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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长久相随 ——昔鸟习 ...
「Chapter One hundred and Fif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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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察局出来,边岱并没有回店里,而是在虚无缥缈的人流马路边游走。
半年了,这半年时间里,他独处过很长一段时间,也做了很多事。
好事,坏事,令人发指的,作呕的,他一件也没落下。
自从越娉婷半年前进了医院,重伤不醒之后,他再也没来过医院。
她的家人撕心裂肺的声音他再也没有勇气去听,得知越娉婷病情概况之后,他做完了那些事,他并没有觉得他对不起任何人,他觉得天道就应该有报应。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强加报应。
他强行篡改时间线,强行让监控死无对证,他置身事外,让作案现场半分他的痕迹都找不到,让一连串的事情变成玄乎其乎。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做的第一件逆反命运的事情。
一同往常,在没有她的时间里,他会去看店,会在店里忙不过来的时候搭把手,他一样帮助店里聘请新的店长,设计培训,好似什么也没发生,海哥劝他要想开点,他只是淡淡抿笑,一言不发。
喵喵做了绝育回来,边岱给她置了一个猫窝,买了猫粮,下雨的时候一回到家,喵喵就贴在他脚边,扒拉着他的裤腿。
幼年猫咪幼态太小,一不小心真的会踩到,边岱总是第一眼先看它,一手把小东西拎起来,放在怀里,再进门。
有的时候失温来得猝不及防,他卧倒在沙发上,姜汤和葡萄糖打翻了一地,喵喵跳出来,在他颈窝蹭来蹭去。
一个人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下雨的时候不出门,晴天的时候晒太阳,边岱感觉时间没怎么流动,一晃眼,喵喵长开了些。
越娉婷之前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行李箱,她受伤在医院没有醒来的日子里,边岱把她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整整齐齐的放在卧室里。
除了一些衣物和日用品,唯一特殊一点的东西,大概率就是那串猫猫挂件,还有一个精品礼盒里装的一条项链,边岱起初并未看出端倪,后来才发现,项链点缀的字母是“ice”,购买时间也已经是两年前了。
边岱将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垂眼,指腹摩挲着项链的纹路,一遍又一遍。
这项链跟越娉婷脖子上那条配的很,两年买的东西,到现在也没有给他。
如果他没看到,这东西还不知道要被她藏到什么时候。
边岱把项链戴上,坠子塞进衣服里,又从她的行李里看到了一个相框。
他拿出来看,画面上有五个人,边岱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沙发后面的越娉婷,这个照片对她来说,应该是相当珍贵的东西了。
没有人能忍受自己从小到大的父母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能记起来的时候,就只剩一张照片了。
边岱替她收起来,整理完,把行李箱扣上,放在了卧室角落。
环视一圈,这里好像有了新的生机,不像他之前一个人住在这里那样空乏,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虽然还是一个人。
他从家里出来,收到了警方的通知,说是这些天发生的案件因为久久没有结果,乔女士和陈车主决定不再追究,至于边裘,他没有人生权利,人早就神志不清,问也问不出结果,案情只能暂时封存。
听说这几天别静槐的亲人去监狱里探视她,小姑娘神情泱泱,指着名字说要见边岱。
法律上并不允许非监护人或近亲探视,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如果可以,边岱也想问她,为什么总要一意孤行,为什么总要逼他做选择,为什么不能有一刻放下芥蒂去交谈,哪怕一刻。
案子就这么玄乎其乎没个结果,但边岱觉得有些事情确实需要他去结束。
有一个午夜梦回的时刻,他利用感应,将别静槐的意识跟他拉到了同一片幻境里。
时隔半年,这是庭审结束后他跟她第一次见面,也是这么多年,他在这个世界所见到她最落魄的时刻。
监狱里的囚服是平乏的素色,她也没了长头发,剪成了齐下巴的蘑菇头,脸色煞白,与往日相比,风光不在,亦没有了神气。
“没打算全身而退,就是这么一个终结自己的方式?”边岱看着她,口吻沉闷,听不出心情。
别静槐眸色渗水,像是终于如愿以偿一样的释坦:“还以为见不到哥哥了。”
边岱没说话。
别静槐忍着眼泪掉下来:“我是没打算全身而退,我算过很多种结果,有我杀了越娉婷的,有越娉婷杀了我的,还有我们死在一起的,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她替我去死。”
她摇了摇头,眼泪像水一样流下来,“她还真是个难猜的人,跟你一样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她以为她把这样的难题丢给我,我就会对她感恩戴德,其实我根本不会,我就是心眼儿小,还自私,就想着自己,我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就像当年她也不在意我的死活一样。”
别静槐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边岱,“哥,你曾告诉我,这个世界有自己的秩序,强行更改某些规则,是会反噬的,那你呢,你又做了些什么。”
边岱沉默地看着她,眸色未变,暗暗垂眼。
“你在这个世界,唯二做过两次破坏秩序的事情,第一件是你为我外婆延长寿命,第二件就是你为了越娉婷大杀四方,”别静槐笑着哭出来:“这么说来,我竟然在你心里跟越娉婷一样重要,这真是我想明白的,最好笑的笑话。”
边岱绕过她的呢喃,直奔出题:“我可以再做第三件。”
别静槐泪眼朦胧地笑着看他:“是用意识让我给越娉婷偿命吗?”
