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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归亲 沈桐探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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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桐踏着午后的日光刚走回到房间,小荷便捧着一封素色信封走前,指尖轻轻捏着信封边角“小姐,这是今早有人送到府门口的来信,说是特意给您的。”信封纸质粗糙,边缘带着些许磨损,封口处没有火漆,只用一根细细的棉线简单系着。
沈桐抬手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莫名生出一丝亲切感。她指尖捻着棉线正要解开,身旁的小荷却眉头轻轻蹙起,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昨夜您一整晚都没回府,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还有……小姐您的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小荷的目光落在沈桐脖颈处,那片泛红的印记藏在衣领边缘。
沈桐听后瞪大了双眼,抬手将衣领往上提了提,试图遮住颈间的红印,脸上强装平静,声音却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小荷,我昨夜……我昨夜去找上次那个我的好友留宿了,所以没回来。颈间的红印是她家院子里蚊虫多,被蚊虫咬了一口,不碍事的。”她一边说一边避开小荷的目光,生怕自己的慌乱被看穿,毕竟昨晚之事,根本没法如实告知于小荷。
小荷有些担忧,往前凑了凑,语气诚恳:“小姐,蚊虫叮咬虽小,可若是挠破了容易发炎,我去给您拿些清凉药膏敷一敷吧,很快就能消下去。还有小姐恕我直言,我觉得那个女生不算好,您尽量远离吧”说着便要转身去取药。
“不用不用,”沈桐连忙抬手拦住她,摆了摆手笑道,“真的没关系,已经不疼不痒了,过两天自己就消了,不用麻烦了,还有我会离她远点的。”她语气坚定,小荷见状也不好再坚持,只好轻轻点了点头,低下头应了声“那好吧”,随后便退到一旁,安静地候着。
沈桐见小荷不再追问,暗自松了口气,指尖轻轻解开信封上的棉线,抽出里面叠得整齐的信纸。信纸是普通的粗制草纸,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带着几分温婉的气息,笔墨晕染得恰到好处,看得出来写信人落笔时十分用心。
“歆儿,你过得还好吗?你已经好久没回家了,娘知道你定是太忙,无暇抽身,倒也无碍。写这封信,便是想跟你说,平日里要日日喜乐,莫要太过操劳,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别把自己弄太累了。家里一切都好,姐姐们和我日日都念着你,盼你有空能回来看一看…。”
短短几行字,沈桐逐字逐句读了两遍,读完后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喃喃自语:“我的天呐这么惦记我我得赶紧回家看看她们!”她之前只从刘晓思口中浅浅地得知沈芷歆的过往。此刻握着信纸,心里满是迫切,只想立刻见到信中的亲人。
沈桐猛地转过头看向小荷,语气急切:“小荷,你快帮我备辆马车,我要去沈家,去找我的家人。”
小荷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诧异,轻声提醒道:“小姐,您忘了吗?先前沈家已不复存在了。”沈桐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叹了口气,她倒是忘了这茬,只顾着激动了。她定了定神,又连忙问道:“那你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吗?信里说她们都好好的,肯定是搬到别的地方住了。”
小荷低头思索了片刻,仔细回忆着过往的见闻,忽然眼睛一亮,开口说道:“小姐,我前几天去城南买菜的时候,倒是看到过沈夫人和两位小姐,她们在街边摆了个小摊,我还上前跟她们问了几句,她们特意打听您过得怎么样。”
“太好了!”沈桐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语气愈发急切,“那你赶紧让马车带我去城南,去你看到她们的地方。”“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安排。”小荷说完,转身快步跑出房间。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小荷便匆匆回来禀报,说马车已经备好,就在府门外等候。沈桐攥着母亲写的信纸,跟着小荷快步走出府门,坐上马车后,一直在让车夫尽量快一些赶往城南。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沈桐坐在车里,手心微微出汗,心里既有期待,又有几分忐忑,不知即将见到的亲人会是怎样的模样。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城南一条热闹的街巷旁停下,小荷率先下车,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对沈桐说:“小姐,就是那里,沈夫人就在摊位旁坐着呢。”
沈桐顺着小荷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街边摆着一个不大的小摊,摊位上摆满了金灿灿的金桔,一个个饱满圆润,透着新鲜的光泽。摊位旁坐着一位中年女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低头整理着摊位上的金桔,动作娴熟而轻柔。
沈桐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慢慢朝着小摊走去。那女子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来买金桔的客人,立刻笑容满面地抬起头,正要开口询问“您好,请问是要买金…”,可当她看清来人的模样时,话语突然顿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歆儿!是你吗歆儿?”
