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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看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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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沈玉称病是借口,想着把他捉回来后治他个欺君之罪,就算不砍头也要把他绑在勤政殿的蟠龙柱上操三天,好治一治他的小性子。
可你捉到人的时候,沈玉是真病了,病得就剩一口气。
他看着你,眼里全是释然:“皇上,臣不能再与您夜谈政事了。”
你全然没了主意,脸上还强装镇定:“你要敢死,朕挖开你的坟也要睡你!”
沈玉听完,一声冷笑:“陈临,你是皇上,说话别这么糙。”
你是油盐不进,抱了沈玉上马,连夜回京。
太医院的太医都被你召集起来,你下旨,救不活沈大人太医院就陪葬,活脱脱一个昏君。
章太医顶着八十多岁的高龄为沈玉请脉,说他肺部有旧疾,这些年又积劳积怨,身子骨本就不好。眼下急火攻心,病来如山倒。
正要进一步诊治,沈玉却死死抓着衣服不肯松手。
章太医拿着太医院几十颗脑袋,声泪俱下恳求,沈玉才松了手。
衣服解开,腰间那颗朱砂痣差点刺瞎章太医的老眼,他立刻想到进来宫中传闻,忍不住地摇头叹气。
你根本没想到沈玉身子骨能差到这种地步,还以为这些年首辅大人养尊处优过得十分自在。待他病情平稳一些,你本来想说几句软和话,没成想,病榻上的沈玉拉着你的袖角求了一件事——
“皇上,咳咳......不要再追查萧景了,随他去吧。”
这话绝对碰了你的逆鳞,你不顾他还在病中,放狠话道:“好一出郎情妾意,沈玉,朕不光要找到萧景,还要当着你的面跟他翻云覆雨,让你好好看看你那心尖上的情郎是怎么跟我欢好的。”
沈玉也不急躁,只是声音低低地呢喃着什么。
你低头凑上去听,他便借势勾住你的脖颈,吻了你。
你推开一个病人易如反掌,但是你没有。
你十分贪恋沈玉的吻,若不是他在病中经不起折腾,你早就把持不住宽衣解带了。
好在你还尚存了一丝人性,在最后一刻起身跑了出去。
秋风微凉,一点点吹走你身上的燥热。
太医院送来沈玉的诊脉书,上面说他肺部有积寒,应是早年溺水所致。
早年溺水?
你又想起梦里那股淡淡的兰草香,零落的片段如走马灯般,你终于串起来了。
幼年,是沈玉救了你。
他为什么不说?
倘若在勤政殿那晚他告诉你,当年曾救过你一命,会不会就不被羞辱?
不会。
你刚愎自用,只会觉得沈玉在撒谎,说不定折辱他更甚。
这么看来,沈玉比你聪明多了。
你再去看沈玉的时候,他病情稍稍缓解,正靠在榻上看书,见了你也不起身行礼。
他是真不把你放在眼里。
“朕答应你,放过萧景。”你像只摇尾乞怜的大狼狗,明明想示好,偏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甚至都没掀起眼皮来看你,轻轻叹了口气:“皇上是打算放过自己了吧。”
*
没由来一阵心虚,这几天其实你拼凑出一个大概的事实——你跟沈玉并非情敌,真正把你视为情敌的,也许是萧景。
从你落水到戍守边关,萧景没有一天不想弄死你。
至于沈玉,可能才是暗中护着你的那个。
你这人一向自负,做什么事都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从来没给谁服过软。你犯浑的时候还想,若捉住萧景,就大逆不道让他当自己的男后,每天晚上还得让沈玉在一旁伺候着。
现在想来,当真恶毒。
“皇上不必为了旧事心怀愧疚,臣身子骨实在差劲,若皇上念得几分旧情,就请恩准臣告老还乡。”沈玉依旧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这是猜到你已经洞察他的心思,索性与你摊开说。
你磨唧唧走过去,从他塌边坐下来,扯过他的书本往旁边一扔。
你这人嘴笨,想学一学情人之间的亲昵,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只是鼓了腮帮子一脸恳求瞪着沈玉。
沈玉被你看的耳根子上浮了一片红云,垂眸道:“臣这般已是十分难堪了,皇上就不要再作践我了。”
他这话说得可怜可爱,你想着以前种种,顿时在心底骂自己不是东西:“沈玉,以前是朕不好......”你还想说许多肉麻的话,但是你说不出来。
他看着你憋了一张大红脸,哂笑道:“你这样倒是让我生了妄念......皇上不必为了儿时之事做什么补偿给我,你我是清清白白的君臣关系,罪臣也知道不比萧......”
你听他这些话,越听越上火,干脆直接吻了上去,你想说去他妈的妄念,去他妈的补偿,老子当下爱的就是你,想上的就是你,别他妈给老子磨磨唧唧的......
