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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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睁开眼睛，眼神还未聚焦，下意识抓住身侧之人的手，嗓音还沙哑着：“这里是哪里？”
与太宰治声音同时响起来的还有私人医生的声音。
“首领您醒了？”
许久未听闻的称呼落在太宰治耳中，他差点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他脸阴沉着。
“再说一遍。”
私人医生背后渗出冷汗，他不敢说话。
好在有人救了他，尾崎红叶打开车门进来了。
“你先下去。”尾崎红叶淡淡吩咐。
私人医生绷紧的脊背松了下来，他下车了。
太宰治攥紧了拳头，被包扎好的手掌掌心重新渗出血来，眉目间的焦急不再遮掩，他沉声道：“我要回去。”
他的四肢都被分开绑在车椅上，红叶大姐又守在这里，很难说不是中原中也事先做好的准备。
“回哪去？”尾崎红叶问他，“中也在走前将首领之位传给你了，你现在是港口Mafia的首领。”
太宰治没忍住冷笑一声，他咬牙切齿：“哈，中也真是疯了。”
与太宰治东焦急相比，尾崎红叶脸上居然称得上气定神闲，只有不停抚摸剑柄的手才显出一点端倪。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尾崎红叶平静道。
太宰治下颌紧绷了一瞬，很快就松开了，他闭了闭眼。
“魏尔伦，中也要和魏尔伦决战。”
尾崎红叶呼吸沉重了一瞬，她没有打断太宰治。
“中也要开污浊，他一定会开污浊，没有人间失格。”太宰治声音嘶哑，“中也会死的。”
他死前将N弄死了，魏尔伦不会放出安吉尔，他也不会知道中也是他要找的人。
太宰治想起之前在网络上看见的安迁陷落报道上一闪而过的金发身影。
没有兰波，没有锚点，魏尔伦不加节制地挥霍着自己的力量，身体支撑不住高强度的力量释放开始崩坏，力量溢出。
他是来求死的。
太宰治只觉心口被重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中也对您说我是前首领是吗？”太宰治轻笑一声，“是假的。”
“前首领已经死了。”
“我要去找中也，告诉我中也在哪里。”
鸢发青年与太宰治五官分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尾崎红叶恍惚间却像是看见了太宰治。
太宰治篡位的前一天尾崎红叶见过他，他一个人待在中原中也的办公室里，手边摆满了红酒瓶，里面的红酒都已经被喝空了。
尾崎红叶认出那是中也的酒。
“啊，红叶大姐啊。”被撞见太宰治也不惊慌，他不慌不忙地喝完最后一口红酒，“中也明天看见会气死的吧？”
她没有开灯，看不清太宰治脸上的表情，只是大概能看出来落寞，她开玩笑：
“你明天小心点，早点回去吧。”
再后来，中原中也成了最高干部，那些酒也没了后续。
此时此刻，尾崎红叶才有点相信中原中也说的。
这是太宰治。
“不。”尾崎红叶拒绝，“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就算中也会死？”太宰治问。
尾崎红叶垂下眸子：“这是中也的选择，就算你去了，也不过是再多死一个人。”
“我有办法救下中也。”
*
要想找到魏尔伦并不是一件难事，从他来到横滨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遮掩行踪。
金发美人长于浪漫的法国，指引者也是浪漫的法国人，生了一双举世无双的蓝眸，抬眼看向监控时仿佛带了无尽的柔情，细看之下却全无情绪，其中尽是漠然。
下一秒监控炸开，只有那一眼深深印刻在异能特务科众人眼中。
那隔着监控的一眼就像是被猛兽盯上随时都可能被吞噬殆尽，让人硬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那是属于世界顶尖掠食者的警告。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架，神色肃穆，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中原中也身上。
中原中也眼里全无惧意，战意升腾。
中原中也，港口Mafia的重力使，是港口Mafia的首领。
十五岁加入港口Mafia，十六岁成为港口Mafia最高干部，永远不退后，永远一往直前。
