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男改造手册》向凉

7、第 7 章 象牙塔里的

　　赵桓最近心情不错，重新修改产线后疫苗的产业化在顺利推进，去隔壁学院做场学术报告顺便碰到了一位有科研潜力的学生。
　　“老师，最近有啥好事发生嘛？我的抗原纯化实验都失败了今天你都没叹气诶。”实验室的大师兄李铭在师弟妹们的撺掇下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背后的师弟妹们已经来不及阻止自己的憨憨师兄了。
　　“你也知道你实验失败了啊？我之前不都让你换文献上的溶液体系嘛？这次又忘记了？”
　　李铭暗叫不好，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了。
　　“这不是想再试一次嘛，明明之前都能做出来的，谁知道上次突然做不出来了，这次我还特意去拜了下，谁知道还这样。”
　　“下次记得试下新的体系，看了下应该能做得出来。”赵桓说我暗自叹了口气。
　　“好的，老师，我保证。”李铭竖起手指发誓，“但是老师你还没说最近是不是有啥喜事呀，最近心情这么好，是不是我们实验室要好事将近了？”
　　看着李铭嬉皮笑脸的模样，赵桓忍俊不禁，“想什么呢？我是因为上次学术交流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学生，约了今天聊下情况。
　　要是运气好的话你们就再多一个师弟了，到时候可别欺负人家哈。”
　　实验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和好奇的追问。
　　“哇！新师弟！”
　　“老师亲自去挖的？那肯定很厉害！”
　　“是本科生吗？哪个学院的？帅不帅？”
　　李铭也来了兴趣，凑近一步：“老师，快透露透露，是我们上次碰到的哪位师弟啊，能让您这么惦记，还特意约来面谈？”
　　赵桓被这群学生闹得有些好笑，摆了摆手：“行了，别瞎猜了。具体情况得等今天聊过才知道。”
　　他看了眼电脑，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李铭，你失败的那个实验数据整理好发我邮箱。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赵桓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平时的严谨。
　　“别到时候新师弟还没来，你们的实验就都失败了，到时候没成果怎么教师弟。”
　　学生们立刻老老实实回到实验室开始准备自己的实验，但空气中还弥漫着八卦的兴奋感。
　　赵桓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好的校园外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
　　他看着手机上顾昭那份堪称优秀的成绩单和科研经历，越看越觉得是颗明珠，只需要一点机会和引导便会在学术界发光发亮。
　　顾昭准时出现，他走到赵桓对面，打了声招呼：“赵老师。”
　　赵桓寒暄了几句关于学术报告和学校近况后，他切入正题。
　　“顾昭，上次交流时你提的那个疫苗模块化的想法很不错，有考虑继续读研深造吗？我们实验室的资金和设备都足够，你有兴趣吗？”
　　他期待地看着顾昭，期待着惊喜或至少是认真考虑的神情出现。
　　然而，顾昭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神里是清晰的拒绝：“赵老师，非常感谢您的赏识和邀请。但是，我可能没办法接受。”
　　赵桓一愣，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
　　“为什么？是觉得读研有难度？还是提前进组时间安排不过来？”他猜测着各种可能，“这些都可以商量，我们可以根据你的情况调整。”
　　“不是的，老师。”顾昭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坚定，“是因为我打算转行，不准备在药学领域继续深入了。我已经在自学计算机，未来想往软件开发方向发展。”
　　“转行？计算机？”赵桓彻底愣住了，这比任何拒绝的理由都让他意外。
　　一个在药学领域展现出天赋的学生，竟然要放弃？“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
　　【为什么？当然是你的价值现在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
　　顾昭在心里冷笑，语气依旧平淡：“老师，药学专业很好，科研也很有意义，但变现太慢了，前景对我来说不太好。”
　　“变现？”赵桓皱起眉，一时没理解这个词从一个优秀学生口中说出的突兀感。
　　“就是赚钱，老师。”顾昭说得更直白了些，嘴角牵起一点自嘲的弧度，“计算机更容易找到高薪工作，能更快地改善我现在的经济状况。我需要钱。”
　　赵桓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经济压力，心里顿时生出强烈的惜才之情和不忍。
　　“顾昭，如果你是担心经济问题，这个完全不是问题！”
　　赵桓身体前倾，语气急切而真诚，“你可以来我的实验室，我可以给你提供丰厚的助研津贴，你完全不需要放弃你的天赋和优势。”
　　【还是老样子啊，赵老师，殊不知无知的农夫是会被毒蛇咬死的】
　　顾昭心里冷笑，面上却透出一丝无奈。
　　“可是老师，我家现在已经负债上百万了，科研这条路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不会的，我可以先帮你垫上，你后边读博出来后工作就轻松了。”
　　【原来这么轻松就能解决吗？】
