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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那你现在还不是在狐狸精怀里哭 我,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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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奚曦熙,二十一世纪天才美少女,家里有矿,父母恩爱,独生子女,要说我平凡的世界中唯一不平凡的事——我喜欢女生。
没错,事实就是这样,不过也不要问我为什么,取向这个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小时候,幼儿园有一个不爱说话但长得很好看的男生,当时整个班的小女孩都喜欢和他玩,都嚷嚷着说喜欢他,以后要嫁给他,我倒是没什么兴趣凑她们的热闹。
直到有一天,我回到家发现那个小男孩居然出现在我们家,此时正静静地坐在一位成熟稳重的叔叔身边,我赶紧跑到妈妈身边,好奇的问他怎么在我们家,妈妈笑眯眯的跟我解释说他是爸爸朋友的儿子,叫杨弋羡。
正在与那位叔叔交谈的爸爸挥手招呼我过去,让我带杨弋羡去玩,我自然也愿意,毕竟我那时还正是活泼好玩的年纪。
我带杨弋羡去我家花园的草坪上玩,我一个屁股就坐在上面,杨弋羡看了看也挨着我并排坐在地上。
我好奇的问他喜欢我们班上哪个小女孩,他说他一个都不喜欢,感觉她们都是在乱说,他还说他妈妈告诉他喜欢是不能随随便便就说出来的。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口说了句,“那我以后也要认认真真对我喜欢的那个女孩说‘喜欢’”。
我说完见杨弋羡不回答我,侧过头看他。
杨弋羡也只是只是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许久之后缓缓开口:“可女孩和女孩是不能在一起的。”
我疑惑道:“为什么?”
杨弋羡思考了一下,淡淡的说:“也许在大多数人看里是这样的吧。”
我倒是表示无所谓,那我就做那“小部分人”。
时间一点一点从指缝中流过。
刚踏进高中校门,我一眼就看见了白描,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又为什么要反复折磨我。
我站在远处注视着她,我想了想,也许她不想再见到我吧,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身体比大脑先做出来反应,等我稳住狂跳不止的小心脏,就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她看向我时也有一瞬间的怔愣,嘴唇微张,但最后也只是向我招了招手。
也许她不计较了,也许她不在意了,也许她不记得了……
幸好……
即使后来我不小心摔倒了,也心不在焉的。
心神游离,意识回笼,发觉自己已经站在教室门口,好在老师并没有在教室里,我就赶紧找了个空位坐下。
教学楼外的黄果树遮住了窗户外的阳光,虽已入秋但蝉叫声丝毫不减。
等老师走进班级,做了自我介绍,讲了一些事情后,就宣布今天学校已经没有什么事了。
身边的同学们很快打成一片,三五成群,我依然坐在座位上发呆,而后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已经很久没有点开的微信好友,键盘删删减减,不知道该发什么。
我不想再这样反反复复碾过同一处伤口了。
回想起白描面对我若无其事的样子,无疑是对我莫大的安慰了。
等我再次面对她时,我再次戴上了那张名为“丑角”的面具。
就像《人间失格》里的那句“丑角本质上只是一层伪装,是为了自我保护而戴上的面具。”
“三嘻,你把我拉上干嘛,离不开妈妈的保护,买个东西都害怕?这不是有我那个‘帅弟’为你保驾护航嘛!”林沧说。
如果我继续在那里待着真的会忍不住哭出来。
但我不会这么说:“你管那么多干嘛,本小姐想干嘛就干嘛!”
到了学校小卖部,我给了林海一百元纸币:“随便花。”
林海刚想接过,但被林沧阻止了:“林海,妈给你了那么多钱,自己花自己的,还想花人家女生的钱,不嫌臊得慌?”
林海也只会讪讪地笑了笑,收回了手:“那个同学,谢谢嗷,我自己买。”说完就进了小卖部。
林沧双眼注视着我,我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但我很快移开:“看我干嘛?”
“你怎么了?”
这个林沧也真是的,光是刚刚亲耳听到白描说喜欢杨弋羡就够让人伤心了,稍稍安慰一下我就会受不了的。
眼泪一个劲的流,林沧一看,语气十分慌张:“你咋哭了?是我刚刚说的话把你伤到了吗?你别哭啊,而且这人多,你别在这哭啊。”
“我……我忍不住,呜呜呜……”
林沧用纸巾将我脸上的泪水和痕迹擦拭干净,拉起我的手就走,我也没问她想把我拉到哪里去。
很快她把我拉到学校操场的一个角落处,这里几乎没有人,只有操场上有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
我一边哭一边说:“我……我哭,让……让你丢脸了吗?”
“不是,那里人多,这里没什么人,你可以放声哭,没事会看你的。”
我继续说:“你不是……在这吗?”
林沧:“……”
我还真就站在这哭,后面感觉没意思了,慢慢也就不再哭了。
林沧就在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不紧不慢的说:“哭够了?哭够了就说说吧,是谁把奚大小姐给惹哭了?”
“你是坏人。”
“那我走?”林沧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我赶忙大声喊:“我说!”
“那别站着了,过来坐着吧。”林沧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我坐在林沧旁边,双手撑在大腿上,低着头,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但依然开不了口。
“没事。”林沧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谢谢你。”
我用力拍了拍脸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我喜欢白描,还在初三的时候偷偷亲过她,结果被她发现了,最后我经受不住压力,就在下半学期转到别的学校去了,本来以为以后都不会再见了,结果高中又在同一所学校,当我听到她喜欢杨弋羡,还和他在一起过,我就忍不住,呜呜呜……”
林沧震惊的说:“你是同性恋!”
“怎么了嘛,看不清同性恋吗?”
“那倒不是。”
“你根本就不懂,呜呜呜……白描她肯定讨厌我。”
“你都不问人家,你怎么知道她一定就讨厌你呢?”
“这还用问吗,我都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不见得,我看她还愿意和你说话,对了,白描不是说她和杨弋羡是初三下半学期才分手的吗,那你还……”
我听了更委屈了:“她压根就没告诉我,呜呜呜……我连亲她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呜呜呜……”
“我不太会安慰人。”林沧说完就将我抱住,单手轻拍我的后背。“其实,哪有那么多容易的事。”
我感受到她温暖的怀抱,微微颤了颤,似乎找到了一个支撑点,无声的哭着……
我故意把眼泪都揩在林沧的校服上,白色的面料打湿后有点透。
黄色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开她,但没推动。
我闷闷的说:“其实一开始看到你和白描在一起的时候,我自动把你列入狐狸精的行列。”
“那你现在还不是在狐狸精怀里哭。”
“那你干嘛抱我。”
“给乖女儿安慰。”
我:“……”
后面直到我坐在车上的时候,才打开手机,看到白描给我发的消息:我先回去了。
我默默的打字,发送:嗯,路上小心。
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人们,心里说不出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