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骚乱 你们不要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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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又输了。
林浣芝把剩下几张牌放在桌上，郁闷自己还有一张小王没出，怎么就输了呢?她兴致索然地打量起眼前的装潢，看着和后世那种豪华棋牌室也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更大一些，没有按摩椅和液晶电视。或许只有那厚重的大哥大在提醒她，这里是八十年代。
“怎么？”陆启铭放下手中的电话，挑了挑眉。“林小姐对电话感兴趣?”他将手中的电话递过去，打趣道：“要不要试一试?”
林浣芝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盯着他手背上的青筋，心中默念：“1，2，3……”
得不到回应的陆启铭自讨没趣，将沉手的砖头又收了回去。林浣芝看着他有些发抖的手，幸疾乐祸地想大哥大果然名不虚传，沉得压手嘛。戏谑了一番花孔雀，她又偷偷看了顾聿明一眼，只见老板脸上又露出那种高深神秘的微笑，咸鱼社畜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思考等会要吃什么。
见到陆启铭吃瘪的顾聿明心情大好，起身道：“失陪。”
林浣芝下意识站起来就要跟他走，顾聿明停住脚步无奈道：“我去洗手间。”
“噢。”林浣芝愣愣点头又坐下，然后又站起来，无辜地看着他。
顾聿明沉默两秒，强调：“洗手间很近。”
林浣芝怀疑地看着他，直到确定他真的不打算让自己陪才坐下。
“好吧。”她无奈得像看孩子闹独立的妈妈，叮嘱道：“那你快去快回哦。”小心别又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她看着顾聿明略显僵硬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还是要把师兄召唤回来啊。不过以师兄的身体状况，他说不定也在哪里上卫生间呢。扭过头，发现陆启铭笑得意味深长，似乎想说些什么。比如女人，看不出来这么黏人?
林浣芝被自己的脑补恶心到，连连摇头。都怪这家伙穿得这么招摇，让她联想到一些霸总语录。不过陆启铭还不打算放过她，而是另起话头。“林小姐是从大陆来的吧？”
林浣芝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搭话。
陆启铭又问:“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浣芝摇头，不问。她就一保镖，又不是正经秘书，不需要替老板经营关系，她只领一份工资的好不好。
陆启铭没想到她竟是这个反应，被噎了一下，饶有趣味道：“因为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真有意思，姓顾的从哪里找来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清新脱俗的类型。
林浣芝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真霸总一本正经地说着语录，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呛到。“因为。”她压低了声音，也煞有介事道：“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说完，在陆启铭错愕的眼神中笑得乐不可支，嘎嘎大笑就像吞了一整只鸭子存在喉咙。
陆启铭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不过戏台刚搭好，他还要顽强地把这场戏接着唱下去。“林小姐说话真有意思。对了，不知道林小姐和顾先生是怎么认识的?我记得他原先那个秘书好像姓黄?”
噢?这是想打听商业机密?林浣芝露出假笑，给了个完美的答案：“都是缘分，缘分到了就认识了。”
陆启铭上扬的嘴角僵了一下，又笑道：“林小姐主要负责什么工作?我可是第一次在顾先生身边见到女秘书。”
林浣芝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像管家说的，你可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她噗哧一下笑出了声，压低声音道：“是不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什么?陆启铭不明所以，想了想姓顾的好像确实不怎么笑，便点了点头。林浣芝便笑得更欢了。
虽然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不过能搏美人一笑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陆启铭扯了扯领带，薄唇轻勾，桃花眼中满是风情。“林小姐知道，外面那个出手大方的人是谁吗?”
见她果然有了点兴趣，他又补充道：“就是断了两根手指的那个。”
林浣芝想了想，“混帮派的?”
“聪明。”陆启铭表扬了她一句，林浣芝撇了撇嘴，这个地点配上两根断指，百分百是混的好不好。
“他就是之前劫走金子的几个人之一。”
欣赏了一番她惊讶的表情，陆启铭心情愉悦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怎么样，顾先生没和你说吗?”
分明是因为你是这里的熟客才看出来的吧!林浣芝没有揭穿他，而是疑惑道：“不会出什么问题吗?”拿着重型武器抢金子的匪徒出现在赌场，这不就是来洗米的吗？作为一个金光闪闪的有钱人，他怎么能这么淡定?
