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允许我的暗恋》宿峒屿

2、狗狗不见了

　　一周的学校生活带来的适应，终于来到了周末。
　　苏郁珩的奶奶正牵着狗绳在小区花园里慢慢晃，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菜。
　　她停下来跟相熟的老邻居聊了两句，低头想叫狗狗过来，却故意撒手里的两个绳子空了半截，末端的卡扣松松垮垮地垂着。
　　“贝贝？巴顿？！”
　　贝贝和巴顿是苏郁珩家里养的两条拉布拉多狗，品种特别纯，是当年苏郁珩的爸爸从新疆朋友家带回来的，它们的妈妈和爸爸一个是选美冠军，一个是搜救犬，但这两只狗是一个好的基因也没遗传到，整天乐呵乐呵的，把家里拱的偶尔臭臭的，奶奶很是嫌弃，但碍于自己孙女苏郁珩喜欢，也不好开口送人，只能喷点清新剂。
　　奶奶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还在脚边打转的两条拉布拉多不见了踪影。
　　手里的菜袋子被攥得变了形，脚步也急了起来，眼睛在花丛后、树影里飞快地扫过，但突然一想，狗没了，家里就不会偶尔臭烘烘的，也只好回家，假装说狗自己跑丢了。
　　苏郁珩刚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指尖还没离开镜腿，就听见奶奶带着说贝贝和巴顿跑丢了。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刚才还带着笑意的嘴角一点点抿紧，直到抿成一条发白的直线。
　　“奶奶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发飘，像是没抓稳重心，伸手扶了扶桌沿才站稳。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眨了两下，试图从奶奶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慌乱，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怎么会跑丢？您不是一直牵着绳吗？”她追问的语速快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指节泛白。
　　没等奶奶回答，她已经转身去拿外套，动作带着点急慌的忙乱，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她用力一扯，拉链“咔哒”一声崩开，她却像是没听见，跟妈妈说了声就一起下去找。
　　出门时脚步太急，差点撞到门框，她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定了定神，随即朝着小区花园的方向快步走去，嘴里反复念叨着两只狗的名字，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哽咽。
　　苏郁珩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抖着，拨通妈妈电话的瞬间，声音就带上了哭腔：“妈……贝贝和巴顿不见了……奶奶说它们自己跑丢了……”话没说完，喉咙就哽住了，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红得厉害。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怎么会丢？你别急，我马上回去，咱们在小区里分头找！你去东边那片草坪，它们平时爱去那儿，我从南门进来往西边找，随时打电话！”
　　挂了电话，苏郁珩攥着手机在小区里快步跑起来，嘴里不停喊着“贝贝”“巴顿”，声音因为着急而发颤。
　　她时不时停下来，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踮脚往花丛里、楼道口张望，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
　　没过多久，就看见妈妈匆匆跑进来，两人眼神一对，都是满脸焦灼。
　　“你这边有消息吗？”妈妈喘着气问。
　　苏郁珩摇摇头，眼圈更红了。
　　“那接着找，喊大点声！”妈妈拉着她的胳膊，两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又开始在小区里焦急地穿梭，呼唤声在楼栋间来回回荡。
　　苏郁珩正和妈妈在小区里分头呼喊着贝贝和巴顿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急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
　　突然，妈妈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摸出来看，手指都带着些微的颤抖。
　　看清白砚辞爷爷发来的微信内容——“两只狗送到派出所了，一看就知道是你家的”
　　妈妈猛地倒吸一口气，随即一把抓住刚跑过来的苏郁珩，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有消息了！砚辞爷爷说……说贝贝和巴顿在派出所！”
　　苏郁珩愣了两秒，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倏地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妈妈把手机递到她眼前，她逐字逐句看完，紧绷的肩膀“垮”地松了下来，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啪嗒”掉在镜片上，晕开一小片水雾。
　　刚才的焦灼、恐慌像是被瞬间抽走，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哭腔却难掩雀跃：“太好了……”
　　妈妈也长出了一口气，手还在微微发抖，刚才因着急而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她拍了拍苏郁珩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后怕和欣慰：“真是吓死我了……走，咱们赶紧去派出所接它们！”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的慌乱褪去，只剩下失而复得的踏实，脚步也从之前的慌乱奔走变得急切而笃定。
　　苏郁珩和妈妈正急着往派出所赶，妈妈的手机又响了，是派出所民警的视频。
　　点击后，屏幕里传来熟悉的狗叫声，紧接着镜头一转，贝贝和巴顿正趴在派出所的地板上，面前放着两个小碗，里面的狗粮已经吃了大半，尾巴还在欢快地扫着地面，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你看，这两只拉布拉多状态很好，刚才给它们倒了点吃的，吃得可香了，一点没受委屈。”
　　警察笑着说，还轻轻摸了摸贝贝的头，贝贝顺势蹭了蹭他的手心，巴顿也跟着抬起头，吐着舌头喘气，模样憨态可掬。
　　妈妈盯着屏幕里的两只狗，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眼里的担忧彻底散了，声音也轻快起来：“谢谢你们啊，麻烦了麻烦了，我们马上就到。” 她侧过手机，让苏郁珩也看看，“你看，它们俩好着呢，还挺会找地方。”
　　苏郁珩凑过去看视频，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弯了弯，刚才憋在眼眶里的湿意变成了轻松的笑意，手指无意识地戳了戳屏幕上巴顿的脑袋，轻声念叨：“就知道吃，傻狗。”
　　话里带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放下心来的柔软。两人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朝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苏郁珩和妈妈一路小跑赶到警察局，推开玻璃门时，两人脸上还带着刚放下心来的余温，妈妈甚至已经在盘算着接回狗后要好好教训它们一顿。
　　可刚走到值班台前，刚才通电话的民警看到她们，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带着几分歉意和凝重开口：“不好意思，你们来晚了一步。”
　　妈妈心里“咯噔”一下，忙问：“怎么了？狗呢？”
　　民警说：“就在半小时前，一个男的过来，说这两只狗是他丢的，还说自己是爱狗人士，家里养了好几只。我们核对信息时他说得有模有样，加上看他确实挺喜欢狗，刚才视频里狗也跟他挺亲近，就让他先领走了。”
　　苏郁珩的脚步猛地顿住，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瞬间睁大，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指节勒得发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妈妈的声音也发了抖，急切地抓住民警的胳膊：“那怎么办啊？他往哪走了？你们快想想办法啊！那是我们的家人啊！” 刚才失而复得的庆幸被瞬间打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慌和绝望，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苏郁珩望着空荡荡的接待室，仿佛还能听到贝贝和巴顿刚才在视频里欢快的哼唧声，可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苏郁珩心想
　　他们真是的警察吗？
　　明明确认了有主人了，来认领了，却还要将两只狗……
　　“我要看监控！”苏郁珩平复心情，却还是留下豆大的眼泪，语气哽咽，带着痛恨。
　　查监控录像发现，监控拍到两只狗本来不愿意和那名男子走，那名男子将两只狗拽上了后备箱。
　　苏郁珩和妈妈的心全都停住了一刹那，心里堵的发慌。
　　“看不清车牌号，光线太暗了。”民警无奈。

作者有话说

　　现在想起来也是很生气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