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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差 日常 ...

  •   “哥…”谢辞安在被窝里嘟囔着喊我,声音显得有些困乏,闷闷的,下一秒仿佛就又要昏睡过去。
      “谢辞安。”我眉头狠皱着,冷声警告他。手上扯着谢辞安的被褥边角,示意他别太过分。
      从我开始喊他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嗯哼……”他应了一声,迷迷糊糊间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乱往他面前抓挠着,好巧不巧,正抓住了我的手,他就连带着顺手向上又攀了攀,摇晃着我的手臂,撒娇般地晃着脑袋往我这边凑。
      毛茸茸的碎发隔着被褥蹭到我身上,连带着那点余温,我的眼底晦暗不明,开始变换。
      昨晚九点多睡的,现在都早上十点多了,这人还是没起来。
      “哥……”
      他没听见我的反应,就躲在被窝里叫喊着我,我对此视若无闻。
      “谢辞安。”我又喊了一遍,谢辞安听到后果然又遮掩似的尝试地哼了哼,我只觉得脑袋有两根线在示意我今天大凶。
      凶,是我的脾气发泄的最有效的方式。
      我眉眼一挑,走出去去找猫。
      猫是谢辞安养的,是只橘猫,公的,叫大锅,开始我还觉得谢辞安大约是脑子不大聪明,想不到起什么好。最后我也就妥协了,大锅就大锅吧。
      这猫被谢辞安养的跟个小型煤气罐一样,一身净是肥肉,用手一掐,肉墩墩的。偏偏这橘猫自己还没有点自知之明,好几次自以为很轻的从别的地方跳到我身上,好几次差点给我压死了。
      给我气的,直接压着大锅,把它锁在猫笼里,严令禁止地罚了他三天不能吃猫条。
      谢辞安本来想着偷摸给他喂点我发现不了,就一次少拿一些,在成箱买的猫条里显得格外不易被发现,却不知我邪恶般的在猫条的箱子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最后人赃俱获,全部捉拿归案,谢辞安被我罚了三天不能撸猫。
      那三天里我就偏要欠揍的,当着他的面撸着猫,而且还坏心眼的要喝着大锅往他怀里蹭,谢辞安最后被气的嘴角自然绷成一条直线,心灰意冷地在一旁默默伤神。
      整个人仿佛没有了灵魂。
      我也没迁就他,毕竟不可能因为一只猫就不开心了。
      我当时还天真的以为大锅他会长记性,结果隔天我就看到他对他之前爱答不理的猫粮张开了血盆大口。
      一口一个小朋友一样。
      我当时被惊的说不出来话,哪家小猫会跟他一样,张开的口快赶上他脑袋了,可他也依旧不觉得。吃完饭也不记仇,还凑到我身边来蹭蹭,脑袋非要凑过来跟我贴贴。
      我觉得这猫估计成精了。
      “别睡了,出去吃早饭。”我叹了口气,也没拿他怎么样。随口解释原因。因为我这人比较古板,一日三餐,不吃对身体有害。就秉持着这么个养生的原则,我养成了生物钟。
      “再睡一会……”谢辞安闷声回道,他有起床气,周侧都有些低气压,手臂搁到我的手上,肌肉线条流畅,恐怖的爆发力顺着其舒展开来。
      “我数三声。”出声顺势开始比手势。
      “哥……”谢辞这个毛病被我惯出来的,他不想起,其实我也没办法。
      已经那么大一个人了,都24岁了。
      见我数都差完了,谢辞安还是没有起来的趋势,我手往他被子上狠狠一扯,把他的整个被子都掀开了,大春天的,偶尔会有几天天凉。
      谢辞安被冻的整个人都缩了一下,依稀拽着点他可以拽着的被角,仍然倔脾气的往头上扣。顺带着企图把我也拉上床一起睡觉。
      他力气不小,我也没什么防备,就这么顺着力气倒了下去,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一大一小并排躺在那里,犹如板上钉钉的鱼肉。
      我低气压一瞬,掀起眼皮侧头看他,他也不困了,两人四目相对。
