论,这种问题更像是上升到了,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交了同样的学费,老师却真正服务的却是那些成绩好的同学。
更多人容易记得,某天课上在黑板前,老师给同学讲课前说的“成绩落后的不用听”,却很难想起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班主任带来一个消息:“数学老师说,你们敢于提出质疑,是很值得表扬的,不过柏庭界还是用了新鲜的做法(暗示她上课不听也不提问,不按老师教的来),全校鲜有人这么做。这题目图形很简单却也很关键,给了你们不少的迷惑。”
难道!图形画错了!
莫非!线搭错了!还有可能,符号标错了。
“等颁奖典礼过后,我们老师会把这件事情商量好了给大家答复。”
柏庭界第一,维琳第二,婷婷第三。
柏庭界只有数学考的好,大概是小学蹲马步蹲出来的。老师说练习题少做了几道就两陪汗水。
担心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对于柏庭界而言,前三名的奖状就是像魔咒,一旦掉出去,自尊与自信就都难以找回来。
他身体很不好。
身边同学起哄:“哇,柏庭界你好厉害第一耶。”
老师并不觉得这个名次好,以后赶不上,要让老师失望了,不能过的比现在轻松了。
她迟迟没有反应,柏庭界赶忙抬起手,袖子上下摆动佯装害羞:“诶呦……低调点……”
“哈哈哈……好可爱。”
年级第一的是个更有名的同学。
“他数学148,只错了一个符号。”
副校长主持:“我们现在开始颁发八年级,第一名,柏霆峰——524分,第二名……”
“啊……”维琳轻轻戳戳柏庭界:“你叫柏庭界,和他的名字好像啊。”
“嗯嗯嗯,正常。”柏庭界专注看着学长大迈步走上颁奖台,双手接过奖状鞠躬,按老师的指示站在最中间。之后的同学以他为核心站。
旁边班级的同学谈起他:“那个就是我们学生会的主席耶……”
维琳告诉她:“他也是我们共青团的主席。”
语文课老师是个50岁了的老教师,眉宇透着资历深厚的严肃感。
最近数学科试卷闹得沸沸扬扬,他按部就班的给大家讲完语文科试卷。
同学脑补的“成绩差的不用听”,可把一堂课的热混沌气息聚得够厚重。
迷茫,自我怀疑,突破不了瓶颈,听不听都一样的……呆呆的也不做别的,所有脑细胞在想,还有多久下课,1秒、2秒、3秒……让大脑无用功的运转发烫,绕着教室升温。
热混沌里一道清凉散发开来:“10几年前,我有个同学,给我的印象很深刻。那时候的他们,问题比你们还严重。其中有一位,是我印象最深的,他成绩很差,没人比他顽皮,也没有人比他放纵,总爱和老师作对,所有人都拿他没有办法。
“有一次,我给他们出来一个题,题目是这样的。”
老师的将军肚怼在黑板上,笨重的用新的教学工具给大家作图。
“这是一块表,发挥一下想象,这里是12点,这里是3点、6点、9点……还有时针和分针。”
同学大喊:“还有秒针。”
“对。添上也行。问!假如从12点出发,分针指到3点时,和时针的夹角是多少度!”
“砰”!一点收尾。
“九十度——就是九十度!”同学此起彼伏的高呼回答,声音清脆得穿墙而过。
“这个问题没有那么简单吧?可是我也觉得是九十度,但是不是九十度会是多少度,怎么丈量?”柏庭界悄悄摸出兜里的手表,电子表,会发光,没有指针。
老师快给答案吧。
“他们也和你们一样:就是九十度!”
“耶……”
“但是!只有他一个人说不可能!”
“啊?”
“是的,所有同学都说,就是九十度。”
“嘿嘿。”
柏庭界越发神经紧崩,紧紧盯着印象盘上的每一个刻度。
老师结合印象表,把数字比例写在旁边:“我问你们,秒针每走一圈,分针走多少?”
“一格。”
“那么分针走的时候,时针走不走。”
“呃……这个……”
老师也调皮起来:“这个还是那个?他虽然也不会算,但是,他依旧坚定的说绝不会是九十度。”
老师一步一步带着大家把比例理顺,下课铃响了:“所以,不是九十度,而是。”
“75。”
“什么!”老师连忙要撤回来重新代一遍。
“82.5。”
老师生生要演示一下,一把老骨头了呀。“我是想告诉大家,虽然我们的学习环境是一样的,但是看事物的角度不同,获得经验就不一样,基于自己的实际情况,勤能补拙,熟能生巧。希望你们都可以发挥出自己的专长,开辟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在自己的擅长的领域发光发亮。好,下课。”
没走多远,维琳们跑上来好奇地问:“老师,那最后那个同学怎么样了。”
他们都很想知道。
老师平静地抬起头,平静地说:“后来,他也成了一名语文教师,把这个故事讲给他的第11届学生听。他希望你们不要为自己的人生感到焦虑和迷茫,放弃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