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富豪的南洋婚约》夜紫影Violet

8、第八章 · 豪车风波 豪车与煮炒

　　夜风扑面，带着初夏吉隆坡的湿润与燥热。
　　陈欣怡推开公司办公楼的大门准备回家时，一辆黑色宾利安静地停在公司办公楼的大门路边，低调却气场十足。那种气势，让周围所有车子瞬间黯然失色。
　　几名路人走过时，都忍不住回头看几眼。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顾言冷峻的侧脸。灯光从天顶打下来，衬得他眉目立体，像从广告牌里走出来的完美模特。
　　陈欣怡心里直打鼓。
　　天啊，这么高调……要是被同事撞见，不就完蛋？
　　可顾言只是淡淡扫她一眼，语气简短而不容置疑：“上车。”
　　她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嘈杂声似乎被隔绝，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
　　——
　　宾利的座椅柔软，皮革的触感高级得让她不自在。
　　陈欣怡小心翼翼把电脑包放在脚边，整个人坐得僵直，像学生时代被叫去校长室训话。
　　顾言扫了她一眼，眉心微微一蹙。
　　“放松。”
　　“啊？哦……”
　　她嘴上答应，可身体依旧紧绷，十指扣在膝盖上，几乎要把指关节掐白。
　　“你这样僵着，一眼就看得出是装的。”
　　顾言语气冷冷，却直戳要害。
　　陈欣怡窘得想找地洞钻进去。
　　“那要怎样才自然？”她忍不住小声反驳。
　　顾言转过头来，盯着她，目光深沉。
　　“把我，当成……你男朋友。”
　　空气瞬间凝固。
　　陈欣怡愣了足足三秒，耳朵猛地烧红。
　　“你、你别乱讲啦！”她慌乱地摆手，声音拔高。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很快消失：“在别人面前，你必须这么做。否则，你会让人起疑心。”
　　——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喧哗声。
　　“哎哟，真的有豪车 leh！”
　　“欣怡confirm在里面！”
　　陈欣怡猛地一惊，转头望去——
　　果然是办公室那群八卦同事，三三两两结伴下楼，刚好撞见这一幕。
　　阿美眼尖，已经激动地挥手大喊：“欣怡！wah，你 boyfriend 等你 ah？”
　　陈欣怡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恨不得冲下车去捂住他们的嘴，可车窗已经降下，所有目光都牢牢落在她和顾言身上。
　　顾言却神色自若，甚至连一丝不耐烦都没有。
　　他只是把手臂随意搁在车门边，眉目冷峻，像天生被众人注视也不动声色的王者。
　　同事们的议论声一波高过一波。
　　“哇 lao，宾利leh，不是普通车咧！”
　　“你看那个男生的样子，好像电视里走出来的 CEO 咯。”
　　“欣怡 hor，平时 lunch time 还跟我们抢 chicken rice RM6.50 的套餐，现在 secret life 曝光咯！”
　　笑声和调侃声此起彼伏，带着典型大马华人式的半开玩笑、半真八卦。
　　陈欣怡耳朵快烧焦，急急解释：“不是你们想的啦！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言忽然伸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
　　动作极其自然，却瞬间让所有声音凝固。
　　陈欣怡全身僵住，眼睛瞪大，整颗心跳快得要炸开。
　　他、他在干嘛？！
　　顾言淡淡开口，声音冷而稳：“我们走了。”
　　他一踩油门，宾利平稳驶出，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同事。
　　——
　　车子并没有立刻驶远，而是在红绿灯前短暂停下。
　　车窗外的夜色流动，陈欣怡的心还在狂跳，整个人像被丢进火炉里。
　　她猛地缩回手，瞪着他：“顾先生，你干嘛突然那样？！”
　　顾言的眼神淡淡，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不是你要自然吗？情侣见面，牵手很自然。”
　　“你——”
　　陈欣怡差点被噎死。
　　“你这样会让我很尴尬 leh！同事 confirm 会传到天上去的！”
　　“正好。”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哈？！”
