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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寂静的钟 平静生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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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这回又买了什么东西,一个小铃铛?不会又叫人骗了吧?”
“什么铃铛,这是一口钟。”
“哈哈哈哈,爷爷,您眼没花吧,您管这巴掌大的玩意叫钟。”
“你会不会说话,这可是一口充满故事的钟,传说有一位高僧曾用它封印了一个为祸世间的妖魂……”
“好好好,这钟很厉害,爷爷,您慢慢研究它吧,我困了,我要去睡了。”
“唉……”
“咚——咚——咚——”
这声音洪亮且悠扬,在空气中弥漫回荡,久久不能消散。
“艹,好吵,到底谁TM大晚上不睡觉,就知道在那里敲钟,这是要给自己送终吗?”
许翌蓉被这个声音吵醒了,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一天天就知道鬼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一头猪一样,怎么叫都不醒,都已经六点了,你还睡,就知道给老娘丢脸,我许盛兰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懒鬼。”
“啥六点起床,我啥时候六点起过床,谁六点起床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我许翌蓉。”
一个妇人,拿着锅铲,直冲冲地走进许翌蓉的卧室,伸手直接弹了许翌蓉两个脑瓜崩。
这两个脑瓜崩在许翌蓉的白皙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红痕,疼痛使她从还没睡醒的状态中彻底清醒,她睁开了困倦的双眼,看清楚了来人:“妈?”
“咋滴,连你妈你都不认识了啊?”许盛兰听到她疑惑的语气,没好气地道。
听到这话,许翌蓉感觉自己被掐住了命运的咽喉,连忙摇头,“我哪敢呀,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最亲爱的妈妈。”
“快别耍宝了,快去洗漱,可以吃饭了。”
“收到,妈妈,我保证十分钟后洗漱完成。”
许翌蓉在刷牙的时候,走到了窗子边,看到了离家很近的钟鼓楼,那里放着一口古老的钟。
每天清晨六点,李叔会准时敲钟三次,钟声会在这座小城里久久回荡。
今早吵醒许翌蓉的声音就是这个钟声,许翌蓉本应该对这口钟很熟悉,对这每天准时响起的钟声也很熟悉,但是不知为何这座城和这座鼓鼓楼给她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种矛盾冲突的感觉,让她很惶恐,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可这座城在她的记忆里一直都是平静祥和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盯着那座钟楼,想从它身上找到什么异样之处,但是完全没有任何发现。
“许翌蓉,你魔怔了嘛,叫你刷个牙,你一直盯着那座钟鼓楼看啥?”
许盛兰见女儿刷个牙,都要半天,还发现她的目光一直呆呆的停留在那座钟鼓楼上。
这楼有啥好看的,都住在这附近几十年了,这楼不一直都是这样。
许翌蓉听到母亲的话,立马回过神,连忙跑回厕所,吐掉嘴里的泡沫,刷牙刷久了,有点想吐。
在她连续干呕了好几下之后,终于恢复过来,但她的眼眶由于刚刚的干呕,微微泛着红。
自己也许真的魔怔了,这座城和钟鼓楼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刷完牙,洗了脸,终于坐上了餐桌。她这么慢,肯定少不了她母上大人许盛兰的奚落:
“许翌蓉,你真是随了你那个混账爹了,吃饭都要三请四请,在家就只会当大爷。”
许翌蓉面对这一幕已经非常熟悉了,毕竟已经二十多年了,从她有记忆起,她所有惹妈妈生气的行为,都会被归根于遗传了她那个没有见过面的混账老爹。
面对许盛兰女士的奚落,许翌蓉只要做到顺毛撸就行:
“哎呀,妈妈,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我可跟我那个混账老爹不一样,我永远爱您。”
“就你嘴甜,吃饭吧。”许盛兰一听这话,立马就高兴了。
吃完饭,许翌蓉就出门了。
她走在自己无比熟悉的街道上,街上的一砖一瓦都跟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反而让她感到害怕,因为紧张恐惧,她的手臂上不断地起鸡皮疙瘩。
这座城实在太诡异了,不是城里的布置设施存在问题,而是一砖一瓦都与自己的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这件事情很诡异。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特别突出的记忆力。这座城怎么会和自己的记忆完全一样。可人的记忆总会存在着一些偏差,更何况这不是一个小小的物品,而是一座居住着一万人的城,她怎么可能对这座城了如指掌。
细思极恐,可她除了这点,找不到其他异样了。又或许是她多疑了,她从小在这座城里长大,这城里大大小小的地方,她都去过,所以对这座城非常了解,也有可能。
这一刻,她站在人流涌动的街道上,感觉自己好像被剥离了。
“许翌蓉!”
