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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奇怪电子产品中的自述 ...
2010年10月。
我躺在纽约百老汇一家宾馆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里那些衣冠楚楚的大人物们在话筒前或是闪烁其词、或是侃侃而谈,一丝苦笑慢慢从我嘴角浮起。我是这些电视产品的制造者之一,我将摄像头对准这些大人物们,把话筒送到他们嘴前,记录下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一个饱嗝。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眼睛温和而严肃地盯着这些大人物们,不时地随着他们说话的抑扬顿挫点着头,以示赞叹。当我审视这些我制作出来的电视产品的时候,不管我当时采访和拍摄时表情是如何的严肃,我都忍不住挂上一丝略带苦涩和自嘲的笑容——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我又在做些什么?
这次国际会议刚刚落幕。在为期半个多月的大会上,他们争得不可开交。作为一个记者,这些争吵让我兴奋而又烦躁。在一个有关环境保护的议题上,这种兴奋的烦躁达到了高潮。先是贫困国家的代表发言,面对即将被海平面淹没的国家,她的嗓子呜咽,几度落泪;接着是无关紧要的国家代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再接着是苍白的保证和冠冕堂皇的大话;最后上台的是美国代表的强横。总之,这一切表演完了之后,作为某个角落里的一名记者,我累得趴在摄影机上良久抬不起头,大大小小的金星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经久不散。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在处理完大大小小的几十篇稿子之后,我斜倚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几乎每一个频道都是这次大会的进展,我只得无奈的关掉电视,灌下几瓶啤酒呼呼大睡。
半夜醒来,我看见我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疲乏后的空虚让我更觉疲乏。我决定暂时不回南京,而是转道去同事给我介绍的一个新建的景区看看。这个景区据说还没有命名,当局找不到一个很恰当的名字,就在社会上进行征集,也顺便做了宣传。景区位于犹他州东北部一片原始森林里。前不久,那里一片森林发生了火灾,一个美丽的湖泊呈现在了世人眼前。它的美丽让人惊叹,在周边因火灾留下来的焦木枯土的反衬下,更觉娇小而妩媚。这种强烈的对比成了这个旅游景点的卖点。这里的旅游业为此发展迅速,我也有幸成为前几批游客之一。
第二天清早,我登上了去盐湖城的飞机,在那里乘上了去景点的大巴。经过了颠簸的乡村公路、一条清澈的小河、几片保存完好的原始森林后,我们到了一个岔路口。然后我们弃车步行,在翻过一座山后,一个平原出现了在我们眼前。这个平原像碗一样凹陷下去,里面长满了参天的古树。我们目瞪口呆地站在入口处,就像一队爬在一只巨大的碗的边缘偷窥的蚂蚁;我们惊呼着向那片森林奔去,也一如那队蚂蚁发现了碗底的糖一样急不可耐。
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那个传说中美如天仙的湖泊。如果真要找个合适的比喻,用仙女来形容她是不合适的,她更像仙女的眼睛,她平静无比,仿佛仙女在沉思,在若隐若现的水雾之下,充满了悲悯之情。她坐落在火灾之后的留下的一片狼藉背后,似乎正为这样的一场灾难祈祷。
那里空气清晰,每天晚上的月光都让人不忍入眠。美丽的湖泊在清澈的月光的照映下,似乎镶嵌在大地上的另外一个月亮,旁边满是树木烧毁的痕迹,惟有这片湖泊,似乎独自在守候着什么。在烧毁的森林旁边,新建起了一座座漂亮舒适的别墅式旅馆,和这里焚烧的痕迹格格不入,这又是一种对比,让人置身其中总是有别样的感慨。
两天后,和我同来的一批游客走了,我仍然留在了这里。我被那个小湖泊的宁静和周围惨不忍睹的灼烧之间的对比震撼。
第三天晚上凌晨一点左右,我照例去湖边散步。在湖水与地面的交界处的一块岩石下面,我看见了一点微光,它一闪一闪,就像繁殖季节的萤火虫一样,好像在传达着某种引诱的信息,受到了这种神秘的引诱的力量的驱使,我走到了这点光芒跟前。我弯腰除去上面一层薄薄的土,一个用塑料包裹的极为严实的东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像硬盘一样的东西,旁边枝枝蔓蔓地缠着一些导线,与一般硬盘不同的是,它有一个显示屏,那一丁点光芒正从一个按钮般的小灯若有若无地发出来。