见他无动于衷，林浣芝又补充道：“这里是公海。”公海哎，杀人犯案的好地方。
“公海怎么了?根据属人原则，就算真发生了点什么，也不可能没人处理。”陆启铭低低笑了一声，浑身透露出一股女人你真有趣的戏谑。他摸了摸下已，嘴巴一歪，意味深长道：“何况船上这么多朋友在，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林浣芝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把身边的茶壶推了过去。“喝点茶水。”她真诚建议道。“刮油。”天啦她原本还以为浮夸偶像剧中的油腻霸总是艺术加工，谁曾想是冤枉了编剧。这分明是写实!
“谢谢。”陆启铭自我感觉良好，丝毫没听出林浣芝的画外之音，反而有些自得。他浅尝一口，看林浣芝面不改色心不跳，疑惑道：“看起来林小姐似乎并不害怕。”
林浣芝随口胡诌道：“因为算命的说我会活到一百二，所以不用担心。”是她今早出门前心血来潮算了一卦，卦象上并无血光之灾，而是有惊无险。况且她印象中这时候并没有什么公海大案，再看这花花公子有恃无恐的样子，想来定有办法。不过，她皱了皱眉，老板上个洗手间怎么这么久?难道男人上洗手间的功序也像穿了裙子做了超长美甲拿着包包却遇上挂钩坏了地上淌水的女孩子这么繁琐吗?
她正要起身，陆启铭却叫住了她。“你听。”他嘘了一声，微微上扬的桃花眼满是看热闹的兴奋。“好戏要开场了。”
外面的程思诺四人要找疯了。他们到了林浣芝的房间，却没有房卡。海上信号不佳，除了卫星电话，普通电话联系不上外面。后来还是偷了一张清洁工身上的卡才打开房门。
为了避嫌，衣柜由程思诺翻找。可惜她什么也没找到。因为这房间肉眼可见什么都没有，目之所及都是入住前的模样，连拖鞋都没拆开包装呢。
“你看清楚了，真是她?”程思诺问黄志明。
“没有。”黄志明答完，三个同伴纷纷向他投去死亡射线，他又急又委屈，辩解道：“我也是问别人指的路。”
他们一路像无头苍蝇般打转，一点收获都没有。好在林浣芝和顾聿明相貌出众，再加上顾聿明大撤币买买买的行为，倒有不少服务生印象深刻。他们这才顺着印迹一路追来赌场。
“我不信，阿芝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程思诺捂着鼻子，瓮声瓮气道。这里的二手烟浓度实在过高，薰得她有些辣眼睛。“表哥也不会带她来的。”
方毅信和黄志明没搭话，而是眯着眼睛仔细在人群中寻找。今天真是一波三折，不断做无用功。想到通缉令上那几双凶神恶煞的眼睛，还有那要命的录像带，方毅信心急如焚，接连撞到几个赌兴正酣的赌客，激起抱怨无数。
没有得到回应的程思诺很是不爽，扭头看到左顾右盼的陈秋生，给了他一肘。“看什么?”
“嘶，轻点。”陈秋生拍掉她的手，平日嘻嘻哈哈的脸上少见的带上了几分凝重。“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若有若无，细细分辨不出来，反倒被烟味呛到。他烦躁地挥动了几下空气，不仅没能驱散尼古丁，反而将空气搅得愈加浑浊。
“血腥味?”程思诺扯了扯嘴角，遥遥一指。“两个赌鬼打架而已。”虽然是贵宾厅，不过人性面前哪有什么高低。赌虫上脑什么人都一样，照样一言不合就动手。
“也许吧。”陈秋生压下心中那点隐隐的不安，那血腥味并非寻常，似乎带着点阴气？这种场合下污浊的气息严重干扰了他的判断。算了，姓顾的身边有师妹，应该不会这么衰。
他暂时放下了那点怀疑，眼神随意一扫，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熟人。“呦。”他乐道，“看不出来这条粉肠还挺有钱。”看他手边摞得高高的筹码，下注时眼睛都不眨，和缩在床底下隐忍的嘴脸完全不同，这是王八翻身了啊。不过这钱，不会是他女人给他的软饭钱吧?
