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我愿意》壬水寅鑫

3、第 3 章 郑犀然开着

　　郑犀然开着车，空调也驱散不了暑气似的，还是觉得热。
　　“这天儿真是，中午快40度了，辛亏把车停地下了，要是停外面的车位，咱俩进来估计都直接能熟。”
　　“我们天天在空调环境呆着，那些在室外工作的才是最热，最辛苦的。”
　　“啧，你还真是为人民服务型的，咋的？以后打算考公务员啊？”
　　“等博士毕业再说吧！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
　　“你这真是一直都是一心学习，一直少年老成啊。”
　　“我就比你小4岁，好吧？”
　　郑犀然歪过头：“你给我感觉已经40多了，真的。特别成熟，超越年龄的成熟。”
　　“多谢，唉——注意！有车！”
　　郑犀然一个急刹车，车头已经把一个快递小哥撞倒在路上。
　　两人赶忙下车查看，只见一个戴着口罩的快递小哥正努力直起身子，外卖箱里的食物已经飞溅出去很远。
　　郑犀然有点火大：“你怎么突然冲出来啊？这是机动车道，你得等车过去再出来吧？”
　　“对不起，大哥，我着急送外卖。”小哥艰难地站起身，看着倒地的电动车和撒了一地的外卖，又看到郑犀然被撞坏的车前灯和凹陷进去的车门，已经有了哭腔：“对不起，大哥。是我不好，我赔你。”
　　“怎么赔啊？你知道我的车多少钱吗？”
　　“行了，先别说了。”夏胤真扶小哥起起来：“你没事儿吧？”
　　郑犀然看他起不来，也赶快上前帮忙扶：“没事吧？”
　　小哥戴着兔子耳朵的头盔和口罩，唯独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也挺好听：“腿有点疼……应该没事。”
　　“哎呀，你也够倒霉的。这么热的天还要送外卖，好死不死非突然冲出来撞我车上。”
　　“对不起大哥，快超时了，我赶时间。”
　　“赶时间，你也得遵守交通规则啊，幸亏我刹车快，要不你就得像这外卖一样，飞出去了。”
　　夏胤真掏出手机：“先别说了，先报警吧。”
　　“别报警！”郑犀然在小哥开口前，赶紧拦住夏胤真。
　　夏胤真奇怪地看着他。
　　“大哥，能私了不？报警的话，我这份工作就没有了……我赔您车钱，我一定赔。”
　　“好好好，私了好，私了好。”
　　夏胤真更奇怪了，拉了拉郑犀然的胳膊：“不报警，你怎么走保险啊？”
　　“那啥，你过来下。”郑犀然把夏胤真拉倒旁边，确定小哥应该听不到了，才低声说：“我昨晚喝了点酒，大概喝到两、三点了……”
　　“你酒后驾驶啊？”
　　“什么酒后驾驶，现在都中午了，我现在清醒得很好吧，我是怕稍微有点残留。”
　　“你喝到3点，现在才几个小时？怪不得你反倒不让报警，合着违反交通规则的是你呗？”
　　“明明是他突然从小路冲出来的好吧？我只是担心酒精没代谢完……再说，你忍心让他没工作吗？这么热的天送外卖，肯定是劳苦大众啊，你的慈悲心肠呢？”
　　“你用他要挟我啊？”
　　“这怎么能叫要挟呢？现在是他比我更怕警察吧？“
　　夏胤真看了扶着车勉强站起来的外卖小哥，看了郑犀然一眼：“那我们得送他去医院看看吧，我看他伤得不轻。“
　　“那当然了，那当然了。“郑犀然赶紧拉着夏胤真走回去，对外卖小哥说：”我说，我送你先去医院看看吧，我看你的腿好像不太好啊。“
　　“不用了大哥，我还得送外卖，已经超时了。“
　　“你都这样了，还送什么外卖啊？给你公司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你先跟我去医院吧！“
　　“我的外卖，全超时了……“小哥快哭了。
　　“好了，你快点打电话吧，我们先去医院验伤。“
