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冰雨》金子郎

10、江雨航家庭情况 这一章是情

　　江雨航推开家门时，屋内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客厅。墙上的老式挂钟显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比他平时回家的时间还要晚两个小时。

　　"妈？"他轻声呼唤，生怕惊醒可能已经睡下的母亲。

　　没有回应。

　　江雨航蹑手蹑脚地走到母亲卧室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到江秋兰侧卧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松了口气，轻轻带上门。转身时，目光扫过餐桌上盖着保鲜膜的饭菜和一张字条："航航，妈有点累先睡了，饭菜在桌上，热一下再吃。爱你的妈妈。"

　　江雨航的胃早就饿得发疼，但他只是机械地把饭菜放进冰箱。今天连续跑了十二个小时的外卖，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他瘫坐在那张二手沙发里，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冰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个高高在上的白家大少爷，为什么会对他这样一个普通外卖员如此关注？连续三天都指名要他送餐，还总是找各种理由和他多说几句话。江雨航摇摇头，试图赶走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母亲房间传来，打断了江雨航的思绪。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母亲卧室。

　　"妈？您没事吧？"

　　江秋兰已经坐起身来，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冲他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但江雨航敏锐地注意到她指缝间漏出的一丝红色。

　　"妈！"他冲到床边，拉开母亲的手，赫然看见掌心一抹刺目的血迹。

　　"没事的，就是喉咙有点干，可能毛细血管破了。"江秋兰试图轻描淡写，却掩饰不住声音中的虚弱。

　　江雨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对不对？明天我必须带您去医院。"

　　"别大惊小怪的，去医院多贵啊。妈这是老毛病了，休息几天就好。"江秋兰擦了擦嘴角，强撑出一个笑容，"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江雨航知道母亲在转移话题，但他暂时顺着她的意思："接了个替班的活，多赚点钱。"他没有告诉母亲，为了凑医药费，他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了。

　　"别太累着自己。"江秋兰心疼地摸了摸儿子消瘦的脸颊，"快去吃饭休息吧。"

　　江雨航帮母亲重新躺好，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上门后，他的肩膀垮了下来，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无声地咬紧了嘴唇。
　　第二天清晨，江雨航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他轻手轻脚地做好早餐和午餐，分别装好，在母亲的那份下面压了张字条："妈，我今天请了半天假，下午两点回来接您去医院。一定要去。爱您的航航。"

　　他知道母亲一定会反对，所以干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