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男改造手册》向凉

5、第 5 章 象牙塔里的

　　不过也不算是徒劳无功，倒是难得看到了赵桓被学生们打趣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直到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赵老师，我姐也在北宁大学当副教授，单着呢，你要是没对象考虑下呗。”
　　本来还有一丝笑意的顾昭脸色沉了下来，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端着一块草莓小蛋糕走到了围着顾昭的人群外围。
　　“赵老师来到这就做学术报告还没吃过点东西呢，先让赵老师休息下吧，由于时间限制，还有问题需要交流的同学可以反馈给李铭师兄哈。”
　　远处嘴里塞满了小蛋糕的李铭听到这话，慌忙间点了点头。
　　“赵老师辛苦了，吃点东西填下肚子吧。”顾昭把手里的甜点递过去。
　　“谢谢你，同学。”赵桓感激地看向来人，顺手接过手里的草莓小蛋糕，怔愣了一下，随后用勺子舀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还是这么喜欢吃草莓蛋糕啊”看着赵桓不自觉眯起的双眼，顾昭在心里暗道。
　　这是他直博后和赵桓外出参加学术峰会交流时发现的。
　　虽然赵桓从来不说自己特别喜欢什么东西，但是那一次他破天荒地在茶歇时，站在摆满精致甜点的长桌前犹豫了足足十几秒，最后指尖落在一块点缀着鲜红草莓的奶油蛋糕上。
　　那时顾昭就站在他旁边，不同于其他满心满眼只有茶歇的同门，时刻注意着赵桓的他将赵桓带着些许渴望和纠结的模样尽收眼底。
　　当他看到赵桓小口吃着蛋糕，眼角眉梢流露出几乎难以察觉的满足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时的他，第一反应是记下了这个“弱点”，盘算着或许日后能投其所好，更方便地拉近关系。
　　赵桓咽下蛋糕，似乎才从甜食带来的短暂愉悦中回过神。
　　他重新看向顾昭，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感谢：“真是帮大忙了。不过，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看着有些面熟。”
　　顾昭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赵教授您好，我是药学院大三的学生顾昭。刚才在会场听了您的报告，非常精彩。看到您好像需要帮忙，就冒昧过来了。”
　　赵桓闻言，眼中的疑惑散去，恢复了平时温润疏离的模样，微微颔首：“原来如此。谢谢你的蛋糕，也谢谢你的夸奖。”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结束对话有些生硬，又礼貌性地问了一句：“你对报告里的哪个部分比较感兴趣？”
　　“报告里边您提到疫苗正在转产，想问下这种个性化疫苗的生产模式是一站式生产吗？还是进行模块式生产呢？”
　　顾昭看向赵桓，眼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本科生的疑惑。
　　“模块化生产吗？”赵桓倒是没想到一个学生会提出这样子的设想，听到这个词他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和兆生医药联系的负责人和他抱怨目前的一体化产业线用于个性化疫苗生产的问题。
　　“是啊，不同病人的病况不同，要实现个性化疫苗一站式生产感觉有点不太合适，可以把核酸合成、体外转录和蛋白纯化这些部分进行模块化，这样子进行不同疫苗需求的时候可以快速切换这样子。”
　　“当然，这也是我自己的粗略想法，可能不太现实，毕竟企业真实生产情况我都没有了解过呢。”
　　看着赵桓未回应自己，顾昭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找补到，仿佛在为自己提出的浅薄问题感到困窘。
　　然而只有顾昭自己清楚，上一辈子他提出的疫苗模块化的设计为兆生医药至少每年省下了上千万的成本。
　　“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赵桓正色看向顾昭，不再是刚才对待一个普通本科生的温和，而是带上了一种研究员审视课题的专注。
　　“将最耗时、技术门槛最高的核心步骤标准化，听起来像是为个性化医疗量身定做的生产思路，可以回去和企业那边的工程师沟通下技术细节，如果可行的话这将大幅度降低疫苗的价格。”
　　听着赵桓的分析，顾昭的内心微微加速，赵桓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精准。
　　仿佛又回到了上一辈子他迟疑着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
　　当企业的负责人还在质疑可行性时，赵桓已经看到了这背后的价值并力排众议地让他担任技术顾问了。
　　“同学，你这个想法很不错。不是教科书上的东西，很有前瞻性。你是怎么想到的？”顾昭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和探究。
　　来了。顾昭心里一紧，知道这个问题还是躲不过。
　　他早就打好了腹稿，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被专家夸奖后的腼腆和慌乱，眼神飘向一旁，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就是，我自己瞎想的。”
　　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学生气的不好意思。“我听到肿瘤个性化疫苗的时候就在想不同病人的情况不同，生产的话要怎么实现个性化，是不是需要把复杂的流程拆开，变成几个类似积木的模块再进行组装。”
　　赵桓听得极其认真，听到积木这个比喻时，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下，显得极有兴趣。
　　“很有意思的想法。”他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天才的灵感有时就来自于这种奇特的联想。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顾昭，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一开始只是好心过来解围的学生。
　　“赵桓，这是我们院的胡教授，也是搞肿瘤的，想跟你了解下你们疫苗项目的情况”，就在赵桓沉默之际，李清带着一位教授走了过来。
　　“哦，好的”赵桓正欲走过去，却又停顿了下，沉默了几秒，他像是做出了一个决定，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简洁的名片，递给顾昭。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的语气恢复了温和，但比之前多了一份郑重，“如果你后续对我们课题组有兴趣，或者在学习研究中遇到问题，可以发邮件给我。我很乐意和你探讨。”
　　随后他便抬腿走向李清一行人。
　　顾昭看着那张质感十足的白底黑字名片，心脏猛地一跳。
　　成功了。
　　就在顾昭看着手里的名片兀自开心时，脑海里瞬间响起了系统冰冷的警告音。
　　【滴！检测到宿主出现不正当攀附念头。请宿主谨记，自力更生，远离捷径！】
　　忘了还有这破东西，顾昭的好心情瞬间跌倒谷底，情不自禁地在心底暗骂了句。
　　【我后续要是进了赵桓实验室，算是他的学生了吧，他培养我是导师的义务，应该不算吃软饭了？】顾昭试图摸清系统的评价标准和底线。
　　【请宿主自力更生，自立自强】迎来的却只有冷冰冰的机械音，压根不给顾昭任何探索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