　　这时正好一个外卖小哥经过，停下车：“小鹿，你咋了？”
　　“我把这个大哥的车撞了……外卖全都要超时了……”
　　“你人没事吧？”
　　“应该没啥事，就是腿有点疼。”
　　小哥冲着郑犀然道：“你撞人得赔钱啊！”
　　“周哥，是我为了赶时间突然从小道出来的……”
　　“对啊，是他违反交规！我现在是要带他去医院检查。”郑犀然振振有词。
　　“大哥，对不起啊！”那个外卖小哥赶紧下车，递上一根烟：“他刚入行，对着片儿还不熟悉，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报警啊！要不然他工作就没了，他挺不容易的……”
　　郑犀然挡过烟：“我不抽烟，你们也不容易，那好吧，我不报警了，私了吧。我现在带他去医院验伤，要不然我也不忍心。”
　　“哎呀，大哥真是敞亮人！小鹿，你遇着好人了，赶快先去医院吧，这里我来收拾。要不一会儿警察就该来了。”
　　“对对对，我们赶快走吧！别耽误治疗。”
　　郑犀然生怕外卖小哥后悔，拉着这个叫小鹿的小哥就往自己车上塞，对方却喊腿疼，要不是围观的人多，他恨不得直接打横把他抱起来塞车里去。
　　夏胤真倒是很有耐心，扶着外卖小哥一点点挪进了车里。
　　郑犀然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就开到了林仟慕的医院，两人又扶着小哥下车，挂了急诊。
　　在外面等着的时候，林仟慕穿着白大褂急着走过来：“郑犀然，你撞人了？”
　　“不是我撞的，是他突然冲出来撞我车上了。”
　　“人没事吧？”
　　“不知道啊，在里面呢，他腿好像撞到了，不怎么能走。”
　　“我进去看看。”
　　“好。”
　　夏胤真看看手表：“犀然，我晚上约了导师，我最多再呆一个小时，就得走了。”
　　“哎呀，本来是送你回家的，这事闹得，这小子真是扫把星。”
　　“说谁呢？”林仟慕已经走了出来：“没什么大事，但是他骨裂了，需要休养。我同事让他住院，他说他没医保，不愿意住院。你看怎么办？”
　　郑犀然：“这小子怎么这么麻烦？早知道扔给警察算了。”
　　林仟慕奇怪：“你们撞车没报警吗？那你怎么出保险？”
　　夏胤真直接点明：“他昨晚喝到3点，怕酒精残留，所以私了了。”
　　“什么？你酒后驾驶啊？”
　　“什么酒后驾驶，你别胡说啊，我可是守法公民，我昨晚就喝了一点，回家都是清醒的，要不然我今天能开车来和你们吃饭吗？”
　　“昨晚3点？那叫凌晨3点，属于今天好吗？肝脏代谢酒精需要时间，你现在的血液说不定还残留酒精……”
　　“哎呀，好了好了，大医生。我经常晚上喝酒，白天开车，一直好好的。今天是他撞我车上了，他怕没工作，还说要赔我车钱，是他要私了的。”
　　林仟慕看看夏胤真，看对方点了点头，才相信郑犀然的话：“可是他连医保都没有，住院的钱都拿不出来，靠什么赔你车钱？”
　　“林医生，这个患者估计得走绿色通道，他身上才100多块钱，根本不够治疗费的。”一个小护士出来，给林仟慕说话，眼睛看到郑犀然却走不动道儿了，就站在那里一直看。
　　郑犀然一抬头：“得，他不会是看我车好，来碰瓷的吧？”
　　林仟慕不惯着他：“你就一破改装的科迈罗，省省吧。人家跑外卖的，比你认识豪车。”
　　夏胤真问道：“什么叫绿色通道？是不是先看病后给钱？”
　　“是的，是急诊专门为经济困难的病患设立的特殊通道，就是你说的意思。”
　　夏胤真捅了捅郑犀然的胳膊：“要不，你先把钱给他垫上吧，到时他连医药费和修车费一起还你。反正你也不差这点钱。”
　　郑犀然伸头，指着自己：“什么？当我冤大头啊？他撞我，车钱还没给，我还得给他倒贴医药费？你当我大善人啊。”
　　众人沉默地看着郑犀然，连小护士的眼睛里都带上了鄙视。
　　郑犀然叹口气，点点头：“行吧，算我倒霉，多少钱？我出，行了吧。”