沈桐站在摊位前,看着女子眼中的激动与欣喜,心里一阵暖意,可又有些疑惑,轻轻歪了歪头,对小荷问道“她是我的母亲吗”“对呀”小荷点了点头。
女子看到沈桐那懵懂的样子,快步走上前,伸手想要触碰沈桐,却又怕惊扰了她,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歆儿,我是娘啊!”
一旁的小荷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对女子解释道:“沈夫人,小姐前不久不小心落了水,醒来后便失了忆,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您别着急。”
女子闻言,脸上的欣喜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她轻轻拉过沈桐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声音温柔:“歆儿啊,你在外面受苦了,娘好想你。我是你的母亲叶舒,你还记得吗?”
沈桐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看着叶舒眼中的疼惜,忽然觉得格外亲切,笑着说:“母亲,我记得你的名字哒!我今天收到你的来信了,谢谢您一直惦记着我,看到信的时候我无比喜悦。”输完她又急切地问道:“母亲,我想看看我的姐姐们,还有父亲,他们都还好吗?”
叶舒听到“父亲”二字,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闪过一丝伤感,轻轻叹了口气:“歆儿呀,你父亲他……离开我们了,已经走了快一年了。”
沈桐闻言一惊,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她这才想起,沈芷歆是父亲沈砚深和母亲叶舒和离后留下的孩子,后来沈砚深另娶他人,便很少再管她们母女几人的死活,如今父亲离世,想来母亲和姐姐们的日子定是不好过。她连忙低下头,语气带着歉意:“哦哦,抱歉母亲,我不是有意要提起这件事的,让您伤心了。”
叶舒笑着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摸了摸沈桐的头发,语气温柔:“没事,都过去了,不伤心。你不是想看看姐姐们吗?我收拾一下摊位,这就带你去见她们。”
“好,辛苦母亲了。”沈桐笑着应道,目光落在叶舒忙碌的身影上,心里一阵酸涩。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小荷,轻声说道:“小荷,你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些菜和肉回来吧,晚上我亲自给母亲和姐姐们做些好吃的,就算谢谢她们一直惦记着我。等我到了母亲家,就把地址写给你,你直接送过去就行。”
小荷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好的小姐,我这就去买,保证买最新鲜的菜和肉回来。”说完,便转身朝着不远处的菜市走去。
叶舒正在收拾摊位上的金桔,将一个个金桔装进竹篮里,动作虽快,额头上却很快布满了细密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沈桐看在眼里,连忙走上前,轻轻握住叶舒的手,语气心疼:“母亲,我来收拾吧,您歇一歇,别累着了。”
叶舒感受到沈桐掌心的暖意,眼眶瞬间湿润了,含着泪水点了点头:“好,歆儿最懂事了,娘歇会儿。”她松开手,退到一旁,看着沈桐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满是欣慰。
沈桐拿起竹篮,将摊位上剩下的金桔一个个仔细放进篮子里,生怕碰坏了饱满的金桔。很快,所有的金桔都装进了篮子里,她又找了一块粗布,将竹篮口紧紧捆住,避免金桔掉落。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看向叶舒,笑着说道:“母亲,我弄好啦,咱们可以走了。”
“歆儿最棒了!”叶舒走上前,轻轻挽住沈桐的胳膊,语气骄傲,“咱们回家。”
“好嘞!”沈桐笑着应道,挽着叶舒的胳膊,跟着她朝着马车走去。
两人坐上马车,又行驶了约莫一刻钟,马车在一处偏僻的小巷旁停下。叶舒率先下车,指着前方一间低矮的小瓦房对沈桐说:“歆儿,我们沈家现在条件不好,只能住得起这种小地方了,你别嫌弃。”
沈桐跟着下车,抬头看向那间小瓦房,心里十分惊讶。她之前虽想到母亲和姐姐们的日子过得拮据,房子会很小,却没想到会这么小。瓦房的墙壁有些斑驳,屋顶铺着的瓦片也有些破旧,院子里围着一圈简陋的木栅栏,栅栏旁种着几株不知名的小花,倒是添了几分生机。她转过头,心疼地看着叶舒,语气坚定:“母亲,我不嫌弃,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就好。等我以后有能力了,一定给您们买个大房子,让您们过上好日子。”
叶舒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开玩笑道:“好,娘等着歆儿给我买大房子。”说着,便拉着沈桐的手,一起走进了院子里。
进了院子,沈桐找了张凳子坐下,拿起桌上的信纸和笔墨,将母亲家的地址仔细写了下来,送到了侍卫手里,让他送给小荷。送走后她抬起头看向叶舒,疑惑地问道:“母亲,姐姐们呢?她们不在家吗?”
