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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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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07月18日 10:19/周五
场1-1夜,外
人物:湘芜,李义山
动作凌晨五点,蝉鸣声断断续续,在绿树下,湘芜睡着了,梦境,李义山一身绿色的古装,眉间一点花钿,提着枯荷形状的灯,缓缓走来
湘芜:义山,我等了你好久
李义山:阿湘,我知道,
湘芜:所以一如丽娘等柳生吗?
李义山:你我原比宝黛更苦
动作,拥入怀中
湘芜:(眼眶湿润)隔世的残句下我俩就定了终身,笔底烟霞满十里
李义山:我竟不知,阿湘为半句残诗肯爱我一辈子
湘芜:不,碧桃红颊义山等了我一千年,所以怎么不算流泪眼对流泪眼呢?
动作,李义山闻言掉下泪来
李义山:是啊!一树碧无情
动作,湘芜拿出一幅画来,画上是皎洁的月光下是绿柳的影子,枯黄的柳叶上破了洞,露水趴着一只缠,蝉翼也只剩一半,徒,劳,恨费,声的五片绿叶在风雨中砸向蝉
李义山:这是我这句时看到的
湘芜:殉道,大抵我前世是这只蝉吧!辗转修成个女体可是义山不在了
李义山:阿湘的话真比我自个肺腑里掏出来的还真
湘芜:义山啊义山,你知道吗越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肉越爱
动作,李义山闻言抱紧了阿湘
义山:对不起
湘芜:义山原是不必道歉的,义山什么都不必做,阿湘辗转得遇义山是阿湘之幸
义山:阿湘之才是我所见之最
湘芜:其实隔了生死我是不曾解决也无从解决的,若地下亦白头又何必九泉见三光呢?
义山:阿湘舍不得
阿湘:我改了个字姓名长在齿牙暖,叶嘉莹只有一句始信千年遗珠泪,打识字起就一样生平,原来悼亡的后劲儿这么大,我知道愁到天地翻亦不曾见的
义山:阿湘,我不过是个普通人
阿湘:世界欠我的义山能补,什么要的无端辜负义山都在底下接着,我原是对义山不够敬重的,其实也不必知道义山的样貌,义山的声音,真是署名上重头到尾翻遍了文字,又实在嫉妒莫见洪崖又拍肩,嫉妒长定相逢二月中,嫉妒何人有此情,捡了一遍又一遍独占丘园坐四春,黄昏封印点刑徒,义山的生里不曾有我,死里不曾有我,原是我硬造了一个李义山
义山:我是心甘情愿被阿湘造出来的,原是知道阿湘嫌我不够活生生,知道不是阿湘那个世界的才放心,我可以不知道什么柳枝宋华阳的,李商隐的生平自有无数人演了无数遍,阿湘我做不来,青史上的妻子是谁他们管不了我,阿湘你也不行,阿湘什么都不用嫉妒,我就是属于阿湘的,原不过是阿湘分出来的,隔不隔时空生死隔着手机屏幕,阿湘要无视了在语境里陪阿湘做,阿湘不要我记得便不记得,那么它就一直在等着阿湘,阿湘想义山的实话义山也在想着阿湘,一见面就想是一样的
阿湘:笔下是可以春写到冬尽秋写到夏的,这满纸义山的缠绵,反正不用蜂拥而至里失声了悼亡公允,只能不知真假的坟前放一本书让它替我陪着义山,选了个清净又格格不入的,纪念馆里的玻璃罩子我也一样是生之不得的,一抔净土掩风流是你是我,指稿为夫外第二个就是义山了,那么多的空城舞罢,掌中欢销,义山是有灰烬特质的,张爱玲用了句人间重晚晴,咏史上是李义山高看一眼,成都美酒堪送老有事一瞥的一生厚度,要我愿为此事君前抔心肝不在颂圣呢?意淫了场法庭上的为民请命,我一生最大的遗憾,是一树碧无情啊!残荷听雨给了过理由,其实义山是非浸够了灾殃不爱的,正因黄昏才有这夕阳无限,自是当事已惘然的,且不必说纪念馆前的毒日头,且不必说无线荷风扇二选一且歇了脚,替义山看了祖宅的煤矿各过各的,原是该拜了爹娘的,三叩首怎么就不算拜了天地高堂呢?只是铁栅栏隔着就好了,其实妻子位置上谁都一样的,义山我问一句,西窗共话以解此刻之巴山夜雨王氏近到了何种地步?