　　顾言转过头，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既然我们要演，就要演得像。流言，比你想象中更有用。”
　　——
　　陈欣怡愣住了。
　　她想反驳，可理智告诉她，这男人说得没错。
　　可她的心，却乱成了一团。
　　为什么……他牵她的手时，明明是演戏，她却觉得呼吸都乱了？
　　车子继续前行，路灯一盏盏掠过，像在为她照亮一条未知的道路。
　　她知道，从今晚起，自己再也没办法回到普通的平静生活了。
　　车子在城市的夜色里疾驰。霓虹灯、路牌、摩托车尾灯一闪一闪从窗外掠过。
　　陈欣怡却全然无心欣赏。
　　她缩在座椅里，脑海中全是刚才那一幕。
　　同事们看见的眼神、八卦的笑声，还有——那突如其来的手掌触感。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尖温热。
　　哪怕只是短短几秒，仿佛已经在她手背上烙下了印记。
　　“你很紧张。”顾言的声音忽然响起，冷静又低沉。
　　“哪有！”陈欣怡条件反射地否认。可声音抖得厉害，像破了音的钢琴。
　　男人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尖，冷淡的唇角微微勾起。
　　“你在撒谎。”
　　“……”
　　陈欣怡无言，干脆把脸转向车窗，假装欣赏夜景。
　　——
　　红绿灯前，车子慢慢停下。
　　马来西亚典型的夜晚，路口总有摩托车呼啸而过，车边小贩推着烤沙爹的摊子，香味随风飘进来。
　　陈欣怡的肚子“咕噜”一声，不合时宜地响了。
　　她尴尬得恨不得把头埋进座椅里。
　　顾言却若无其事：“饿了？”
　　“没……没有啦。”她硬撑。
　　男人看了她一眼，直接打方向盘，转进一条支路。
　　不到十分钟，车子稳稳停在一家灯火通明的中餐馆前。
　　招牌上几个大字亮闪闪——【金记海鲜煮炒】。
　　露天桌子上坐满了人，大家边吃边聊，热闹非凡。
　　陈欣怡愣住。
　　她以为顾言这种身份的人，肯定只会去五星级酒店的高级餐厅，没想到竟带她来这种地道的“煮炒档”。
　　“下车。”顾言吩咐。
　　“这里？”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不喜欢？”男人眉头一挑。
　　“不、不是啦……只是……”她支支吾吾。
　　顾言没再多说，径直推门下车。
　　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一下子和四周穿拖鞋、T恤的大众形成强烈对比，却偏偏没有丝毫违和感。
　　他站在人群中，依旧像是鹤立鸡群。
　　——
　　陈欣怡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店里的伙计立刻迎上来，用粤语口音喊：“先生，几位啊？”
　　“两个。”顾言答。
　　伙计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目光落到陈欣怡身上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带点典型马来西亚式的调侃：“wah，这么靓女，你 girlfriend 啊？你 jackpot 啦！”
　　陈欣怡差点被呛到，忙摆手：“不是啦，不是你想的——”
　　可顾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这一声，简直像在她心里丢下一颗炸弹。
　　“……”陈欣怡张着嘴，整个人僵住。
　　伙计哈哈大笑，把他们领到靠里的桌位：“两位慢慢坐，我马上拿 menu 来。”
　　——
　　桌上摆着油光发亮的菜单，上面满是大马华人熟悉的菜名：
　　铁板豆腐、咸蛋虾、啦啦米粉、福建面……
　　陈欣怡一时有点恍惚。
　　她突然想起大学时期，和室友们聚在一起点煮炒，每个人掏口袋里仅有的十块钱，拼凑成一桌热热闹闹的晚餐。
　　那是她记忆中最放松、最真实的时光。
　　可现在，她却和一个看似遥不可及的男人并肩坐着。
　　“想吃什么？”顾言翻开菜单，递给她。
　　“呃……都可以啦。”她下意识说出最常用的客套话。
　　顾言挑眉：“都可以？你就没有喜欢的？”
　　陈欣怡愣住。平时点餐，她总是随大流，很少真正考虑过自己喜欢什么。
　　被这样直白地问，反而愣在原地。
　　“……铁板豆腐吧。”她小声说。
　　顾言点头：“再来咸蛋虾、清炒芥兰。”
　　说完，他把菜单合上递给伙计。
　　伙计笑眯眯地记下，边走边感叹：“哇，这么靓仔又会点菜，女朋友 confirm 有福气咯。”
　　陈欣怡：“！！！”
　　她脸又红了，低下头死盯着桌布。
　　顾言却神色自若，仿佛完全没听见这些调侃。
　　——
　　菜很快端上来。热气升腾，咸香扑鼻。