　　顾昭的心像被烫了一下，看着赵桓急切的眼睛，突然恶向胆边生。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了点声音，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开口道：
　　“赵老师，您人真好。既然您这么想资助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恶作剧般的光芒，“那要不您干脆包养我得了？这样我来钱更快，您也能放心让我继续搞科研，岂不是两全其美？”
　　“咳咳咳！”赵桓突然被呛到，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像看怪物一样瞪着顾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包养？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巨大的震惊和尴尬瞬间淹没了赵桓。他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局面。
　　“我开个玩笑的，赵老师。”顾昭身子重新往后靠，“毕竟赵老师你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很容易让我误会的。”
　　“并不是，只是上次交流会你提的点还挺独到的，如果因为经济问题放弃科研太可惜了，你确实很有天赋。”
　　顾昭看着赵桓努力掩饰窘迫但仍试图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
　　心里的那点恶意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倏地泄了气，反而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扯了扯嘴角，摩挲着手里的杯子：“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已经决定好了，后边打算做计算机辅助药物设计模型的构建，也不算埋没了我的天赋不是？”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桓看着顾昭，仿佛看到了当初自己不顾家里反对毅然投身科研的时候。
　　有天赋的人总是坚定地朝着自己想要的目标前进的，尽管未来可能会撞得头破血流。
　　赵桓心里暗叹可惜但又不禁感慨万分，退而求其次道：“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如果你以后需要什么需要跨学科的资料，或者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联系我，实验室的大门，短期内还是为你敞开的。”
　　“至于”赵桓顿了顿，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以免产生更大的误会，“刚才你说的那种资助方式，实在是不太合适。我是老师，你是学生，我们”
　　“我知道，老师。”顾昭打断他，语气带着笑意。
　　“我开玩笑的，吓到您了，抱歉。”他站起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代码要敲。”
　　赵桓也连忙站起来：“好，那你先去忙。记住我的话，考虑一下。”
　　看着顾昭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赵桓长长地舒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感觉比连续开了三场组会还累。他揉了揉眉心，心里五味杂陈。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挖人没挖到，差点被学生一句包养给送走。
　　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拿出手机，看到实验室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全是李铭带头在刷屏询问小师弟情况的。
　　【李铭：老师老师！聊得怎么样？师弟什么时候来报到？】
　　【小师妹：对呀对呀，老师快透露一下嘛！】
　　【二师弟：+1，实验室需要新鲜血液！（主要是需要人来和我们一起洗瓶子）】
　　赵桓看着这些活宝学生的留言，更是心塞。他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赵桓：@全体成员实验都做完了？数据都分析了？李铭，你的失败报告发我邮箱了吗？还有空在这里八卦？】
　　【赵桓：新师弟，没了。你们谁都别想了，赶紧把心思放回实验上！】
　　发完，他都能想象到实验室里瞬间哀鸿遍野的场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药学这专业，咋工作前景就这么差？还有他那家庭情况……负债百万？赵桓皱起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而另一边，顾昭走出咖啡厅，阳光有些刺眼。
　　他抬起头，望向计算机学院大楼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赵桓，你还是这么天真又爱多管闲事。】他在心里默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可惜，我们以后不会有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