很显然,有人想让人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所以用亮光来吸引别人的眼球。但它为什么是在湖边,而不是其它什么地方,而且包裹地如此严实?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在湖边足足转了几圈后,我突然意识到,或许一切都是因为那场大火。一定是这样,因为只有放在湖边潮湿的沼泽里,才不至于被焚毁,如此说来一定是什么人在大火之前想要留下点什么,所以才想出了如此绝妙的主意。
也许这是一个探险者的伟大发现,也许这是这场大火背后的阴谋。我这样想着,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起来。我匆匆地回到旅馆,拿出手提电脑,我要把硬盘里的资料都拷贝出来,看看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但是这个硬盘却难以接到电脑上去,而且它的外观和一个普通的硬盘实在相去甚远,在它的上面,还有一些头箍一样的导线,这让它看起来非常的不一般。
整个下半夜我都在研究这个奇怪的电子产品。我毫无倦意,既要大胆地尝试怎么去使用它,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把它弄坏。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无意间按了一个按钮,一篇文章出现在了电子屏幕上。作为一名记者,我天生对文字敏感,当我读到前几句的时候,我知道这将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故事。
这篇故事的写作手法很奇怪,作者文笔也算不上好,往往造成词不达意,有些句子冗长而又毫无意义,有些干脆就是病句,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拟声词,标点符号使用极其混乱,整个文章就像是在记流水账。他似乎还不习惯使用英文,也没有太多的写作技巧,但是他的词汇量却非常的惊人。
纵然如此,我仍然深深地被它吸引,这个故事奇怪而精彩。我因此而不知道天亮,忘记了关灯,忘记了拉开窗帘,忘记了洗漱,也忘记了早餐。当我读到它的三分之一的时候,已临近中午,而这时我才幡然醒悟,那不是一个杜撰的故事,也不是一篇离奇的小说,而是一篇自传,一个奇怪的人的自传,一个前不久还生活在这片森林里的原始人的自传。当我想到这篇自传竟然在如此高科技的电子产品里面出现时,我感觉到了它的非同小可。我激动得面红耳赤、直喘粗气,腾地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我要把它抄录下来,把里面的文字整理顺当,然后把它翻译成中文。那将是一段非常珍贵的资料,我整理的每一个字的分量都足足抵得上我所有的采访稿——那些现在还称之为新闻的东西都只是过眼云烟,而这篇自传即使在一千年之后翻看,仍然会带来无穷的震撼。
我有缘成为这篇文章的发现者,我把整理它当作我的一项使命。我为此日夜不停,反复推敲每一个词,每一句话,既不能自作主张改变它的意思,又要尽量让它变得流畅。这期间最让我为难的是对标点符号的处理,可能是因为我们这位祖先没有把标点符号当回事,这些标点符号成了阅读的最大障碍。他的记忆力似乎很好,记得别人说过的和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但是他却没有用引号将这些话表示出来。我只得小心翼翼地为这些话加引号。这耗费了我大量的精力。四个月之后,这篇整理完毕的自传终于安详地躺在了我的案头。
我疲惫而又充实地躺在床上,几经辗转反侧,我决定把这篇自传公布出来。我没有取得作者的同意,但是我知道他并不会反对我这样做,因为在它的结尾有这样一句话:“应该会有有缘人发现它。”作者并不希望它成为一个永恒的秘密。况且我一直在努力地斟酌每一个字句,我能确信下面的那篇经我整理的自述没有改变作者的原意——
本章中的奇怪的电子产品是一条线,将整个故事串连起来。在电子产品中,除了原始人孟回的自述外,还有一篇自述,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阴谋故事和爱情故事。这种布局使整个小说悬念多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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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奇怪电子产品中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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