“在呢,都在后院忙活呢,我带你去找她们。”叶舒说着,便拉着 沈桐的手,朝着后院走去。
穿过一道窄窄的木门,沈桐便看到小院里站着两名年轻女子,一人正蹲在地上洗衣服,一人坐在一旁缝补衣裳,两人穿着和叶舒一样朴素的粗布衣裳,却难掩清秀的容貌。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当她们看清沈桐的模样时,都惊讶地站了起来,手里的东西也顾不上放下,语气带着几分激动:“歆儿妹妹!你回来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眼里满是欣喜。
沈桐看着眼前的两名女子,脑海中快速回忆着晓思之前跟她说过的人物信息,思考了几秒后,脸上露出笑容,连忙回应道:“知棠姐姐,书珩姐姐!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她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晓思之前跟她讲过一点沈芷歆的家人信息,要不然她根本叫不出姐姐们的名字。
沈知棠快步走上前,手里拿着几个饱满的金桔,笑着递给沈桐:“这是咱们家摊位上的金桔,今天刚摘的,特别甜,快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沈桐抬手接过金桔,指尖触到金桔冰凉的表皮,透着新鲜的气息。她拿起一个金桔,轻轻剥开果皮,金黄色的果肉露了出来,透着淡淡的果香。她轻轻咬了一口,汁水瞬间在嘴里迸发开来,清甜的味道蔓延开来,一点也不酸涩。“好甜,好好吃!”沈桐眼睛一亮,开心地说道,心里满是满足。
叶舒站在一旁,看着沈桐吃得开心的模样,眼里满是宠溺:“歆儿喜欢就多吃几个,家里还有好多呢。”
“嗯!”沈桐用力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金桔,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沈知棠和沈书珩看着沈桐满足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院子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正午时分,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小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我把菜和肉送过来了。”
沈桐连忙起身去开门,小荷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篮子站在门外,篮子里装满了新鲜的蔬菜和肉类,有翠绿的青菜、饱满的土豆、鲜嫩的蘑菇,还有一大块五花肉和几只鸡腿,都是精心挑选的。沈桐接过篮子,笑着对小荷说:“辛苦你了小荷。”
小荷接过信纸收好,笑着说道:“不辛苦,小姐您好好陪家人,我先回去了,等我再来接您。”
“好,路上小心点。”沈桐点了点头,目送小荷离开后,才提着篮子走进院子里。
叶舒、沈知棠和沈书珩看到篮子里满满的菜和肉,都惊讶不已,叶舒眼睛瞪得大大的,语气带着几分诧异:“歆儿,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菜和肉啊?太浪费钱了。”沈知棠和沈书珩也纷纷点头,她们平日里日子过得节俭,很少买这么多肉食,看着篮子里的食材,都有些不知所措。
沈桐笑嘻嘻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不浪费,难得回来一次,肯定要给母亲和姐姐们做些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一手,保证让你们吃得满意。”说着,便提着篮子朝着厨房走去。
叶舒、沈知棠和沈书珩见状,连忙跟了过去,想要帮忙打下手,却被沈桐拦了下来:“母亲,姐姐们,你们都去院子里歇着吧,厨房的活我一个人就行,很快就能做好。”三人见沈桐态度坚决,只好作罢,只好在院子里坐着等候,时不时朝着厨房的方向望去,心里满是期待。
