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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单兵火器 村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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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围着梁仿娟,七嘴八舌,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对她的由衷感激。
“娟子,你可真是我们李家村的大恩人啊!”
“以前真是错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
“这下好了,王马爷肯定不敢再来了!”
梁仿娟被围在中间,听着这些赞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
‘高兴得太早了。王马爷那种地头蛇,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现在是怕了这□□,但等他缓过劲来,肯定会想别的阴招。要么找更厉害的人来报复,要么去官府搬弄是非……’
‘靠这几个土制炸药包,吓唬一次还行,不能长久。得有点更直接、更便携、更能震慑人的东西。’
她抬手压了压村民们的喧哗:“大家静一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都看着她。
“王马爷只是暂时被吓跑了,不代表事情就完了。”梁仿娟声音清晰,给兴奋的村民们泼了盆冷水,“我们还得早做准备。”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大家的热情,脸上又浮现出担忧。
“那……那怎么办啊娟子?”
“我们还能怎么办?都听你的!”
梁仿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需要确立话语权,才能更好地调动资源。
“大家先各回各家,该干什么干什么,但眼睛都放亮一点,发现任何陌生面孔或者可疑的人,立刻告诉海锋哥或者大山叔。”她先安排了警戒任务。
村民们现在对她言听计从,纷纷点头,慢慢散去了。
等人群散去,梁仿娟对王海锋和李大山招了招手,三人走到僻静处。
“娟子,还有什么吩咐?”王海锋现在对梁仿娟是心服口服,语气里带着尊敬。
李大山也眼巴巴地看着她。
梁仿娟直接问道:“村里,或者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铁匠?”
“铁匠?”王海锋愣了一下,随即想了想,“有倒是有,村东头的李树发叔就是打铁的,手艺还行,平时给我们打点锄头、菜刀什么的。娟子,你要打什么?”
“打点……特别的东西。”梁仿娟没有明说,“带我去找他。”
李树发的铁匠铺在村东头,离得老远就听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一个汉子粗犷的吆喝声。
“树发叔!忙着呢?”王海锋率先打招呼。
一个围着脏兮兮皮围裙、身材壮实、皮肤被炉火烤得通红的中年汉子抬起头,看到王海锋和身后的梁仿娟、李大山,有些意外:
“海锋,大山,哟,娟子也来了。听说你刚才把王马爷那帮龟孙吓跑了?干得漂亮!”
他嗓门很大,透着爽快。
梁仿娟笑了笑:“树发叔,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啥事?说!只要能帮得上,绝无二话!你可是帮咱村出了口恶气!”李树发拍着胸脯。
梁仿娟从旁边捡起一根木炭,在地上简单画了一个大概的图形——一个带有握把的金属管,后面还有一个简单的击发结构示意图。虽然画得粗糙,但基本结构能看清。
“树发叔,你看,能照着这个样子,用最好的铁,打一个这么粗、这么长的铁管吗?一头要封死,只在旁边留一个这么小的孔。里面要尽可能光滑。”她指着地上的草图比划着。
李树发凑过去,看得一头雾水:“这……这是个啥玩意儿?烟袋杆不像烟袋杆,吹箭不像吹箭的……还要里面光滑?这可不好弄。”
王海锋和李大山也好奇地伸头看,完全看不懂。
‘跟他们解释不清枪械原理,干脆不说。’
梁仿娟道:“叔你别管是啥,就说能不能打?工钱好说,我用这个抵。”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银角子——这是她醒来时在原主身上发现的仅有的值钱东西。
李树发看到银子,眼睛亮了一下,但更多的是好奇:“工钱不急。但这东西……要求不低啊,特别是里面要光滑,得费不少功夫打磨。”
“尽量做,能做到多好就多好。”梁仿娟把银角子塞给他,“材料要用最好的,不够我再想办法。”
李树发掂量了一下银子,又看看地上那古怪的图案,一咬牙:“成,我试试!不过得花点时间。”
“大概要多久?”
“最快……也得明天下午。”
“好!那就明天下午我来取。”梁仿娟点点头。
离开铁匠铺,王海锋终于忍不住问道:“娟子,你让树发叔打那铁管子到底要做什么?跟对付王马爷有关?”
梁仿娟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那东西,比今天的泥疙瘩更好用。”
她心里想着:火门枪虽然落后,但在这冷兵器时代,绝对是降维打击。关键是能随身携带,发射速度快,威慑力足。就是装填麻烦点,精度也差……先解决有无问题吧。
接着,她又对李大山说:“大山叔,硝石和硫磺还得继续弄,木炭也要最好的。以后用量可能会很大。”
“哎,好!包在我身上!”李大山现在干劲十足。
回到自己的破屋,梁仿娟也没闲着。她让李情找来一些柔韧的细木枝和牛皮绳,自己则开始琢磨着制作最简单的火药定量勺和装填工具,同时反复回忆着火门枪的使用细节和注意事项。
‘玛的,没有标准化生产线,每一发子弹的威力可能都不一样,真是个麻烦事。还得搞点标准弹丸……最好是铁珠之类的。’
第二天下午,梁仿娟准时来到铁匠铺。
李树发一脸疲惫但兴奋地捧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娟子,你看看,行不行?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里面用细铁棍裹着砂石反复打磨了很久,应该够光滑了!”
梁仿娟接过那沉甸甸的铁家伙。入手冰凉,粗糙的铁管被打磨得泛着暗光,握把部分缠上了防滑的粗布,那个关键的火门小孔也钻得很规整。虽然做工在她看来依旧粗糙,但在这个条件下,已经堪称完美了。
‘不错!远超预期!这李树发手艺可以啊!’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很好!树发叔,手艺没得说!谢了!”
李树发嘿嘿一笑:“能帮上忙就行!这玩意儿到底咋用啊?”
“很快你就知道了。”梁仿娟付了剩下的工钱,拿着这把新鲜出炉的第一代单兵火器,匆匆离开。
她又找来王海锋和李大山,三人再次秘密前往废弃砖窑。
这次,梁仿娟带上了精心调配好的颗粒更均匀的□□、一些揉搓得大小不一的坚硬小铁珠、以及一些用于引火的火绒。
在两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梁仿娟开始了第一次装填演示。
她先用量勺小心翼翼地将一定量的火药从枪口倒入,用通条捣实。
然后放入几颗小铁珠,再次轻轻捣实。
最后,在火门处倒入少量引火药,盖上防止洒落的铁片。
“看好了,”梁仿娟举起这把简陋的火门枪,对准了远处一颗孤零零的小树,“这东西,叫响雷。”
她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根细长的引火棍,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引火棍凑近了火门。
王海锋和李大山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引火药被点燃。
下一秒——
“轰!!!”
一声比之前泥疙瘩爆炸更集中、更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砖窑里炸开!枪口喷出一股浓烟和火焰!
巨大的后坐力撞得梁仿娟肩膀生疼,差点没站稳。
远处的那棵小树树干猛地一震,树皮被轰掉一大块,嵌进去好几颗铁珠,木屑纷飞。
王海锋和李大山被这近在咫尺的巨响和恐怖的威力吓得同时往后一跳,脸色煞白,看着那棵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小树,又看看梁仿娟手里冒着青烟的铁管子,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这……这东西……竟然能把铁珠子打出去?还能打那么远?威力这么大?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两人光是想想,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梁仿娟揉了揉发麻的肩膀,看着那棵树的惨状,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虽然后坐力大了点,精度基本靠蒙,但这威力……够劲!’
她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的两人,将还在发烫的铁管枪递向王海锋:
“怎么样?这响雷,想不想学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