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机会 你喜欢的只 ...
-
烛光摇曳，红酒倾倒玻璃杯，发出清悦的响声。
沈燃轻轻晃动着红酒杯，小酌两口。
他的视线时不时投向门口，手指无节奏地敲着杯子。
“什么时候回来呀？”沈燃趴在桌子上，很苦闷地问空气。
自从遇见了季青禾，沈燃的情绪便不再为他所控，而是随着另一个人而起伏，因他而喜、因他而悲。
可他甘之如饴。
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沈燃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可季青禾却始终没有出现。
沈燃有些坐不住。
直到七点半时季青禾发了条消息：“临时有急事，不用等我。”
沈燃眼里的期待落空，笑意凝固，却还是强打精神回复：
H：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哥哥：工作上的事，不知道要弄到多晚，你先吃饭。我在外面随便吃点。
沈燃食不知味，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将菜用保鲜袋盖上，放进冰箱，想着季青禾没吃饱再热一下。
他独自一人，借酒消愁。
等季青禾回家时，迎接他的是一个醉鬼。
沈燃面色酡红，连眼尾都被酒气熏红，看见季青禾来，眼弯成月牙：“哥……哥哥，你……你来啦。”
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季青禾走过去，扶他在椅子上坐好，皱着眉问：“怎么喝这么多酒？吃饭了没有。”
季青禾伸手抚上沈燃的胃部，有点鼓，不知道是真的有吃饭还是喝多了酒。
沈燃握住他的手臂不回答，只一味看着季青禾笑。
季青禾敲了他个脑瓜崩：“问你话呢。傻笑什么。”
沈燃捂着额头委屈地回答：“吃了一点。”
一点？
季青禾看了看桌上的酒瓶子，又跑去打开冰箱。
果然，里面每道菜几乎都是满满当当的，估计只动了一两口。
季青禾被气笑了，关上冰箱门，看向那个在椅子上摇摇晃晃的人。
沈燃眼神迷离，浑然不觉，歪着头冲他笑。
季青禾笑不出来，走到沈燃身边蹲下身，正色问：“为什么不吃饭？”
“没胃口，吃不下。”
“身体不舒服？”那还敢喝这么多酒，季青禾又想皱眉头了。
沈燃摇头又点头，抓着季青禾的手放在胸口。
手指相叠，季青禾能感受到那颗心脏在有力跳动。
嗯……有点烫手。
“哥哥不在，这里就变得空落落的。”
自然也就吃不下了。
季青禾不解风情：“那你上班时也不吃饭？”
沈燃嘟嘟囔囔：“才不一样。”
问他哪里不一样他也不肯说，转过头生闷气去了，手倒是还抓着季青禾不松手。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沈燃的掌心很热、胸口也热，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下的心脏肯定也是同样炽热的。
季青禾感受到他胸口的小幅度起伏，看来是真被气到。
季青禾不自觉软了声线：“是因为我今天没回来吗？”
沈燃的眼睛移过来了点，耳朵也竖起来。
季青禾无奈：“不是在手机上发了让你先吃吗？”他补充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不许说这个。”喝醉的沈燃很是霸道。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季青禾缴械投降。
季青禾也不松手，凑上前：“沈燃？”
沈燃不理他。
“火火？”
火火也不在线。
季青禾继续追问：“今天怎么不变耳朵和尾巴给我看了？”
沈燃动了动耳朵，闷闷道：“你不是不喜欢吗？”明明每次变给季青禾看，都会让沈燃收回去。
“我可没说过。”季青禾确实没说过。
沈燃眼睛亮了起来：“那你是喜欢咯？”
季青禾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好吧，确实是喜欢的。谁会不喜欢毛茸茸的小猫耳朵和尾巴。
沈燃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摇摇晃晃地扑进季青禾怀里。
耳朵又露出来了。
季青禾已经适应良好，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沈燃在他怀里埋了一会，哑着嗓子问：“哥哥喜欢的是不是只有火火？”
或者说，“你喜欢的只是小猫，而不是我，对吗？”
借着酒意，沈燃把积压在心中多时的问题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可是怎么办呢？
偏偏他是人。
偏偏他知道自己是人，却还赖着季青禾不走。
沈燃也觉得自己卑劣，沈燃都唾弃自己。
季青禾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原来沈燃也不是毫不在意，也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无谓。
季青禾仔细地思考了很久，久到沈燃都想松开双手，离开这个让他依恋的怀抱。
忽然，一双手环住了沈燃的腰。
他被抱住了。
季青禾略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抚过他耳垂。
季青禾在他耳边说：“不是。”
沈燃没反应过来，讷讷重复着季青禾的话：“不是？”
什么不是？
不是什么呢？
沈燃搞错了重点，眼睛更难过了：“你连小猫都不喜欢了？”
季青禾偏头笑了笑，随后双手捧起沈燃的头，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对我而言，你早已不仅仅是火火。”从怀里的小猫变成人的那一天，季青禾就没法把他只当成火火了。
“沈燃，你是你自己。无论是火火，还是沈燃，都是你。”
虽然一开始是很难接受，但现在好像也习惯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季青禾也记不清了，或许从看见那双和火火一模一样的漂亮眼睛起，就注定他会心软。
更何况，在门口蹲着等他的是沈燃、在他熬夜改剧本会拉他上床睡觉的是沈燃、在他受伤生病会咬来医药箱的还是沈燃……
季青禾每天回家永远有一盏灯等他的也是沈燃。
都是火火，也都是沈燃。
季青禾轻柔地抹去沈燃脸上的泪痕：“同样，我觉得沈燃很好、很讨人喜欢。”
而不仅仅是火火……
季青禾看开了。
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他的猫。是他从雪地里捡回家的猫，是他亲手救回来的猫。
“讨得你喜欢了吗？”沈燃半眯着眼，手指勾起轻蹭季青禾的下颌。
季青禾也不躲，盯住他说：“你可以试试。”
季青禾给了他一个机会。
沈燃定定看着他，忽偏头笑了一下。
“你可真是……”
真是心软、真是要命。
沈燃勾紧他的脖颈：“那不如，就在今晚……”试试看，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感觉。
“给我这个机会。”沈燃主动咬上他的喉结。
“嗯……”季青禾抑制不住，闷哼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