边岱撞上她的泪眼,淡淡敛眸,直接说:“我可以让你脱离这副身体,免除牢狱之苦,天下之大,随便你去。”
别静槐眸色一瞠,不可置疑地问他:“你要做的第三件事,就是救我?”
边岱静静地看着她。
别静槐笑出来:“可是我害死了越娉婷,我□□她,我害她中刀,害她失血过多,你不应该让我给她偿命吗?”
边岱淡淡撇过视线,“我不想浪费她中的那一棍子。”
别静槐恍然大悟,眼泪哗啦啦流出来:“原来是这样。”
她沉默半晌,最后摇头:“可我不想走,我不想接受越娉婷的好意,可以吗?”
边岱没再说话。
别静槐看着四周乌泱泱黑漆漆的意识四壁,脚底没有实打实的地面,头顶没有能看到顶的天,突然说:
“哥,在我没有重新遇到你之前,我叫别静槐,出生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家庭,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我爸妈都对我很好,他们为了支持我艺考,早起晚睡的挣钱,也是因为这样,我爸妈的身体都变得不太好。”
“我八岁那年,我外婆突然患上了脑梗,她每年都要定时去医院做检查,打点滴,以此来缓解病情。”
“十四岁那年,我认识了越娉婷,那是在活动上,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觉得她神采飞扬,走到哪都很特别,机缘巧合下结识,她人很跳脱,不木讷,有话直说,不喜欢跟别人两面三刀,后来偶然的机会,我知道了她的家境,我开始恍惚,我身边真的存在这种,一出生就很金贵的人。”
“我开始有些羡慕她,后来嫉妒她,我想不明白,我明明一样很好,为什么她就是事事都比我幸福,我嫉妒她,我诋毁她,我讨厌她,一发不可收拾。”
“十六岁那年,我外婆突然脑出血,医院说她活不过三天了,但是你出现了,你告诉我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你为了不让我伤心,你不惜舍命让我外婆多活几年,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到你为越娉婷做的这一切,我才认识,原来有人撑腰是这么幸福的。”
别静槐看他,“哥,谢谢你给我撑腰。”
边岱叹了口气,手搭在她肩膀上,“你从来不需要羡慕或者嫉妒任何人,我说过的,兄长肩膀借你。”
别静槐憋了一个难看的笑,眼泪朦胧地荡漾,向后退了一步,她连连摇头:“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边岱视线一紧,看到意识空间里突然出现了光亮,紧接着别静槐周身出现了一圈严密的气盾,将她整个人包在气流圈里,一架小小的天平突然出现在眼前。
“我做过很多等价交换的选择,没有人告诉我,那些选择对不对,我想我以后都不做选择了,不如放手一搏,最后赌一次。”
边岱进不去她的气流圈:“你想干什么?”
“哥,”别静槐于气流里回他:“你爱上越娉婷了吗?”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明知故问的问题,边岱没有出声。
“你得给我个答案啊。”
边岱看着她,蠢蠢欲动的手臂垂下来,肯定道:“对。”
别静槐热泪流下来,
“我爱上越娉婷了。”
别静槐再度哭着笑出来,最后点了点头,悻悻地回过视线,眼色看向眼前的蒙蒙光亮,
“越娉婷最后的时候,说我一点也不心疼你,我现在就证明给她看,对我哥天下第一好的,应该是我这个做妹妹的。”
瞬间,天平开始脱离手心,往高处飞,边岱无论怎么往前走也够不到别静槐的距离,最后,只看到天平飞到最高处,光亮开始移动,边岱顺着光线看过去。
光影朦胧里,别静槐身边出现了一个人,那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眼镜,穿的是老花袄子,身形不高,驼背很厉害。
那人走到别静槐跟前,用手摸了摸她的泪眼,在细闪的光晕里,边岱看清了那个老人的脸。
“哎呦,静槐,怎么哭了呀?”