　　铁板豆腐滋滋作响，咸蛋虾金黄酥脆，芥兰油亮翠绿。
　　陈欣怡不敢太快动筷子，先偷偷观察顾言。
　　没想到，这个在外人眼里冷得像冰山的男人，吃饭时动作竟格外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矫饰。
　　“尝尝。”他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她碗里。
　　陈欣怡心头猛地一震。
　　这动作太自然，就像……真情侣。
　　“谢谢。”她小声说，脸烫得厉害。
　　豆腐入口，外焦里嫩，酱汁浓郁。
　　她忽然有点想笑。没想到，和这样一个男人一起吃普通煮炒，竟然比她预想中自在。
　　可自在的同时，心也在一点点失守。
　　——
　　饭吃到一半，陈欣怡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同事阿美发来的 WhatsApp。
　　【欣怡 ah！你 steady hor！那个男的 confirm 有钱有样子，intro 给我朋友一下可以吗？】
　　【哎哟，你快讲啦，你们是不是 dating？】
　　消息一条接一条，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陈欣怡额头冒汗，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怎么回。
　　她余光瞄了顾言一眼，正好对上男人若有若无的目光。
　　“同事？”他淡淡问。
　　“嗯……他们……”
　　她硬着头皮：“他们在八卦啦。”
　　顾言放下筷子，唇角微微上扬。
　　“正合我意。”
　　陈欣怡：“？？？”
　　“越是八卦，越能帮我们掩护。”他解释。
　　“当所有人都相信你是我的女人时，就没有人会怀疑我们之间的合作。”
　　陈欣怡哑口无言。
　　理智上，她明白这话没错。可感情上，她却莫名有点堵。
　　——
　　吃完饭，顾言结账。
　　伙计找零时，还忍不住打趣：“哥仔，你 girlfriend 真靓，要好好对她 ah！”
　　“会的。”顾言淡淡回一句。
　　那一瞬间，陈欣怡心里“砰”的一声。
　　虽然知道是演戏，可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夜风吹来，她忍不住抬头望着他。
　　男人的背影挺拔，步伐稳健，仿佛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视线的焦点。
　　而她，只是被他牵扯进去的小人物。
　　可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她轻易抽身。
　　晚饭结束，陈欣怡跟在顾言身后走出“金记海鲜煮炒”。
　　夜风夹着淡淡的海腥味，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停车场里，豪车在一排国产车与摩托车中格外显眼。几名年轻人正在旁边抽烟，见到那辆车亮起灯光，一个个吹起口哨。
　　“哇，geng wor！这辆 confirm 百万以上。”
　　“驾驶的人 lagi 型，旁边那个小姐姐 confirm 幸福咯。”
　　陈欣怡脚步一顿，脸涨得通红。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在大庭广众下被当成“豪门女友”打量。
　　顾言却神色自若，替她拉开车门，低声吩咐：“上车。”
　　她只好钻进车里，手心还冒着汗。
　　车子发动，渐渐驶离人声鼎沸的街区。
　　——
　　车厢里安静得出奇。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反而把两人的呼吸衬托得格外清晰。
　　陈欣怡捏紧包包带子，心里乱糟糟的。
　　她明明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一场合作，然而那句“正合我意”却不断在耳边回响。
　　“你在想什么？”顾言忽然问。
　　“啊？没、没有。”她慌忙否认。
　　男人没再追问，只是转动方向盘，语气淡淡：“你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陈欣怡被说中心事，怔了怔，“我不习惯……被人这样看。”
　　“习惯就好。”顾言目视前方，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情绪，“以后会有更多的目光盯着你，流言也会更多。你若动摇，计划就会出错。”
　　陈欣怡咬了咬唇。
　　是啊，他永远是理智冷静的那一方，而她，只是容易被人一句话搅乱心思的小人物。