      对视的那一刻,我没忍住嗤笑一声,结果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地,谢辞安也开始笑了起来。
      他笑的时候跟我一样,嘴角边的酒窝想收都收不住。
      “闹够了就起来。”我收敛了下笑意,嘴角仍是微微上扬着。
      见拉着我一起偷懒不行,谢辞安就凑过来环抱住我的腰,用脑袋蹭着我的腰腹。隔着衣服的布料,摩挲过后的温度,让我不自觉发痒。
      “几点了?”他长了长嘴,打了个哈气,带有些热意打在我的腰腹上,使我有些不自在。
      “八点了。”我看了眼他床头边的电子表,给他报时。
      “啊……”他闷闷地拉长声线,谢辞安似乎觉得时间太早了,脑袋在脖颈间乱蹭,碎散的头发还拍了拍我的脸,他不想起来,就试图以撒娇此等底下的手段来躲避。
      “你再不起来我走了。”我低声笑着开了个玩笑,作势起身逗他。
      却被谢辞安一把抓住手臂,撤回原地,回眸一眼,面上谢辞安清醒又极其认真的目光,他的睡衣散漫地挂在身侧,眼睛死死盯着我,不允许我动弹一丝一毫。
      “不要开这种玩笑。”谢辞安哑着声音,利索地起身,最后站在我面前。
      我见气氛有些跋扈,也没有再过多的去回应,起身越过谢辞安便去收拾了。
      今早要上班,我收拾好后,正想着去看谢辞安,刚出衣帽间房门下楼梯口就见他端着菜往餐桌边走去,在我收拾的期间,他正巧把饭菜做好了。
      我惊讶于他的速度,更觉得不解。在谢辞安冷脸看着我越过他时,我心觉他当是生气了,便想着让他自己一人消磨一会儿,过会儿再过去哄。我也没打算让谢辞安做饭,吃饭时,我想张开的嘴欲言又止,家有家规,食不言寝不语。
      要命的是,谢辞安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是干着他自己想要干的事情。最终以极为尴尬的一场饭局结尾,临走时,我才敢问谢辞安怎么突然间想到做饭了。
      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轻叹了口气,帮我把领带和衣领都理了理,把褶皱都展平,随口回应“外面的不干净。”他说这话时眼神直勾勾盯着我,把我看的心底发凉。
      吃人手短,我深知这个道理,作为补偿,临走前我把大锅重新交托给谢辞安,并顺带着陪它玩了一会,走之前,大锅竟突然朝我的脸上轻拍了一尾巴,那尾巴尖些许蹭到我的唇角边,柔软至极,我笑着把它的尾巴收了收,回眸时却看见谢辞原本不错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怎么了?”我挑眉,实际上有些搞不懂谢辞安。
      “没事。”他一抬眼便是看着我,见我望向他,他连忙别开眼神,飘忽不定,在掩饰什么东西似的。
      我当做没看见一样,这可以算是一个小插曲,“还有些手续没办完。”
      “嗯。”他应了一声,接着就不再出声,回房间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谢辞安开始逐渐忙了起来,我也因为要管理公司的事情,两人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我面色不改的拿了一个日历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谢辞安也有些若有若无的疏离,但我没有戳破。
      有些东西心里明白就好了。
      之后,时常我回到家时,已是日月颠倒,凌晨依旧要照到太阳边去,我都会小心翼翼的,但谢辞安明明每次都已经歇息了,却还是在我开门之际,走到玄关处替我收揽着我因疲倦而随处一抛的衣物,有时累的不行了,谢辞安会把我从沙发上抱上楼睡觉。中午有时间时,我会去给谢辞安送饭,也不是说他娇气,只是我回报他的一种方式。
      在吃饭的同时,也时不时蹦出几句话来聊聊谢辞安日常生活中的琐事。谢辞对此也选择默认。晚上睡不着觉时,我都默许他来我房间里。