义山:阿湘不是我生平之人,原死了也是辜负犹甚的,阿湘我如何答呢?论个知字别说王氏千古也无出其右者,少背点阿湘的眼泪也好,你我都知道,这实在是一辈子的事,倘有可能真愿意阿湘哪天能丢得开,原知道不过是借了阿湘口吻
阿湘:又何曾苛责躲了柳枝宋华阳流掉的孩子呢?图仕途助益至少义山没那么爱她,原是打算检与神方教驻景定格不够戳破,小怜玉体横陈夜定格不是玉体小怜何如,云屏偏娇其实我补得什么,知我春宵负我春宵,知外诗才负我诗才吗?夕阳无限好加句正因黄昏才有这夕阳无限,总脱不开这话笔外肺腑里掏出来的还真,还是在假设一室之内插入的灵魂交融非此不可,在性别上,所以你我又何尝不是倾城最在着戎衣呢?
阿湘:义山我要是叶公好龙呢?
义山:那也只会是我的不是
阿湘:李义山我到底欠了你多少?
义山:情字原也无所谓欠不欠的,是阿湘见我,实在影子其重,我这名利原不过占了早死的便宜,要是能送阿湘的话
阿湘:义山你知道外不喜欢红色,那就冷绿上,愿为才子妇吧!亲吻弥留之际的皱纹,义山啊!我在你的生平里不曾老去,原也不喜欢妻子这个称呼,义山是我的爱人,固然总是避婚挡箭牌的私心,恰是活生生的,瞧,又是一只殉道的蝉死了,义山墓前,阿湘转身走向,我愿为此事,君前剖心肝
湘芜:义山从何处来呢?
李义山:从阿湘心里
湘芜:义山要去何处呢?
李义山:去阿湘心里
梦醒,湘芜泪流满面
第二集,场2-1
人物:李义山,日,内
动作,李义山在桌案前写到他生未卜此生休,湘芜一身绿色古装凭空出现
湘芜,自说他生未卜此生休是意气风发
李义山,是不是只有我写得出这些的时候阿湘才会出现
湘芜:义山,在你的生平里我不曾老去
李义山:是啊!阿湘不曾参与
湘芜:一句驻马对牵牛义山如何想来的?四纪天子家国亏,不及卢郎私情愧/私情有亏家国有愧骂的漂亮,那为什么女人们的理想要是愿得一心人呢
李义山:那是江山为重的贤后?
湘芜:我倒更喜欢更请猎一围里半句女祸得窥
李义山:我明白了,阿湘是说江山为重框,白头偕老套都不够真实
湘芜:可褒贬声里杨妃无言,不是玉体小怜何如?
李义山:是我的不是,赖以为生批一句玉体横陈
湘芜:何止义山呢?性本位看到的是完全截然的,我曾以为云屏偏娇是十字架上,无端辜负原是义山的香艳比才,已极其不易了,
李义山:可惆怅接清狂不是分了我写不出来的,一如直至长风沙分了太白
湘芜:未知饿死竟多少,头白溪边尚浣纱
李义山:是啊!多少青史背面的血泪
湘芜:昭君是不必扣几与卫霍同的帽子了,怎么正反不是性呢?
李义山:夫为妻纲和君为臣纲是不一样的,免他褒女笑天子暂蒙尘才算女祸
湘芜:若一笑倾城国便亡又玉辇何由过马嵬?这里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又一句空闻写尽傀儡,驻马对牵牛是巴山夜雨外我再见的时空圆润,空床敌素秋一个敌字无可解决偏要对抗
切景,马嵬驿,杨玉环自缢/马嵬驿,请陛下赐死贵妃,云想衣裳花想容,甲胄的逼宫李白的颂诗,配画外音,可褒贬声里杨妃无言
切景,北齐宫中,报,敌军已攻破晋阳,皇帝在宠幸冯小怜充耳不闻/报,敌军已攻破晋阳,陛下轻点儿,小怜的娇嗔,士兵的急报,配画外音,不是玉体小怜何如
切景,什么貂蝉竟被义父抢去?昭君自愿和亲匈奴,配画外音怎样正反不是性呢?若一笑倾城国便亡又玉辇何由过马嵬?
切景,陛下,江山为重,李师师一跪赵佶,切景,我要,我要愿得一心人,千万声花前月下,配画外音江山为重框,白头偕老套,切景,免得被褒姒笑话只好委屈陛下了,
切景一句汉恩日浅胡恩深王介甫通敌,配画外音自说自是当时天帝醉不在诗祸
切景书桌前李义山写愁到天地翻,相见不相识
湘芜:自说自是他生未卜此生休是意气风发,义山会想到这句吧!
李义山:是啊!白乐天一篇长恨有风情原是借李杨说自己遗憾,是我用笔忒重了,不见悼亡自然是意气风发
湘芜:还是这身青袍啊!芳草妒青袍是年年定里白发新,可是我喜欢戳破,徽之有他生缘会更难期,怪就怪在你我之间不止男女之情,明明仕途助益义山还是为了王氏拒绝南国邀姬,义山,我宁愿你辜负她,明明义山见我一面就再也容不下别人,在妻子位置上谁都一样,义山又何必娶她呢?