你没说,因为你怕沈玉骂你说话糙。
你知道他还在病中,便克制着自己要爆炸的情欲。沈玉似是看出了这点,看笑话般处处撩拨你,在这方面,你真的不是对手。
你想着,妈的他从哪里学的这些?
细想,又恼了。
揉捏他的手也粗暴起来。
沈玉身子本就敏感,此时在你怀里整个人都在发颤,他这副姿态落在你的眼里,当真是......艳丽无边。
你还算有良心,将他上上下下亲了一遍就作罢,他娇喘连连,伏在你耳边轻唤:“由之......”
由之是你的字。
你突然想起,小时候同为伴读时,他也是这么喊你的。
你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他呼吸便重一下。
“这回知道喊我名字了?”你的语气怜爱里带着几分嗔怪。
他反咬了你的脖颈:“是你先在勤政殿忘恩负义的。”
他这神态活脱脱像是复仇的狼崽子,你抱着他软软的身子,笑道:“你他娘的真是记仇”。
他温声笑道:“臣睚眦必报”。
你接着问:“如此,为何不让朕找来萧景,你那么嫉妒他,杀了给你解闷不是好玩?”
他一手扣上你的后颈:“臣怕他回来,争宠”。
你吻了他的鼻尖,又把他抱在怀里。
你知道,沈玉这句话,不真。
*
你囚禁了前朝的太监宫女数人,从他们口中得知了部分真相。
你从前对失了太子伴读一事一直心存怨怼,现在才知道那是沈玉答应了伴萧景枕席换来的。
萧景对沈玉的占有近乎病态,稍有不称心便要扬言宰了你云云。你能在边关渐成气候,沈玉功不可没。
他这个首辅当得十分窝囊,萧景清楚他心里有你,便故意将两人的艳情传得到处都是,朝堂上下都将他看做是自荐枕席的乱臣贼子,包括你。
你一想到自己几次死里逃生,可能都是沈玉在萧景身下承欢换来的,就觉得窝囊和气堵。
于是你大半夜穿了夜行衣,到了沈玉府上。
沈玉正欲吹灭烛火就寝,你突然闯入,给他吓一激灵。
他看清是你,温声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脑袋里还是萧景逼迫他的画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朕!要!杀!了!萧!景!”
他听了,笑出声:“大半夜的,寝宫醋坛子翻了?”
你看他领口松垮,瘦得锁骨突兀,一阵心疼,抱了便不肯撒手。
沈玉身上的兰草香让你感到安稳,这香气比宫里的安神香还管用。
“你身上真好闻,是什么熏香?”你脑袋无赖地埋在他颈窝处,问道。
“臣从来不用熏香。”沈玉道。
可能是困了的缘故,他本就温柔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软腻,听得你骨头发酥。
你解了他的衣裳,学着话本子里那些痴男怨女,与他十指交缠。
你的手在他腰迹摩挲,你知道沈玉这里最敏感。
你看着他眼里起了雾气,神色迷离,便愈发控制不住。
耳鬓厮磨间,你不知着了什么道,问道:“我比萧景,如何?”
沈玉听了,沉声发笑:“你比他厉害多了。”
这话说得撩人,情欲吞噬了你有点复杂的心绪。
沈玉由着你折腾,眼角微微发红:“由之...轻一点...”,他鬓角已经湿透,在你耳边含糊了一句。
你动作果然轻了不少,细细吻着沈玉的脖颈,他亦回吻你,每一寸柔情无限。你俩这样一直痴缠到天色微微亮,一次又一次。
你准了沈玉的病假,毕竟他脖子上那一片红殷殷的痕迹,并不适合在朝堂上出现。
你现在多少要点脸。
自上次选秀奏折朱批一事后,内阁是彻底不管你的后宫之事了,后来宫里不知怎么传出“首辅大人腰上有颗朱砂痣”的传闻,好家伙,这艳情一传万里,版本比当年与萧景的那些还多、还花哨。
内阁里有几个诤臣,脸皮子薄,索性要辞官回家。
这事越闹越大,最后回到原点,你得选秀、立后、繁衍子嗣。
君臣之间的关系本就相当微妙,一旦臣子占了理,你就身不由己,就像杀你舅那样。
这次,他们再次将你逼入绝地。
没等你想好怎么翻脸,沈玉被劫走了。
这事直接触了你的逆鳞,你在早朝上龙颜大怒,咆哮道:“朕一介武夫造反起家,今儿朕就明说了,老子后宫之事还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朕他妈就跟首辅睡了怎么了?!朕他妈就无后了怎么了?!谁以后再跟朕提后宫之事,形同此案!”言罢,你抽刀斫了长案一角。
朝堂鸦雀无声,有几个昏死过去的,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