　　夏胤真：“你要是不乐意，我来出吧。”
　　“别，别，你还是穷学生，仟慕是穷医生，还是我来吧，当破财挡灾了。”
　　林仟慕从小护士手里接过单据，递给郑犀然：“东南角窗口去缴费吧。他骨裂了，需要休养，但他不住院，我去给骨科的医生说一下，给他开些药，自己拿回去。对了，我怕他得打石膏，我先帮你们转骨科吧。你们先去缴费，CT、X光的，要不然后面进行不下去。”
　　“好好，缴费。今天真倒霉，一出来，饭没吃，车撞凹了，还破财。”
　　夏胤真拍拍他：“你也说了，破财挡灾。好人有好报吗。我先走了啊，你们弄完，就送他回家吧。”
　　“好的，我会作好司机的，反正也不差这一趟了。今天算是学雷锋了。”
　　夏胤真笑笑，背着包走了，留下林仟慕看着郑犀然。
　　“看我干嘛？”
　　“你不会是故意撞他的吧？”
　　“你疯了吧？我说过，是他撞我的！我干嘛要撞他啊？想吃牢饭？”
　　“……他长得不错。”
　　“大哥，他一直戴着口罩，我根本没空看他的脸。你想什么呢？我今天够倒霉的了，你能别再给我烦上添烦了吗？拜托了。”
　　林仟慕叹口气：“那你赶紧去缴费吧，别耽误治疗。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一会儿和你一起送他回去。”
　　“行，谢谢大医生。这一天倒霉催的，早知道我昨晚就不去Dark Night了。”
　　林仟慕冷哼一声：“哼，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昨晚纯喝酒，什么都没干。”
　　“凌晨3点……”
　　“凌晨2点半，我自己回的家，之前一直在暗夜那里喝酒。”
　　“你自己说什么都行。”
　　郑犀然还想还嘴，小护士却开口了：“你们别说了，快点缴费吧！再说，医生都要换班了。”
　　林仟慕顿了顿：“我先回去了，你快去缴费吧。待会儿完了，我来找你，或者你给我电话。”说罢转身就走。
　　郑犀然暗瞪他一眼，正要转身去缴费，却被小护士拉住衣袖。
　　“那个，”小护士红着脸：“你是林医生的朋友吧？”
　　“啊，对啊。”
　　“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啊？“郑犀然看到小护士害羞的样子，才反应过来：”哦，那个，我不太方便，我已经有女友了。“
　　“啊……“小护士有点失落，但依然不放弃：”加个微信也不行吗？当个普通朋友呗，认识一下。“
　　“我女朋友爱吃醋，真的不太方便加异性，不好意思啊。“
　　小护士话锋一转：“那你能把林医生的微信推给我吗？我早就想加了，但他拒绝了。”
　　郑犀然一听，刚才刚有的一点高兴劲儿瞬间平复：“你加他？他有什么值得你加的啊？”
　　“林医生很帅啊，就是太高冷了，都不太理人……哎呀，你有的话帮我推一下吗，拜托，求求你了！”说着就要拉他的胳膊。
　　“哦，好好，我推你，推你。”郑犀然赶紧推开她的手，想都不想，就把林仟慕的微信翻了出来。
　　小护士激动地扫码，然后一点手机，出来一个对话框，笑脸立刻凋零了：“林医生设置了隐私设置，得他加我才行，我加不上他。”
　　“你看吧，他就是这种人，你别浪费时间了。”郑犀然晃晃手机：“我已经推你了，是他不让你加哈，我已经完成任务了，我就把你删了哈，要不我女朋友看到了，我死定了，她天天查我手机。”
　　小护士眼看着眼前的大帅哥，删除了她的微信头像。
　　“好了吧？那我去缴费了，拜拜。”
　　小护士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有点生气又失落：今天遇到两次好机会，结果一个都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