“谁?”
“许翌蓉,你怎么怪怪的,是我啊,你最好的朋友阿秀。”
许翌蓉看到站在自己前面,扎着侧麻花辫的女生,才感觉灵魂的回归。
阿秀,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们一起在这座城里乱窜,一起玩过家家,她绝大部分关于这座城的记忆里都存在阿秀。
“阿秀,你吓到我了。”许翌蓉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心安了不少,在心里劝慰自己道:“许翌蓉,一定是你最近悬疑小说看多了,开始疑神疑鬼了,不要胡思乱想了。”
“嘿嘿,谁叫你站在路中间,魂不守舍的,我叫你半天,你都没听见。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阿秀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她伸手摸了摸许翌蓉的额头,小声地说道:“也没发烧啊。”
“没事,就是起太早了,没睡够。”许翌蓉牵起阿秀的手,带着她跑去了她俩的秘密基地,“走,我们去其他地方玩。”
“好吧。”
许翌蓉与阿秀的秘密基地在一个小公园里,这个角落摆着一张石桌,由于在公园的小角落,几乎没有人来这里。
阿秀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擦了擦落满灰的石凳:“坐吧。”
许翌蓉望着这座城的正中心——那座钟鼓楼:“阿秀,那口铜钟是什么时候放在钟鼓楼的?”
“这钟很早以前就放在那里,差不多得有个五百多年历史吧,我太太太爷爷从高僧手里拿到这口钟,接下了每日清晨六点敲钟的任务,我李家就成为了世世代代的敲钟人。”
阿秀就是敲钟人李叔的女儿,记忆里许翌蓉也曾和阿秀在清晨六点时分,和李叔一起敲响这口古老的钟。
许翌蓉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还是觉得有些古怪,但说不上来,就接着问:
“我记得关于这口钟还有一个别样的传说故事。”
“对滴,听我爷爷说,曾有一个妖魂为祸世间,那个妖魂将我们这一城的人几乎屠尽,一位路过的高僧,发现此地的惨状,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法器清泠钟,将那个妖魂镇压,最后高僧将那口钟交给了当时的幸存者,也就是我当时的太太太太爷爷,告诉他,每日清晨六点敲钟三次,待五百年后,这个妖魂就会被度化。这个使命一代一代传下来,到今年差不多刚好五百年嘞,也不知道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
“没想到这口钟竟真藏着这样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真是假,我不清楚,我李家世代敲钟人,倒也习惯了,无论刮风下雨,我们都会准时敲响这口钟。”
正午的阳光已经慢慢侵入了这个幽静之处,温度在逐渐升高。
“啊呀,太阳都照到这里了,我该回家了,许翌蓉,拜拜啦,下次我再找你玩。”
阿秀跟许翌蓉道了别,就赶紧回家了。
许翌蓉见阿秀离开,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也离开了。
在许翌蓉离开后,阿秀又回来了,她轻轻抚摸着亭子的石柱,喃喃自语道:“许翌蓉,你还真是警觉啊。不知道,刚才的话,你信了多少,但我可都是实话实说啊,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你可千万不要不相信我啊。”
“你还知道回来啊,一天啥也不做,吃饭的时候就知道回来了。”许盛兰看到自己这个吃干饭的女儿就生气。
“妈妈,这说明我和您心有灵犀,您一做好饭,我就立马回来了。”许翌蓉打趣道。
“行了,快吃饭吧。”
吃过饭,许翌蓉顺手把碗洗了,又盯上了那座钟鼓楼,一切依旧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但她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总感觉很古怪,但又说不上来。
接下来的两天,下起了雨,很大,导致许翌蓉根本没办法出门探查。
但钟声依旧在每天清晨六点准时响起,她也不得不在六点准时起床,但家中的生活总是无趣的,她只能默默地盯着那座钟鼓楼,看着它被雨水笼罩,看不真切。
可是生活一直都是那么的平静,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
连续两天睡得不够安稳,许翌蓉终于熬不住了,伴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她睡得很安稳。
深夜也没有目光再注视着那座钟鼓楼,那口古老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