厨房不大,设施也很简陋,只有一个小小的灶台和几口铁锅,调料也只有盐、酱油等最基础的几种。沈桐看着简陋的厨房,却一点也不嫌弃,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她先将蔬菜清洗干净,土豆去皮切成小块,蘑菇撕成小块,然后将五花肉切成薄片,鸡腿剁成小块,用清水浸泡片刻,去除血水。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桐点燃灶台,开始炒菜。她先将鸡腿块放进锅里焯水,去除浮沫后捞出沥干水分,然后锅中倒油,放入姜片、葱段爆香,再将鸡腿块放进锅里翻炒,炒至表面金黄后,加入适量的酱油、盐调味,再倒入适量的清水,放入蘑菇,盖上锅盖焖煮。接着,她又分别炒了干锅花菜、土豆烧茄子、清炒青菜等几道菜,厨房里很快飘出阵阵诱人的香味,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半个时辰后,一道道冒着热气的菜被陆续端到院子里的桌子上,有鲜嫩多汁的小鸡炖蘑菇、香辣爽口的干锅花菜、软糯入味的土豆烧茄子,清爽可口的清炒青菜,还有一盘香喷喷的红烧肉,满满一桌子菜,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沈知棠看着桌子上的菜,惊讶得合不拢嘴,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歆儿妹妹,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菜看着就好吃,你是在皇殿里学的下厨吗?怎么做得这么好!”
叶舒坐在一旁,看着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沈桐,笑着说道:“歆儿真的成长了好多,以前在家的时候连菜都不会洗,现在竟然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菜,没少在皇殿受累吧…”
沈书珩也连连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好吃!太好吃了,比外面饭馆里做的还香!”
沈桐听到母亲和姐姐们的夸赞,心里泛起一阵甜味,比自己吃了蜜还开心,她笑着说道:“好吃你们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做。我在皇殿一点都不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叶舒看着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开心的沈桐,笑着说道:“既然今天周末,大家都开心,我把家里存的酒拿来,咱们喝一点,好好庆祝一下歆儿回来。”
沈知棠和沈书珩闻言,眼睛一亮:“好呀!”
叶舒起身走进屋里,很快便拿着一瓶白色外壳的酒走了出来,酒瓶是普通的陶瓷瓶,上面没有任何花纹,看着十分朴素。她将酒瓶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这是我前几天酿的桃花酒,想着歆儿喜欢桃花香味,特意留着等你回来喝。”
沈桐拿起酒瓶,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桃花香立刻飘了出来,清新淡雅,十分好闻。她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酒水清甜,带着浓郁的桃花味,口感极佳,忍不住赞叹道:“好喝!母亲,您酿的桃花酒太好喝了,比我在皇殿里喝的酒还香。”
叶舒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喜欢的话你就带走吧”
正当几人围坐在桌子旁,一边吃菜一边喝酒,相谈甚欢,沈桐心里想“这虽然不是我的了亲家人,但她们真的好好…”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粗鲁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嚣张:“喂!叶舒,你人呢?赶紧出来迎迎我,我有话跟你说!”
