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冬年》Daurora

5、礼物

　　“霜霜就是最好的礼物。”
　　林霜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想于潇的话。

　　他才17岁。
　　不知道他以后会去哪里读大学。

　　他的未来与她无关。
　　林霜只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她想去更远的地方闯荡。

　　林霜没谈过恋爱，事实上她从不关心这事。
　　她追求自由，同时也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

　　更何况，她一直把他当成小孩。

　　但那一句霜霜。
　　她亦难不动心。

　　那天之后，他们的关系变得奇怪。

　　于潇察觉到林霜一直躲着他。

　　不过很快，冬假便结束了。
　　于潇高三提前开学准备全力冲刺高考。

　　他把抽屉里的日记本取出，放到行李箱最底层。

　　那种感觉就像林霜陪着他上学一样。

　　林霜送他的领带被他收藏在房间里。
　　那条精美的领带令他爱不释手。

　　等到夏天时，他会戴给她看。

　　二月中旬的时候，林霜收到了来自挪威的邮件，告诉她复试在三月初举行。

　　林霜带着旅行箱从s市飞往挪威奥斯陆，期间在芬兰万塔机场中转。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旅途令林霜疲惫不已，但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对接下来的考试，林霜住的酒店离学院很近，挪威的三月充斥着冷冽和清醒。

　　复试是在学院音乐厅里举行的，林霜不记得自己具体是怎样演奏的，只觉得一切像一场盛大的梦。

　　用心演奏是会忘记时间流逝的，余下的是林霜和几百年前的作曲家们的对话。

　　十四年的努力，在台上的瞬间得以诠释。

　　如果说林霜一直在追求更广阔的天地，那么这一刻，她见自己，见天地，也将见众生。

　　几首乐曲演奏完毕是评委的掌声，很快，林霜得到了参加第三轮考试的许可。

　　考学称得上过五关斩六将，来自各个国家的优秀申请者，都在同台竞技。

　　最后，林霜以海顿e小调奏鸣曲结束第三轮考试，并成为被录取的五个人之一。

　　倍感幸福的，她快步走在奥斯陆的街角，和林父林母第一时间发了消息。

　　“爸爸妈妈，我真的做到了。”

　　回国后林霜就轻松很多了，熬夜录作品集的日子仿佛历历在目，前n个月有多焦虑，现在就有多放松。

　　相反的，于潇的学习生活愈来愈紧张了。
　　距离高考只剩不到一个月，于潇回林家的日子也屈指可数了。

　　于潇基本上一个月回林家一次，上次回家时林霜不在家，他问林母，说林霜去b市演出了。

　　林霜考学的事情只有林父林母和导师知道。
　　她们一致认为这就足够了。

　　于潇很想念林霜。
　　日复一日的学习和考试是枯燥的，但于他而言那些烦闷在见到林霜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傍晚七点多的时候，于潇回家了。
　　林霜正在浴室洗澡，半晌，她裹着浴袍走出来，撞见走廊的于潇。

　　“你回来了。”林霜率先打破沉默道。
　　“嗯。好久不见。”

　　林霜还没想好应该说点什么的时候，于潇已经走了。

　　是啊，好久不见。
　　久到林霜快忘记和于潇的点点滴滴了。

　　林霜正在床上追剧的时候，顶灯突然黑了，接着门外的廊灯也灭了，于潇房间亦是如此。

　　停电了。

　　林霜沿着墙走到于潇房间门口，她这次直接走了进去。
　　“于潇，停电了。”
　　“我有点怕黑。”林霜拽住于潇的手道。
　　“霜霜这是在投怀送抱吗？”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霜霜。”

　　于潇低头吻了吻林霜的额头。
　　林霜伸手去摸于潇的头发。
　　此刻的他活像只小狼狗。

　　脑中浮现贝贝的话。
　　“什么时候收了你家小男生？”

　　“于潇，你喜欢我吗？”林霜在他怀里，意乱情迷时问道。
　　“喜欢。”于潇看着林霜的眼睛回答着。

　　“小男生的喜欢也算数吗？”林霜哑声笑道。
　　“我上周五成年了。”
　　于潇附在她耳边回应道。

　　“那……生日快乐…唔。”
　　林霜的话音未落，是一个吻堵住了未出口的言语。

　　“不要叫霜霜了。叫姐姐。”
　　“姐姐，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林霜此刻才会意于潇的坏心。
　　但一切都晚了。

　　在黑暗中她败下阵来，紧紧环抱着他的臂膀。

　　他一遍遍安抚她，想做她的避风港。
　　在茫茫黑夜中诉说对她的爱恋。

　　她累极了，感受到他吻遍她的肌肤。

　　“霜霜，我很想你，很想你。”

　　“你要对我负责。”

　　可惜夜很长，林霜没听见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