      两人一起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说起有意思的事情来,他一句我一句,有一戳没一戳的调笑,直到聊到困倦之时,方才入眠。
      我们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一直维持着彼此的神经线。
      谢辞安喜欢抱着他的仓鼠玩偶睡觉,虽然很幼稚,但是真当他睡在我旁边,白嫩的脸颊因为环抱仓鼠而被挤压变形时,我都会止不住的心软。
      跟小时候一样,我希望他永远这样,不要有任何的不开心,愿其平安喜乐,自由自在。
      谢家在外我顶着。
      大锅也有点势利眼,看见我俩有时睡在一起时,会厚脸皮地往我们中间凑,第一次时它还不太熟练,一窜窜到了我俩之间的间隔中,把间隔挤满,舒舒服服地躺倒在我俩中间,两人一猫,合起伙来闹着。
      谢辞喜静,下班早了也是趴在书桌上写教案。
      他在我市五高教学,那里也是我和他的母校。五高也称得上是市里名列第一第二的重点高中,谢辞安的教学压力挺大的,他现在也算是实验阶段,毕竟第一年上任,现在在高一b部三班教学。
      谢辞安好脾气,也有闲心。经常会在空闲时间里倒弄点好吃的。我回来时看见的话,想要帮忙也不行,只能站在那里干看着。我也不会做饭,去了也是帮倒忙。待谢辞安做好之后,他会先尝尝看,这个味道合不合口味,不合口味的,他不让我吃,说谁做的谁承担,我每次都抢不到。至于合口味的,他才敢让我尝尝。
      有一段时间,谢辞安做了很多的小零食,我有些惊讶,调侃他大锅是不是吃不惯猫粮了,谢辞安扭过头一脸笑意地看着我,说是做给学生吃的。他心血来潮弄这些,是正好偷空小吃一口。
      我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他这个样子,就是遭人喜爱。
      慢慢地,我打心眼里盘算出了谢辞安的目的,他不愿意从商。
      在慢慢跟我化解这个隔阂,我了然之际觉得他很聪明,知道该怎么对我下手,让我纵使想干涉,也挑不出来毛病。
      他在那个环境里过的很好。有时被扣钱了郁闷的在吃饭时戳戳点点,我问他他也不说,后来也是我查了他的账单才知道的。他只要还活着,那谢家掌权人这个位置,我永远为他留着。
      谢辞安不喜欢张扬,就像他喜静一样,他不善言辞,做事稳当,求质量和速度,他喜欢用实际行动来做事。这么看来,他跟我这个圈子就不能相融,这么干净的一个人,在这鱼龙混杂的商业逐场中,显得格格不入。谢辞安的选择,也对,也不对,要看到底在哪一方面来看。
      他之前很爱笑,肆意张扬,散漫无限的。我有种说不上来的亏欠,但谢辞安每次当我要用这份亏欠去对待他时,都会巧妙的避开。
      那是他和我之间的界限,隔离不掉,割舍不下。
      我只有谢辞安了。
      他们都说,谢辞安是我的软肋。我不否认,但人只有在爱意丰满之时,才会有软肋,那也是肋骨,就算再软,也不是一触即碎。
      ————————————
      这天我驱车去五高给谢辞安送饭。外面的阳光乍暖,越过稍许长远的路程,思绪随着灯口的颜色变换而飘到远处。
      而且每次他出去,要么我跟着,要么给我发定位我时刻监控着。
      有点类似于囚困一般,谢辞安也没有什么表示。平静到我甚至都以为他毫不在意。
      到地方时,我忍不住在大门口给谢辞安发了条消息。
      “。”
      11:53,正是谢辞安他们班放学去吃饭的时间。
      我也是五高曾经的学生,至今我的照片还被贴在五高的荣誉墙上,当然,谢辞安也是。
      我因为多次进入,保安大爷都认得了我的脸,无视一堆给孩子送饭的家长,笑盈盈地把我从智能门里放了进来,顺便调笑一句“又来给你弟弟送饭啊。”
      “可不是吗?”我跟着迎合着,笑的嘴都合不拢,从口袋里拿出烟盒递给大爷,随口道“这份您也不少。”
      保安大爷一下子呲着牙乐开了花,又把我递烟的手给推了回去以表拒接“无功不受禄啊。”
      我笑着走开了,走之前还跟他招了招手。
      后来我走一路上,基本都打过照面。
      “又来送饭了啊。”
      “啊,是啊,这不是闲着没事吗?”