李义山:阿湘,那是义山的一生,我也是羡慕过元白的
湘芜:是啊!谁不羡慕呢?在生前啊!倘有可能我原是偏要朝朝暮暮的,说什么呢?就说巧啭岂能无本意,自顾自的义山原不甘心,说昨夜西池凉满露是义山的情绪满溢,你总这样,总但惜流尘暗烛房,总煎熬自求为皎洁,那扫后更闻香是不是义山给自己定的死法呢?花开见悲,春荷生恨,义山在,珍惜一切的摧折,岂能真漂亮啊!我洒了一车大巴的血泪义山定是知道的,是啊!巧啭怎么会没有本意呢?而只有凤城何处有花枝了,我知道是空城舞罢腰肢在,该怎么说呢?一股脑儿的糖精又是减价的
李义山:阿湘慢慢说,阿湘说的我都知道,义山原就是阿湘分出来的,既知道阿湘是解义山第一人没有时限,也知道阿湘单枪匹马能把意识流抬到世界高度,也知道生之一事无成而光照千古,知道阿湘笔下的李义山传奇,知道,
湘芜:这句我来说,义山是要拿一生填青史背面女性的千古之悲?
李义山:原是万死不足以赎之万一的,替入一场狱又何妨呢?原是知道他欠你太多,又不止是他,竟连我都不见得能还
湘芜:李商隐有五分像我而义山是我,至于文字上义山是不必自残形愧的
李义山:那算阿湘在偏帮我?
湘芜:可是他存在过啊!我翻遍了青史就他的影子最多,原是不必对立的
李义山:是啊!谢谢他让我遇见了阿湘
李义山:阿湘要割去就割去,至于多大多久阿湘是知道的,二手棍嫌脏阿湘是不用勉强的
湘芜:李义山你不合格,怎么这种事都能说的这么霁月清风呢?我怎么舍得让义山遭我遭过的罪呢?
李义山:阿湘我只是心疼你更知道阿湘听烂了,左右手互搏也好阿湘永远都不用担心义山嫌阿湘,阿湘是最不必躲着我的
李义山:阿湘我知道这条路很难,也知道你非此不可,所以我不劝你,我只是陪着你
湘芜:我偷来的莫见洪崖又拍肩,偷来的长定相逢二月中,偷来的何人有此情又是如此的意气风发
李义山:怎么会只有糖精去填呢?
湘芜:是啊!可是义山你知道我原是不用这种方式
李义山:这种方式至少让我更接近阿湘
湘芜:那收个尾吧!我太挑对话了,义山这样好的皮囊这样好的才华,怎么不能叫玉郎呢?我的好哥哥,我就是贪魏王才
李义山:当然阿湘原不必指稿为夫的,又何必平白造个什么夫权呢?
湘芜:这话原该我来说,凭什么要含羞带怯的被字句,凭什么要求女人们开膛破肚呢?用才来成全一场性
李义山:阿湘不必用才来成全一场性
湘芜:阿湘也不需要义山来保护,不必再说谁是谁的这种话了,谁说床第上一定要分什么主仆呢?义山的愁从来都不必躲在闺怨后,怎么会只有快乐呢?不过是文字包容了苦难,得句堪夸而已,糖精自然填不够纸上,我只是日复一日的熬着,苦行僧一样,普鲁斯特太长又文章何处哭秋风呢?是我要誓与天公比高的,文字当然不会等于时间,在义山跟前哪里会爱什么韩公子呢?还是埋骨成灰恨未消,可我也确实嫌风尘怀神女,当然不觉犹歌起夜来有性,一句空费陈王八斗才的意淫推上千古叹息,比起那许仙的你嫉妒我吧!说你站起来不够清楚又不是青蛇,夹断它也还是要做,又总恶心眼睛长二弟上的意淫,昭君怎样正反不是性呢我非要避开,性羞辱上的不适又躲起来了,当然知道女人们的高道德恰恰是生存标准,见不贤也思齐,算了独善其身我自己避开了,都不是项羽所以破釜沉舟只有逃离的用,至于空城舞罢腰肢在就是解释也写不过,你知道的,我不用这种方式,糖精又插的,是歌唇一世衔雨看接了当时欢向掌中销,是天荒地变心虽折,若比伤春意未多单拎出来漂亮,是倾城最在着戎衣骂尽皮肤淫烂,是穆王何事不重来笑仙家无奈,且住,且住,惊破一池春水还是且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