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冰雨》金子郎

5、白冰心情不稳定 白冰脑海中

　　白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香槟杯："没什么，路上遇到暴雨。"

　　"周毅说你在公司附近下车走了好一段路？"白慕探究地看着儿子，"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白冰脑海中闪过江雨航被雨水打湿的睫毛和倔强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偶尔走走也不错。"

　　白慕挑了挑眉，正想继续追问，林怡菡已经走了过来，自然地挽上白冰的手臂："爸爸，白叔叔，你们在聊什么这么严肃？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不许谈工作！"

　　白冰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拿起桌上的香槟瓶为她斟酒："我们在夸林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林怡菡脸上飞起红晕，娇嗔地瞪了白冰一眼："就你会说话。"

　　晚宴进行到一半，白冰已经感到窒息。他借口接电话，再次溜到了露台上。这次，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公司前台的内线。

　　"我是白冰。明天开始，如果有位叫江雨航的外卖员送餐来，直接转接到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白冰望着夜空中的星星，突然觉得这个无聊的夜晚有了些许期待。他想象着江雨航接到电话时惊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微笑。

　　"原来你在这里。"林怡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醉意，"整晚都在躲着我。"

　　白冰收起笑容，转身时已经恢复了社交面具："只是出来透透气。"

　　林怡菡走近一步，香水味扑面而来："白冰，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白冰后退半步，礼貌而坚定："怡菡，你喝多了。"

　　"我没有！"林怡菡突然激动起来，"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两家希望我们在一起，只有你，总是若即若离！"

　　白冰皱了皱眉："我们只是朋友和商业伙伴。"

　　"是因为那个小模特吗？还是上个月慈善晚宴上那个钢琴家？"林怡菡的声音尖锐起来，"我爸爸说你在外面玩可以，但最终..."

　　"够了。"白冰冷冷地打断她，"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周毅会送你回家。"

　　说完，他大步离开露台，径直穿过宴会厅，无视众人惊讶的目光，乘电梯下楼。

　　酒店门口，周毅已经接到通知将车开了过来。白冰坐进后座，松了松领带："回家。"

　　"不等宴会结束了吗？林董事长那边..."

　　"我说，回家。"白冰的语气不容置疑。

　　车子驶入夜色中，白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倔强的眼睛——没有算计，没有虚伪，只有最纯粹的坚持和自尊。与今晚宴会上那些虚伪的笑容相比，江雨航的真诚像一股清流，冲刷着他疲惫的心灵。

　　"周毅，"白冰突然开口，"查一下今天那个外卖员的资料。"

　　周毅从后视镜看了老板一眼："那个弄脏您衣服的小伙子？我已经按惯例调查过了。江雨航，23岁，南华本地人，高中文凭，母亲患病在家，没有前科，风评不错，送餐准时。"

　　白冰睁开眼睛："母亲什么病？"

　　"肺癌中期，在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周毅顿了顿，"需要安排什么吗？"

　　白冰沉思片刻："联系一下李教授，了解一下这种病例的最佳治疗方案。不要透露是我问的。"

　　"明白。"周毅点头，随即犹豫了一下，"白总，恕我直言，您对这个外卖员似乎特别关注？"

　　白冰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他很特别。"

　　特别到让他在社交场合心不在焉，特别到让他想再次见到那张倔强的脸庞。白冰没有说出口的是，在江雨航身上，他看到了自己从未拥有过的真实与坚韧。

　　车子驶入白家别墅的车道，白冰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林怡菡发来的道歉短信，他没有点开，直接删除了。

　　今晚，他只想记住那双在雨中依然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