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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月16日 19: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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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簌簌……”
教学楼二楼,灯光大亮,刺得一直在黑暗中的江沫闭了会眼睛,走廊里空空荡荡,但是却莫名有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
常守故给她们打了个预防针:“这里的怪人还挺多的,反正,小心一点。”
怪人?江沫想到刚刚拿着电锯疯狂砍墙的大哥,是挺怪的。
江沫看到楼道口的消防箱,用高跟鞋打了一下就把有些老化的锁给敲掉了。
吕梁儿目瞪口呆,怎么连高跟鞋看起来都这么像凶器,突然想到上楼前路过的电锯大哥血肉模糊的尸体,一阵胆颤,把自己乱七八糟的小心思一气儿全摁了下去。
和江沫作对,哪怕是失忆的她,目前看起来别说十足把握了,这成功概率,怕是一成都不到!
江沫不知道吕梁儿的内心活动,打开消防箱后对灭火器产生了巨大的兴趣,掂了掂感觉重量还行,先自己提出来一个,想了想觉得放在这里浪费有点可惜,又递给吕梁儿一个,然后大步往前面走去。
吕梁儿看她拎得那么轻松,原本以为也就是个1L矿泉水的重量,结果一到她自己手上,两只手接着都差点把手扭了。
再次感叹幸好自己没有在明面上和她作对,不然此时电锯大哥旁边或许还有一个她的位置。
江沫一直对窗户有执念,准备一个一个教室去看,走完前两个教室,发现全都是铁丝网后,依旧不服气,顺着一路找了下去。
打开第三个教室的门之前,她隐隐有些不安,回头看了一眼常守故,常守故也是满脸写着“不知道”,只得自己撬开门去看。
“吱——”
门打开时,又是老化门关节的声音。
江沫琢磨着等回去了一定要和程煜灼说这些门该换了,那么大一个程氏集团,投资的学校居然教室门吱哇乱叫,成何体统!
江沫放轻了脚步踏进这间教室,门内和刚刚的教室都不同,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窗帘拉得格外严实的教室。
江沫不安的感觉不断放大,却还是一步步走进去。
吕梁儿倒是以为和其他教室没差,嫌重把灭火器往门口“砰”一扔,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滴答。”
“咦,下雨了吗?”
话落的瞬间,吕梁儿意识到不对劲,这是在室内!哪来的雨!
她僵硬地把头往上抬,几团黑影歘的跳下来。
“小心!”江沫眼疾手快把吕梁儿往身边一拉,带着她避开跳下来的黑色物体。
吕梁儿吓得张开嘴都没尖叫出声,只一个劲地抖。
江沫顾不上她,按照消防箱提示的方法把灭火器的栓子打开,又把上边的开关打开。
“嗤、嗤嗤……”
泡沫灭火器喷射出大量的二氧化碳和泡沫,同时让这些怪物失去了视觉和听觉,自相缠斗起来。
江沫听着他们嗷嗷乱叫的声音,提着灭火器就朝他们的脑袋挥去,一打一个准,没一会教室里就又重归安静。
“呼,还挺累。”江沫看上了讲台,过去坐着,又踢开旁边桌椅上倒在那的怪物,示意吕梁儿坐过去歇歇。看着这些怪物们身上穿的长苑中学校服,陷入了沉思。
“江小姐没事吧?”常守故提着被吕梁儿放在门口的灭火器,刚刚江沫把自己手上的灭火器泡沫用完后,是他又补了几下气体,拖住了剩下的怪物。
“嗯。”江沫随意地说。
突然江沫坐着的讲台底下一阵晃动,江沫一个翻身从上面下来,接过了常守故手里的灭火器,防备地看着讲台。
“别打我别打我,我是人!和这些东西不一样!”晃着晃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底下钻出来。
江沫冷声道:“你是谁?你怎么证明和他们不一样?”
“我、我叫冯生,是长苑中学的高二学生。几天前,我发现了学校的一个秘密……”男孩缩在讲台里,像是担心他们不相信一般,说话时呼吸声很急促,“这些怪人是学校培植出来的,平时都是我的同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发狂。”
“所以,你到底和他们有什么不同。”江沫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吓得冯生眼泪都出来了。
“我、我也被他们拉去做了实验,但是因为我的卟啉症,实验的「光疗」对我没用,而且,这些失败试验品,他们也畏光!所以……我就混进来了。”冯生缩在讲台底下瑟瑟发抖,“我也不知道怎么证明,但是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江沫下意识去看常守故,但是他也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却说:“走廊上的灯是我开的,刚刚我上来的时候满地满墙都是这些……怪人。”
所以才在刚上楼时提醒她们小心为上,这些怪人不仅有攻击性,聚在一起黑漆漆的一团又一团,实在是看着很难受。
没有想到开了灯后,走廊上的怪人都消失了,是进了这间漆黑的教室才重新遇到的。
江沫闻言点点头,那还是有点可信度,按照这个逻辑,也没法确定他真的和这些所谓的失败试验品无关。
突然江沫发现了冯生话里的华点:“你是说这些都是失败试验品?那就是说还有成功的咯?”
冯生想了想说:“是有的,和我同一批去实验的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姐姐,那一批实验过后那位老师就来我们学校上音乐课了,她弹钢琴特别厉害……”
“你的意思是……成功的变成了老师,失败的还是学生?”江沫不禁皱眉,如果是老师的话,这个实验会不会和程煜灼有关?
甚至,根本就是他主导的呢?
“目前看来,好像是这样。”冯生在讲台底下点头,一下磕到额头,疼的他嗷嗷直叫。
江沫被他蠢笑了,把他从讲台底下拉了上来。
突然想到了晚宴上那个弹钢琴的漂亮姐姐,又问:“这个成功的钢琴老师……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常守故在旁边听着抽了抽嘴角,这性格真是。
冯生小狗眼睛眨啊眨,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这个,想了想还是说:“挺好看的,好长的头发呢,弹钢琴的时候手指就像在跳舞一样!哦对,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江沫想到刚刚宴会上的钢琴演奏者,是蓝色的眼睛吗?
想不起来了。
严肃的神色吓得冯生又要躲进讲台里,还是常守故眼疾手快拉住了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用行动告诉他:不要少见多怪。
冯生瑟缩着,顺势靠进了常守故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