这才是中原中也。
魏尔伦在见到中原中也时愣了一下。
“你就是中原中也？”
他瞳孔微微扩张，蓝眸里藏着极复杂的情绪，分辨不清也无须分辨。
中原中也点头，身体紧绷起来。
“开始吧。”魏尔伦脸上绽出一个笑，轻松愉快。
杀了我吧，我的弟弟。
这个世界对他还是毫无意义，他行走在人群中始终是个异类。
魏尔伦觉得无趣极了。
魏尔伦站在原地，他的视野中失去了中原中也的踪迹。
侧后方有极轻的风声传来，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魏尔伦的太阳穴，魏尔伦微微侧身躲开这一拳，身体侧转，抬腿就往中原中也脖颈处踢去。
只一瞬，中原中也竖起手臂挡下了这一击，调转身体姿势，安稳落地。
二人隔着中间的空地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畅快和谨慎。
这只是双方一次最简单的试探，而这种试探不会有更多了。
他们都是世界上顶级的体术大师，只需要一个照面就足够他们对对面人的攻击习惯、攻击节奏进行一个粗浅的判断。
短暂的试探结束，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生死决斗了。
无人机尽职尽责地飞翔在上空，将画面传到异能特务科众人面前。
混乱，极致的混乱。
才建成的大楼轰然倒塌，扬起浓重的尘土将无人机的视野遮住，看不清里面人的行动。
尘土散去，现场的马路崩裂出巨大的坑洞，金发男人站在中间，衣服已经皱起来了上面还带着灰色的脚印，各种物体漂浮着，泛着不详的红光。
中原中也的匕首横亘在魏尔伦的脖子上。
“结束了吗？”有人呢喃出声。
“不，这才刚刚开始。”坂口安吾低声道。
*
轰隆——
港口Mafia大楼坍塌了。
声音响彻横滨。
一个足以摧毁世界的魔兽出现在横滨，与此同时，另一道黑红色的身影挡在魔兽面前。
那道身影在庞然巨物面前如此渺小，那抹鲜红又如此炽热。
轿车在横滨街道中间不断穿梭着，速度如离弦之箭，无可救药地奔向那本不属于他的战场。
“为什么会选我？”
“嗯……”神明诚恳道，“我管不住你，不如把你放回去，不过，从此以后你就不能用你原来的名字了。”
“不过新身体你可以自己选择样貌。”神明补充。
那个时候太宰治就猜到了：
这具身体不算真正的人类，它只是用能量捏造出来的，用于承载他灵魂的载体。
“中也！”
鲜红的太阳坠落，魔兽消失。
他可以使用这份能量，产生类似人间失格的效果。
在太宰治触碰到中原中也那一刻，中原中也身上黑红色的符文褪去。
只需要一点代价。
只是一点代价。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废墟之中，太宰治紧紧抱住身体已经开始碎裂的中原中也，身后，太阳沉入地平线，为废墟中的两人染上最后的颜色。
中原中也已经失去意识，身体逐渐冰冷，璀璨的蓝眸慢慢失去神采，只有嘴唇轻轻蠕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太宰治手指颤抖着，他俯下身体，将耳朵凑近。
“太宰。”
中原中也的瞳孔没有聚焦，他现在依旧是无意识的状态，眼泪从眼角滑落，落进太宰治手心，热意惊人。
太宰治抬手，指尖穿过中原中也的眼角。
只是手指。
太宰治低声应：“中也，我在。”
“医生很快就到了，”太宰治不敢用力抱紧，只能虚虚搂住中原中也，发尾的鸢色逐渐褪成黑色，“中也要做我一辈子的狗，活下来，中也。”
“太宰。”
“我在。”
“太宰。”
“我在。”
中原中也好像恢复了一点意识，又好像是害怕再也说不出口，他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侧之人，他说：“太宰，我爱你。”
太宰治愣怔了一瞬，将中原中也放下，他轻轻地吻了中原中也的眉心，他再次应道：“中也，我爱你。”
一场风吹过，什么也没留下。
刺耳的鸣叫声从中原中也手腕处传来，那是他为太宰治装备的检测器配备的接收器。
同样是嵌入式。
只要太宰治出现什么意外，中原中也就会知道。
中原中也张了张手，他什么也没抓住。
“找到中也先生了——”
欣喜的声音落在中原中也耳侧，中原中也却觉得心脏沉甸甸的，像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块。
太宰应该没事吧？
他想。
要是活下去，就要和那个混蛋说清楚。
想一直在一起。
鸣叫声随着中原中也的昏迷消失。
我爱你，这次不是骗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