叶舒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紧蹙起,翻了个白眼,气冲冲地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嘴里还忍不住嘟囔着:“真是晦气,怎么又来了。”
沈桐见状,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来人是谁,也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应对,连忙跟着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门口,打开院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傲慢的神色,眼神轻蔑地扫过院子里的一切。男子看到叶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开口说道:“叶舒,我大名鼎鼎皇殿的沈砚深,今日来是有好事跟你说。”
沈桐听到“沈砚深”这个名字,心里瞬间明白了,此人便是沈芷歆的父亲,母亲叶舒的前夫。她看着沈砚深傲慢的模样,心里一阵反感,没想到沈芷歆的父亲竟是这般模样。
叶舒冷冷地看着沈砚深,语气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吃饭。”她对沈砚深早已没有任何感情,反而充满了厌恶,当年沈砚深为了权势,不顾她们母女几人的死活,毅然决然地和她和离,另娶了高官之女,如今却突然找上门来,定然没什么好事。
沈砚深也不生气,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语气嚣张:“我的儿子看上你家沈知棠了,明日我便派人来娶她,让她嫁进我沈家,做我的儿媳。”
“你说什么?!”叶舒闻言,双手死死地抓紧自己的裙摆,身体微微颤抖,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死都不会让知棠嫁给你的儿子的!你儿子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清楚,知棠嫁过去只会受苦,我绝不会同意!”沈砚深的儿子沈明宇,平日里游手好闲,好吃懒做,还经常欺负百姓,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沈桐站在一旁,听到沈砚深的话,心里也十分气愤,没想到沈砚深竟然如此霸道,不顾他人意愿,强行要让姐姐嫁给他的儿子。她在心里思索着对策,一定要阻止这件事,不能让姐姐跳进火坑。
沈砚深听到叶舒的拒绝,气笑了起来,语气威胁道:“那行,你就去死吧!反正我今日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明日我的人准时来接亲,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他如今在皇殿里有些权势,根本不把叶舒放在眼里,笃定叶舒不敢反抗。
就在两人争吵不休的时候,沈桐慢慢走上前来,挡在叶舒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沈砚深,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慑力:“沈砚深,我是三皇子宁修近的妻子沈芷歆,不知道你的儿子有什么学历?读过多少书?识多少字?”她故意搬出宁修近的名字,就是为了震慑沈砚深,让他有所忌惮。
沈砚深闻言,心里微微一惊,他倒是忘了沈芷歆如今是三皇子的妻子,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在皇殿里也有不少人脉,也不用太过惧怕,于是傲慢地说道:“切,我儿子没学历又如何?明宇可是我沈砚深的儿子,脑袋定是聪明绝顶,比那些读死书的人强多了。”
“哦?是吗?”沈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淡然地说道,“那我正好有一道题目想请你的儿子做一做,若是他能做出来,我便同意让知棠姐姐嫁给她;若是他做不出来,就请你带着你的儿子滚出去,再也别来找我们的麻烦,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沈砚深听到沈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腿微微一颤,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水平,别说做题了,就连简单的字都认不全,可他如今骑虎难下,若是退缩了,定会被人笑话,于是只好故作镇定地说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女子能出什么难题,我儿子肯定能做出来。”
沈桐见状,心里暗自好笑,转身对叶舒说:“母亲,麻烦您拿一张纸和一支笔过来。”叶舒连忙转身走进屋里,很快便拿着纸和笔走了出来,递给沈桐。
沈桐接过纸和笔,走到院子里的桌子旁,低头在纸上写下一道题目:“今有上禾三秉,中禾二秉,下禾一秉,实三十九斗;上禾二秉,中禾三秉,下禾一秉,实三十四斗;上禾一秉,中禾二秉,下禾三秉,实二十六斗。问上、中、下禾一秉各几何?”
写完后,沈桐将纸放在桌子上,乐滋滋地看着沈砚深,心里暗自想道:“这道题是三元一次方程组,放在现代都是有难度的题目,可对于古代没有读过书、连基本算术都不会的沈明宇来说,简直难如登天,他肯定做不出来。”
叶舒走到沈桐身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说道:“歆儿,这真的行吗?万一他儿子真的做出来了怎么办?”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生怕沈明宇真的能做出题目,到时候知棠就不得不嫁了。
沈桐拍了拍叶舒的手,笑着安慰道:“母亲,您放心,他们保证算不出来,这道题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沈砚深连忙让人把自己的儿子沈明宇叫了过来,沈明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长得十分普通,眼神涣散,透着几分呆滞,一看就是平日里养尊处优、不学无术的样子。他走到桌子旁,看到纸上的题目,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满是疑惑,根本看不懂题目写的是什么。
“爸,这写的是什么啊?我看不懂。”沈明宇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看向沈砚深。
沈砚深脸色一沉,小声呵斥道:“笨蛋,连题目都看不懂,好好看看,认真思考,一定要做出来,别丢我的脸。”
沈明宇只好乖乖坐下,盯着纸上的题目,时不时敲几下脑袋,冥思苦想,可越想越糊涂,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额头上很快布满了汗水,脸色也变得通红,看起来急得快要哭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二十分钟过去了,沈明宇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他看着题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满是委屈和烦躁。
沈桐端着一碗茶走了过来,轻轻放在沈明宇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侃:“弟弟,做出来了吗?要是实在做不出来就别硬撑了,别做到晚上都做困了,伤了脑子可就不好了。”
沈明宇本来就急得不行,听到沈桐的话,再也忍不住了,“嗷”一下就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喊道:“爸,她欺负我!这题根本就没人能做出来,她肯定是乱写的!故意为难我!”
