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嫁精怪》姜落

35、年夜饭 闵后琮这个

　　他的眼神有些吓人，纪嘉禾哪敢说不想，只好说：“不是，只是主随客便。”

　　“你说话倒是奇怪，别人都是客随主便，你倒好，你随我的便。”闵后琮嘴角有些笑意，像是在和纪嘉禾开玩笑一般。

　　纪嘉禾说：“既然来的话到时候我们就等着你了。”她回头对闵后琮说，一边说一边跑着离开。

　　她发现和闵后琮接触的时候自己总是不自觉地被他的话带着走，而且有的话简直令她无法回答，她干脆装作听不见。

　　年三十前，公社又开了一次会，专门让纪嘉禾进行检讨，纪嘉禾在开始之前专门写了一篇稿子，话都是些套话，但是套话好就好在它不会出错。

　　刘□□像是觉得自己的教育对纪嘉禾的今日的检讨起到了积极作用似的，在纪嘉禾检讨完之后洋洋洒洒地讲了半天思想宣传教育的作用，很是得意。

　　纪嘉禾听得直打哈欠，又不好被人看到，只好躲在角落里，打了几个哈欠之后，她总觉得有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甩也甩不开。纪嘉禾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到底是谁在看她。

　　她只好忍受着这目光正襟危坐着，瞬时也不困了。要不是闵后琮不在，纪嘉禾真的要怀疑是他了，毕竟他的来历在纪嘉禾看来是那么的扑朔迷离、难以捉摸，他的那双带着金色的瞳孔盯着谁的时候总是如利剑一样，和那个豹子眼睛的颜色是那么像，闵后琮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个人都要另说。

　　又在这段时间出乎她意料的和她有了那么多接触，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

　　可是今天闵后琮不在，纪嘉禾实在是没有理由怀疑到他身上。

　　昨天纪嘉禾和纪澄从早上忙到了晚上，打扫屋子，炸东西，贴年画。年画是纪嘉禾自己画的，在镇上买的红纸，随手写了几笔。就这些活儿忙来忙去忙活到了半夜，导致年三十那天纪嘉禾难得赖了一次床，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过来还得接着忙活，年夜饭还得提前准备着，饭菜并不丰盛，种类也不多，但是纪嘉禾和纪澄想让今年这个年过得比往年看起来隆重点，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过年了，往年都是凑合过去的。

　　闵后琮来得早，年夜饭还在锅里的时候人就来了，带了一瓶酒和一条鱼。酒在玻璃瓶装着，满满一瓶。

　　纪澄从厨房走出来，看见闵后琮拿的东西，说：“怎么还带东西来，本来就是我和嘉禾请你吃饭感谢你，哪里有还要你带东西来的道理啊？”

　　闵后琮将鱼和酒提起来晃了晃，话说得周全和巧妙：“图个吉利和好兆头，年年有余，长长久久，过年少不了这些的，您不用跟我客气。”

　　纪嘉禾看见他手上提的那只鱼，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站在原地思绪飘忽，连纪澄喊她都差点没听见。

　　“想什么呢？”纪澄又说了句，纪嘉禾才回过神，说：“没想什么。”

　　闵后琮意味深长地看了纪嘉禾一眼，纪嘉禾像是感知到了闵后琮的目光，要迎上去的时候，闵后琮已经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挪开，她扑了个空。
　　饭桌上一开始几个人话都不多，只好喝酒，闵后琮说这酒是他从首都来的时候他爸妈给他带上的。

　　纪澄一入口能尝出来这酒不俗，便料想闵后琮的家世也不一般，他说话和做事的姿态，都不像是普通人。她心里好奇，却没有问。

　　纪澄酒量不是太好，没几杯就有点醉了，脸上坨红，笑着回忆年少的时候，平日里苍白无神的脸也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快活的缘故，她回忆到中年时期，眼泪潸然而下，嘴角的笑都有几分勉强，说：“我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到故乡，是不是要在这里埋下我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