　　车子行驶到她家附近。夜色沉沉，街道两旁的小吃摊渐渐收摊，空气里弥漫着炒粿条和椰浆饭的余味。
　　顾言把车停下。
　　“到了。”
　　陈欣怡点头，推门下车。走到楼下时，却鬼使神差地回头。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不冷不热，却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她下意识抬手，朝他摆了摆。
　　顾言微不可察地点头，然后启动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
　　回到小小的出租屋，陈欣怡把包随手丢在椅子上，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吊扇转啊转，她的心也跟着打转。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同事们的 WhatsApp 群聊还在热闹：
　　【欣怡，spill the tea lah！】
　　【你 confirm 跟那个顾先生在一起？】
　　【你们吃饭是不是 candlelight dinner？】
　　她盯着那一串串消息，整个人像被困在一张无形的网里。
　　手指悬停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按下“回复”。
　　——
　　第二天。
　　办公室比往常更热闹。
　　一走进部门，陈欣怡就感受到无数双目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笑得暧昧。
　　阿美一见她就扑过来，笑得暧昧：“哎哟，陈小姐，昨晚吃得怎样？那位顾先生，是不是 super gentleman？”
　　旁边的同事立刻起哄：“快讲快讲，不要 keep secret leh！”
　　陈欣怡额头冒汗，连忙摇头：“不要乱讲啦！只是……只是碰巧一起吃饭罢了。”
　　“碰巧？”阿美挑眉，“aiyo，你当我们 blur meh？他还开豪车送你回来，整个 block的 auntie uncle 都看到咯。”
　　众人哄堂大笑。
　　气氛热烈得让陈欣怡无处可逃，只好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
　　午休时，几个同事围坐在茶水间继续八卦。
　　有人说：“你们注意到没有？顾先生对陈欣怡的眼神，跟平时totally different 啊。”
　　“Ya lor！平时他冷到像 robot，这次竟然主动送人回家。”
　　“是不是 drama 里面讲的那种——霸道总裁爱上小秘书？”
　　“wah，你小说看太多啦！”
　　笑声不断，调侃声此起彼伏。
　　这些话传到陈欣怡耳里，心头却是五味杂陈。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然而心里那点小小的波澜，怎么也压不下去。
　　——
　　傍晚下班，陈欣怡走出公司大门。
　　没想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静静停在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言冷峻的侧脸。
　　“上车。”
　　陈欣怡一愣，四周已经有人注意到，窃窃私语声像涟漪般扩散开。
　　她咬唇，迟疑片刻，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人群。
　　陈欣怡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又来接我？”
　　“计划需要。”男人的回答一如既往简短冷淡。
　　可陈欣怡心里，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微酸。
　　——
　　夜色下，街灯一盏盏掠过车窗。
　　车厢里的气氛安静而微妙。
　　陈欣怡侧过头，看着男人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昨晚在煮炒档的场景。
　　那时候，他为她夹菜的动作，是那么自然。
　　她心里轻轻一叹。
　　也许，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演戏，可对她而言，却已分不清真假。
　　风声渐起，流言如影随形。
　　而她，似乎一步一步，正被卷进这场风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