“可不要污蔑人啊,这题一点都不难,很简单的。”沈桐笑着说道,拿起桌上的纸,开始讲解起来,“这道题是求上、中、下三种谷子每捆各产多少斗,我们可以设上禾一秉为x斗…(此处讲题部分省略)所以上禾一秉9.25斗,中禾一秉4.25斗,下禾一秉2.75斗。”
沈桐讲解得条理清晰,通俗易懂,可沈砚深和沈明宇却听得一头雾水,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沈砚深看着沈桐,心里满是震惊,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厉害,能想出这么难的题目,还能轻松解出来。
沈桐讲解完后,看着一脸茫然的沈砚深和哭哭啼啼的沈明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叶舒说:“母亲,他们做不出来,按照之前说好的,让他们滚出去吧。”
叶舒点了点头,和沈桐一起走上前,将沈砚深和沈明宇推出了院子,然后关上院门,语气坚定地说道:“愿赌服输,以后再也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否则我们就去皇殿告状,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父子的真面目,到时候你的官职你也别要了!”
沈砚深被推出院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院子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好冷哼一声,拉着还在哭的沈明宇,狼狈地离开了。
看着沈砚深父子离开的背影,叶舒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转过身,激动地抱住沈桐,语气感激:“歆儿,你简直太棒了!多亏了你,要不然知棠就真的要嫁给他那个纨绔儿子了,你真是我们家的救星。”
沈桐轻轻拍了拍叶舒的后背,笑着说道:“母亲,您别客气,保护家人是应该的,我不会让姐姐们受委屈的。”
这时,沈知棠和沈书珩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沈书珩疑惑地问道:“母亲,歆儿妹妹,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
叶舒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没事,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捣乱,已经被我们赶走了,不影响我们吃饭,咱们继续吃吧,菜都快凉了。”她不想让女儿们担心,便没有多说。
沈知棠和沈书珩见母亲和妹妹都没事,也就没有再多问,几人重新回到桌子旁,继续吃菜喝酒,院子里又恢复了之前温馨热闹的氛围。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院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小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我们没带灯,晚上天黑,回去路上会有危险的。”
沈桐闻言,心里一阵不舍,她看着身旁的叶舒,又看了看沈知棠和沈书珩,眼里满是留恋。这一天下来,她和母亲、姐姐们相处得十分开心,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仿佛自己真的就是她们的亲生女儿、亲妹妹,早已融入了这个大家庭。可她也清楚,自己现在毕竟是三皇子的妻子,不能一直留在母亲家,而且小荷没有不死之身,晚上天黑赶路确实危险,不能让小荷出事。
小荷站在门外,听到院子里没有动静,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知道沈桐舍不得离开家人,便又轻声喊道:“小姐……”
小荷的话还没说完,沈桐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舍,开口说道:“没关系小荷,我知道了,你再等我一会儿,我跟母亲和姐姐们告个别就走。”
小荷点了点头,应道:“好的小姐,我等着您。”
沈桐转过身,看着叶舒和姐姐们,语气带着几分不舍:“母亲,姐姐们,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下次有空我再来看你们。”
叶舒看着沈桐,眼里也满是不舍,却也知道不能耽误她回去,只好点了点头,说道:“好,路上小心点。有空就常回来,家里永远都欢迎你。”
沈知棠和沈书珩也纷纷说道:“歆儿妹妹,路上注意安全,我们会想你的,记得常回来。”
沈桐点了点头,强忍着眼里的泪水,笑着说道:“嗯,我会常回来的,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母亲,您酿的桃花酒很好喝,下次回来我还要喝。”
“好,娘给你留着,管够。”叶舒笑着说道,眼里却满是不舍。
沈桐和母亲、姐姐们又说了几句告别的话,才依依不舍地转身,朝着院子门走去。打开院门,小荷正站在门外等候,看到沈桐出来,连忙上前一步:“小姐,我们走吧。”
沈桐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母亲和姐姐们,才跟着小荷坐上马车,朝着三皇子府的方向驶去。
马车行驶在夜色中,沈桐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满是感慨。今日见到了母亲和姐姐们,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和宁修近和离的决心。宁修近为人冷漠自私,手段残忍,根本不是真心待她,留在他身边,只会有无尽的痛苦,她一定要尽快推行和离计划,脱离宁修近,然后好好照顾母亲和姐姐们,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一阵女子的惨叫声,声音凄厉,带着几分绝望:“不要打我!我从!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别打我了!”