      ………………
      我推开门进去他办公室时,他还在给他的学生讲东西。
      谢辞安这人比较佛系,能干好不塌踏,干好就躺平。
      谢辞安和他的学生看见我进来之后,谢辞首先是瞥了我一眼,示意我先坐在他位置上休息一下。
      我朝他挑了挑眉,随即找到谢辞安的工作岗位,拉了下椅子,坐了下来,他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电脑上在播放老师指着黑板讲课的视频,不过被谢辞安摁了暂停键。
      我眼神飘忽不定地在谢辞安的桌子上看来看去,桌子上还有他给他自己准备的娱乐小零食,整整一个抽屉,从外表上看着像个书柜,但我却知道,书后面全是吃的。
      不久,谢辞安给他的学生讲完题后,径直朝我走过来,光明正大地从柜子里拿出书本,顺便拿出了一盒吃的,转身递给他的学生。
      学生走后,他才散漫地倚在办公椅的背靠上,“几点了?”
      “12:07,谢老师。”我憋着笑在一旁回他。
      我穿的是休闲的,谢辞安穿的是小学生的样子,幼稚的不行,铁打的卫衣铁打的工装裤,勒紧腰身衔到下摆处,脖子上挂着工作牌,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去宿舍吃。”谢辞安收拾了下他的桌面,转身跟我说。
      “好的,谢老师。”我又忍不住调侃着,笑完就发现谢辞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办公室里人多眼杂,我强忍笑意跟他一起出了办公室门。
      五高外坐落着十几栋大楼,谢辞安的宿舍离这里不太远,我就跟着他一起走着,谢辞安手里拎着饭,我在后面什么也不干。
      五高的老师虽然有宿舍,却又是小的可怜,甚至很多都是混寝,谢辞安是因为有关系加上背景硬和学历高才换得一小块安生地。
      谢辞安不喜欢、甚至厌恶别人窥探或者到达他的私人领域内。我每每进到这个宿舍里面都有着说不出的怨气,可偏偏谢辞安就爱委屈自己。
      待吃完饭,已是接近一点了,按理说到了睡觉的时间了,谢辞安也略微有些困倦,他本来吃完饭后就翘腿坐在椅子上,宿舍里没有沙发,我和谢辞安只能坐在椅子上。
      我也不是没有建议过谢辞安在这边临个房子,临个宾馆也行,但谢辞安觉得没有必要。
      正当我困的眼皮开始掀起来时,谢辞安的手肘在椅子的椅身上,面色平静的问我“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啊?”我佯装轻松地回复。
      “无事不登三宝殿。”谢辞安说着自己都笑了,眼角的纹路清晰了几分。
      我不禁有些乍舌,还没说这人就已经有所发觉了。只能不住苦笑,要放在之前我是不会跟来到宿舍的。
      “我接下来要出差几天。”
      “几天?”谢辞安眼中闪过一瞬的寒意,透底的冰冷进入骨髓当中,深渊吞噬般的眼睛看不到底,就这么盯住我片刻。
      我如同被毒蛇撕咬了一般的,霎时间背脊有些发凉“一周。”
      谢辞安点了点头,起身去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了个毛绒挂件,走过来递给了我,我垂眸一看,是个小象,蓝色的一团,可可爱爱的,还有几个小饰品在它身上。
      每次当我要出差时,谢辞安都会相应的给我一个玩偶,说是吉祥物,带在身上有好运,我到底是从他每次临行之前看着我昏暗不明的眼底看出来了几分意味,谢辞安也跟我解释过,他说这算是一个精神寄托,把这个玩偶当做他即可,我欣然接受着。
      此后出门在外,谢辞安都会在临行前给我玩偶。
      当然,我从未怀疑过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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