陈秋生嘎嘎直乐，把方才的床底奇遇记当笑话一样讲给程思诺听，于是这里又多了一只鸭子。当方毅信转过头，看见的就是两只嘎嘎叫的鸭子。
他讲吸一口气，还不等他发火，陈秋生又把笑话讲了一遍。“你看他那衰样，软脚虾。”
方毅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那人用指根夹着烟吞云吐雾，眉宇间满是不耐和警惕，像是狩猎的头狼在等待出手的时机，猎物稍有不慎便会被利齿穿透脖颈。他右手拿烟，左手撑着桌子，敲打着桌面，数着时间。老二去换钱是不是去得太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方毅信眯着眼睛看那人，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可再看那张脸却没什么印象，到底在哪见过呢?
“那人拿烟的姿势好奇怪。”黄志明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用指根夹着。”
没错，是烟的姿势！方毅信灵光一现，瞬间想起来那张通缉令上唯一一个看不清正脸的人，他拿烟的姿势不就是用指根夹着吗?再仔细一看，原来他断了两根手指。难怪用指根夹着。
这边黑老大等人等得已经不耐烦了，捕食者的警觉让他有些坐立难安。在一个命运的瞬间，他和方毅信对上了眼神。这一眼可谓是天雷勾地火，只需一眼，他便在人群中认出猎人的身份。作恶多端的野兽终究碰上了制裁他的猎人。下一秒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掏出身上藏的武器胡乱向身边的人挥去。
人群恐慌的尖叫声瞬间点燃大厅，大家纷纷抱头逃路，就连保镖冲天上放了几抢也不能镇住场子。
“走。”陈秋生拉了一把傻站着的程思诺，见她傻看着方毅信两人的背影便气不打一处来。“差佬抓贼天经地义，你不跑还想帮忙啊。”
程思诺如梦初醒，反握回去，紧紧贴着他。精壮的身躯和有力的手臂挡在她面前，这才有了些安全感。“那，那我们现在去哪?”
陈秋生不自然地动了动手臂，避开那处柔软，神色不自然道：“先出去再说。”
“我知道了。”程思诺突然拉住他，“他们可能在包厢里。”
“听什么?”林浣芝觉得莫名其妙，这里隔音这么好，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听个鬼啊。等等。她赶紧一抬手腕，遭了，老板消失十分钟了。考虑到他是一个男性，嘘嘘花不了这么久，除了便秘不太可能在厕所耗上这么长时间吧?
“不错，时间快到了。”陆启铭很满意她的反应，似乎觉得自己装了一手好X。方才他就注意到那不同寻命的赌客，派人打听了一下，又提前叫人在那人的马仔将筹码换成钱的时候拦下人，算算时间现在外面也该抓到人了。他勾唇一笑，颇有一种万事尽在掌握的自信风流。
“林小姐大可放心，我已经……”
林浣芝可放心不了。她哗一下站起来，“卫生间在哪?”
在耳房听到声音的服务员小步走过来为她指引方向，心里暗暗惊讶这位小姐的粗鲁直白。哪有人这么不懂事，急吼吼去找人，离开片刻也不行，没看到另一个老板的脸色已经不好了吗?
林浣芝可不管那么多，三步并一步上前，转动把手，果然拧不动。“阿明，你在里而吗?”
卫生间里没有响应。
她心中不妙的猜想愈发强烈，难道唐僧体质的老板就上厕所的这几分钟也能碰上脏东西?她不免埋怨起师兄的不靠谱，早不拉晚不拉，偏偏这时候拉肚子缺岗!
情急之下她的动作也带上了几分力度，侧身用力撞过去……然后就撞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顾聿明被她撞得往后踉跄半步，他下意识抬手搂住她的腰肢，把她往怀里一带——
“嗷!”林浣芝鼻子一酸，眼泪盈满眼眶。
“你做什么?”顾聿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沙哑。
林浣芝揉了揉鼻子，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情急之下急得直接上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你怎么了，没事吧?”桃木符好好的戴在身上，应该没碰到脏东西。
顾聿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在担心什么，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的头顶，无奈道：“头晕，刚才船晃了一下，又喝了点酒，胃有点不舒服。”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你就是因为这个撞门?”
噢，晕船呐。林浣芝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还在他怀里，身后横着一条坚实的手臂，胸口是他温热的体温。她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往后缩了缩，耳尖微红。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有事。”
顾聿明乖乖松手，眼角瞟过面前杵着的两个电灯泡，嘴角勾了勾。“我能出什么事。”
“不好啦不好啦，外面乱起来了。”穿着西服的保镖跑进来报信，焦急道：“有人带了武器上船，请各位贵宾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骚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