沈桐听到惨叫声,心里一惊,连忙叫停马车,对车夫说“停车,我下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停下马车,沈桐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只见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人群中间,一名男子正狠狠打着一名女子。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宁修近。他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眼神冰冷,脚不停地在踹那名女子,女子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打破,露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痕,疼得蜷缩在地上,不断地求饶。
“叫你不听话!让你陪我喝点小酒你都不愿,你还有什么用!”宁修近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女子,语气残忍,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沈桐站在人群外,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一阵愤怒,同时又暗自窃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抓到宁修近的黑料了,这可是他虐待女人的证据,正好可以用来逼迫他和离。”
宁修近正打得兴起,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群,沈桐见状,再也忍不住了,快步穿过围观的人群,上前一把抓住宁修近的手腕,语气冰冷地喊道:“你给我离她远点!不许再打了!”
宁修近被人突然抓住手腕,心里一阵烦躁,转过头,看到抓着自己手腕的是沈桐,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语气不耐烦:“沈芷歆?你怎么在这里?放开我!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的事?”沈桐冷哼一声,语气坚定,“你随意殴打女子,草菅人命,这就是你的事?今日我偏要管一管!”说着,她转过头,示意身旁的小荷:“小荷,快把这位姑娘扶起来,带她到一旁休息。”
小荷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蜷缩在地上的女子扶起来,带到人群外,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轻轻涂抹在女子的伤口上。
宁修近见沈桐竟然敢管自己的事,心里更加愤怒,他用力想要挣脱沈桐的手,可沈桐却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宁修近的力气极大,沈桐渐渐有些支撑不住,手臂开始微微颤抖,手指也有些发麻,眼看就要抓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不远处。马车车门打开,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走了下来,男子身形修长,气质温润如玉,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缓缓朝着人群走来。他看到宁修近正和沈桐僵持着,还看到地上的血迹,眉头轻轻蹙起,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一推宁修近的肩膀。宁修近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手腕也趁机挣脱了沈桐的束缚。
男子转过身,彬彬有礼地对沈桐行了一礼,语气温和:“姑娘,你没事吧?”
沈桐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白衣男子,只见男子眉眼温润,笑容温和,让人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亲切感。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事,谢谢你。”
宁修近摔倒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他挣扎着爬起来,正要发作,却看到沈桐快步走到他面前,抬起脚,狠狠踹了他几脚,嘴里还说道:“让你打女人!让你嚣张!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人,我饶不了你!”
踹完之后,沈桐也不恋战,转身快步跑上马车,拉开车帘,对着还站在原地的白衣男子笑着挥了挥手,说道:“谢谢你哈,后会有期!”
白衣男子看着沈桐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小声低语道:“这个女子,有点意思。”说完,便转身走上自己的马车,离开了。
马车再次行驶起来,沈桐坐在车里,心里满是畅快,今日不仅见到了家人,还抓到了宁修近的黑料,又遇到了一位好心的白衣男子,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她看着窗外,心里暗自想道:“宁修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很快我就能和你和离,彻底摆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