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哥我爱你 他抬手，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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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把枪管抵住自己滚烫的胎记，低声笑
“游戏才刚开始。”
黑暗像一堵冰墙，把枪声闷在楚河胸腔里。他甩不掉那女人的眼神——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虹色，却像两口枯井，盛满三十年岁月的酸液。胎记灼痛，他抬臂一枪轰在门锁上，火星溅到手背，血珠刚冒出就被冻成朱红冰粒。
门纹丝不动。
“靠！”楚河喘出一口白雾，猛地想起林晚给的腕带。他扯下金属片，插入应急读卡槽——这是她在运河口偷偷塞给他的“底牌”，号称能启动船内所有暗门。红光闪烁三下，门缝泄出尖啸般的寒气。
他侧身挤进去，迎头撞上更深的黑暗——一条废弃的冷气管道，内壁结满冰碴，像某种巨兽的喉管。管道尽头，微弱绿灯一明一暗，标示着“Секция-А0”。
——А0，最底层货舱，也是“北极星”号原本的核燃料舱，改装后被列为“Lark核心”。
楚河咬紧牙关，匍匐前行。冰碴割破潜水服，血腥味在封闭管道里格外腥甜。每爬一步，他都在心里默念：
“哥，等我。”
与此同时，负四层核心舱。
季明渊被反扣在合金椅，腕部静脉插着银色导管，血液顺着透明管壁流入一台半人高的培养仓。仓内漂浮着一枚胚胎状组织，表面布满藤蔓状血丝，像有生命的网。
女人站在操作台后，指尖飞快输入指令。屏幕冷光映出她的侧脸——与楚河七分相似，却带着被岁月侵蚀的锋利。
“季医生，”她开口，中文带一点沙哑的北方口音，“你的血清能让M0完成最后一次蜕皮，之后——”
“之后你打算把楚河当成容器，移植自己的老化基因？”季明渊声音平静，目光落在培养仓旁的另一台空舱——舱盖内侧，贴着楚河的照片，旁边标注：【受体-T-04】。
女人笑了，眼角细纹像刀刻：“我给了他生命，只是取回一点利息。”
“他不是你给的。”季明渊抬眼，“是你偷的。”
女人不置可否，按下确认键。培养仓内胚胎猛地收缩，血丝瞬间染成亮银。
“倒计时三十分钟，”她转身，枪口抵住季明渊眉心，“让你的小男朋友安静躺好，别来打扰母亲的工作。”
季明渊却缓慢勾起唇角：“你确定——只有一把钥匙？”
女人微怔。
下一秒，整艘船警报骤响——
【Пожар всекции-А0！】
——А0区火警！
女人猛地看向监控屏：冷气管道深处，一点橘红火光正迅速扩大。
“楚河……”她低声，像第一次唤这个名字。
管道内，楚河用子弹擦出的火星点燃了保温棉。火舌卷着冰碴，像红龙在钢铁喉咙里翻滚。他趁机踹开裂口，纵身跃下——
落在一片漆黑货舱，脚底是厚厚冰渣。头顶喷淋系统启动，超细水雾夹杂液氮，火舌瞬间被冻成冰雕。
楚河抹了把脸，潜水服表层结出一层冰壳。腕带温度计跌破三十二度，他却感觉不到冷——胎记像一条滚烫的河流，沿着脖颈一路烧到耳后。
前方亮起应急绿灯，照出中央平台：培养仓、操作台、被锁住的季明渊。
以及——那个女人。
她站在高一步的舷梯上，白大褂被风鼓动，像一面褪色的旗。
“Моймальчик,”她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摇篮曲，“到妈妈这儿来。”
楚河缓缓抬枪，却在瞄准的一刻僵住——
女人手里，握着季明渊的心脏起搏遥控器。
“他的血还在我机器里，”她晃了晃遥控器，“按下这个，0.2毫安，足以让心室颤停。你想试？”
楚河枪口下移，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季明渊却在这时抬头，对他做了个口型——
【左边·阀门】
楚河余光扫去：培养仓左侧，一条红色手动杠杆——紧急泄压阀，一旦拉下，舱内液氮会瞬间汽化，将所有生物组织冻成玻璃态。
他眯眼，脚步微不可察地左移。
女人察觉，枪口转向他：“别动。”
楚河笑，露出一点虎牙尖：“妈，听过一个词吗？”
“？”
“同归于尽。”
他猛地左扑，一把拉下泄压阀——
“嘶——！！！”
白色雾瀑从天花板喷涌，温度骤降至零下五十度。女人尖叫，子弹出膛却偏离，打在培养仓外壁，溅起银火。
季明渊趁势翻倒合金椅，导管撕裂，血珠在空中凝成红冰。他滚到楚河身旁，两人同时抓住对方手腕——
“活着出去。”楚河低声。
“一起。”季明渊答。
液氮雾瀑里，女人的身影被渐渐吞没，只剩一声扭曲的嘶喊：
“楚河——你是我创造的！！”
楚河把季明渊拽进侧舱，摔上门，反手锁死。
门外，金属极速收缩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像一场冰做的葬礼。
门内，黑暗狭窄，只剩彼此心跳。
楚河额头抵着季明渊肩窝，声音发抖却带着笑：“哥，我冷。”
季明渊扯开潜水服拉链，把他裹进自己怀里，体温交缠。
“再走一段，”楚河说：“哥我爱你”
但回答他的只有安静
黑暗中，没人注意到——
楚河胎记上的银光，在极寒里悄然褪去最后一丝颜色，像被雪擦亮的刀锋，终于露出原本纯粹的肌肤。
而两人交握的指缝间，一枚细小的定位芯片，正闪着比液氮更冷的光——
红色信号，每隔三秒，悄悄发送。
目的地：【LARK-γ】——
格陵兰，冰盖之下，真正的巢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哥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