“怎么把头发也剪短了?这穿的什么衣服呀?小姑娘要穿的漂亮一点哦。”
“走呀走呀,外婆带你去买裙子。”
“你喜欢画画呀,那你以后就考画画,外婆有钱。”
“你可不能糊涂啊,哪能像外婆,外婆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走吧走吧,别在这吹风了,外婆领你回家。”
光影里,两双背影驱动,最后,边岱看到隐约有一双热泪盈眶的双眼,透过光亮看他。
她用天平交换了他终身免受寒冰刺骨的折磨。
而她将用舍弃的光阴,去追逐这一世没能长久的相随。
…
恰巧是艳阳六月,四季桂在医院后花园零星开放,有一股子遒劲的香味顺着窗缝爬紧医院长廊。
监护室里,越娉婷戴着血氧仪的右手指突然猛烈地抽动了两下。
…
工作室,空调的温度不高不低,边岱在沙发上突然惊醒,向地下一躬身,吐了一口血出来。
外面的唐宾听到声音,马上进来,看到边岱嘴角血红,迅速跑上前来搀扶他,“哥!你这这!你你你赶紧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边岱有些力竭,用手背蹭了蹭唇角,往沙发上一趟,摇了摇头,拒绝了唐宾的要求。
“你这么怎么行啊,我马上去查查,突然呕血是得了什么病了,哥你等我!我马上来解救你!”
“……”
说着跑了出去。
工作室里,空调的风呼呼吹着,边岱的思绪还没有回来,唇瓣惨白,接过海哥递过来的一杯水,他道了句谢,喝了几口水。
“兄弟,你真的不考虑告诉我们,你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吗?”
边岱摇了摇头:“我没生病。”
“你没生……”那那一滩血是凭空冒出来的吗。
海哥多多少少知道点边岱的为人,他是一个喜欢心里藏事儿的人,只要不是自愿,无论外人问多少遍都没什么用。
边岱一个人在工作室呆了一下午,哪儿也没有去,什么也没有做,海哥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默不作声地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什么也不做,手里玩着一把天平模型。
他这么大人了还玩这个。
海哥有点想不明白。
他是是知道边岱身上发生的事的,好不容易连戒指都定好了,结果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任凭谁,都会心气郁结吧。
这天应该是边岱在工作室待的最后一天,新店长已经培训结束了,这两天在工作室也干得不错,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吃完晚饭,边岱抱着工位箱子就要走,唐宾不舍得他,给他来了个大拥抱,边岱熬着还惨白如霜的面孔,伸手回抱了唐宾。
“还会再见面,不用说再见。”
唐宾依然念念不舍,陈昊穹换了几瓶酒,也给边岱一个拥抱,“多多回来哥,大家都欢迎你,如果有什么事儿的话,多出去走走。”
边岱抿唇,点了点头,松开陈昊穹,抱着箱子出去了。
走到门口,海哥刚好进来,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你等等,这里有个东西是送给你的。”
边岱看到他手上的东西,不解问:“什么?”
海哥把文件交给他:“这个是一份匿名快递,不知道是谁寄给你的,我按上面的信息去查找了一下,并没有确切的联系人,我看里面是一沓纸,可能是写给你的信。”
“写给我的信?”
边岱接过手,打开文件夹,拿出里面一沓东西,上下翻了翻,像是很久不用了的书页,泛黄的纸页和模糊不清的字迹内容。
这不是他买的东西,难道是寄错了?
陈昊穹喝了一口饮料,开口提到:“我想起来了哥,这个快递是我签收的,当时你不在,我就先把东西交给了海哥,我记得我当时听你说,你没有买快递,我还特地问了一下快递员,人家就说是寄给你的,我就留下来的。”
边岱翻着手上厚重的书页,本没觉得有什么,倏地,在最后一张书页的最角落,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作者的署名:
——昔鸟习习
边岱的思绪突然绷紧,他迅速将书页装进文件,转头对所有人道别,随后匆匆离开。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几页纸意味着什么,可能是推翻古今,重塑所有认知的证据。
既然机缘重新出现,他想他应该去承受这一切。
车子在康宁里停下,边岱拿着东西火速上楼,进门之后冲进房间,在他给越娉婷收拾的房间里,四处张望。
终于,他在一个厚重的礼品盒下,找到了那本书——《太古遗录》。
越娉婷的行李里,他曾将它拿出来。
边岱翻阅到书里缺页的部分,将文件里的纸页拿出来,按照页码,他一页一页的对贴上面,将整个故事拼成一本完好无损的书。
就在最后一页缺页填上古书的那一刻,书页突然闪烁着隐隐的光亮,像是有什么仙力促使着书页的运动,他眼见着书页一页一页全都黏贴到对应的部分。
古书飞起来,停在他眼前。
边岱感觉耳边起了很强的风,妄图要贯穿他,身体有一股古往今来的强大力量,冲破着他的躯体,引渡着他的灵魂,撞碎了他的思绪,将他的全部都尽数装入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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