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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今天是来说一件事的 ...

  •   “对了,你坐在这儿干嘛?”

      我说我也不知道。

      “你自己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有点儿。”

      两人使用无效信息拉扯半天,白珩忍无可忍:“有烦恼不说出来别人是猜不到的。”

      “我没想让你猜。”

      “恶语伤狐六月寒。”

      我说她真是脆弱,她说我真是别扭。我说她什么都不懂,她说了我懂不是照样没用。

      晚霞遍天,轻轻叹了口气:“我有一个朋友……你那是什么表情?”

      白珩笑嘻嘻歪头:“一般这种开头说的朋友都是指自己,你干什么了吗?”

      我很无语,哪儿来的说法,真是狐言乱语。

      坚持把话说完接上:“我有一个朋友,最近在生我的气,已经很久没理我了。”

      “还真是朋友?不对不对,等等,生你气?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擅作主张去做危险的事。”

      “一般这种都是担心更多吧?她没说什么?”

      “没有。”

      不交流啊,有点儿难办。白珩心想。

      这混蛋还挺出人意料的,本来以为是那种眼里只有得失的理性类型,看着不近人情其实很好对付。

      她从中午就坐在这儿了,特意选了这么个地方,该不会以为很隐蔽吧?

      要不是听见司辰宫外云骑讨论,说有个人一直在看渡口是不是想不开,她还真就信了。

      这混蛋失魂落魄的,光是看着很难想象遇到什么挫折了。

      也就她好心过来问,居然还不愿意搭理。

      真是岂有此理。

      罢了,看在同为仙舟联盟效力的份上,只要不是解决不了的她还是给些帮助吧。

      谁让她心善呢?

      这边撑着下巴正在沉思,突然听到旁边的人幽幽说了一句:“她以前不这样。”

      白珩:“?”

      “停一下,你不是第一次让人生气?你到底干过多少类似的好事?”

      “不能说都是好事。”

      “……这是重点吗?”

      混蛋沉思片刻,慎重道:“不是吗?”

      “一个反问句没必要思考半天的。”

      “好吧。”

      白珩心累,和这混蛋交流总感觉中间隔了层什么,一开始以为是信任,没想到是脑子。

      呵呵,完全不好笑呢。

      为什么这混蛋在其他事情上脑子转那么快胆子也大,偏偏对问题就是不抓重点?

      她狐疑:“你不是故意的吧?”

      混蛋笑了一下。

      这种人到底是谁在和她当朋友?

      果然,怜悯是多余的,有空她还是多爱护自己吧。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做事有分寸,确信后果可以自己承受。”

      “所以她知道你是这样想的?”

      “……”混蛋也不太确定:“也许?”

      她是在问我吗?

      白珩气笑了:“不知道。”

      尾巴随心情烦躁晃动,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旁边的混蛋整个人已经升华了,目前处在一种神与身分离的状态,简称发呆。

      白珩随口问:“你该不会做那些事前从来不告诉她吧?”

      “……”

      混蛋眼神躲闪。

      白珩已经无话可说了,她觉得自从见到旁边这人后她一直处于一种被反复刷新三观的状态。

      按常理说,人犯了错会改正吧?

      她多次做让她朋友生气的事就算了,居然也不知道改进一下保密措施,每次都让对方发现。

      “又是危险的事又是不说自己一个人面对。你那个朋友脾气到底多好?我也想认识一下。”

      “嗯?”她迷茫。

      很好,看样子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你的朋友是什么职业。”

      “云骑。”

      “武艺如何。”

      “高超。”

      “我这么说吧,如果你的朋友不管队友,自以为一个人就能解决危机总是出入生死之地,你会不会担心?”

      “当然。”

      “如果她每次生死一线却总能侥幸化险为夷,事后不听劝告依旧我行我素,你什么感受。”

      混蛋笑着说:“她真厉害。”

      “……”她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和这混蛋交流。

      “让你明白问题所在是件很困难的事,但我大概知道你那朋友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你会知道?”

      “不许问为什么,听好了。就算知道你胸有成竹,但是只要你还在做危险的事,就不妨碍她的担心。”

      “这样,可是——”

      “也不许可是。另外你总是不告诉对方你在做什么,如果换成我的朋友这样对我,我会误以为在你眼里,我是无用的,既不值得联系,也不值得信任。”

      混蛋好像明白了,她抿唇:“没有不信任。”

      “信任是表现出来的,在心里想别人可不会得知你的心意。”

      混蛋沉思良久,起身就要离开。

      说她完全懂了,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也许那个人对她而言很重要吧,否则,她怎会如此行色匆匆,在拥挤的人潮中开始奔跑。

      终端接到一条消息,白珩打开看了一眼,是腾晓将军身旁的策士:“镜流回来了,我说了你想认识她的事,她现在在等你。”

      意外之喜,她飞速回复:“我马上到。”

      也顾不上去想那混蛋的事了。

      -

      房门微掩,灯光从门缝里挤出,蔓延成一条金色的河。

      下午等了很久,大抵等待者都是这样如坐针毡。

      直到深夜镜流才回来。

      我无视了内心叫嚷的忐忑,推门而入。

      镜流无波澜的眼眸看了过来,我握着门把手稍微有乐了些。

      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要做什么已铭记在心了。

      “我今天是来说一件事的。”

      总感觉今天比较适合下雨,我应该淋一圈来敲门。

      “你要搬走?”

      从脑海里赶出不存在的幻想,我认真道:“不是,我是来道歉的。”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经过咨询其他人和我的深刻反思,我已经彻底意识到我的错误所在。”停顿几秒,我找补道:“当然,主要是因为我深刻反思了。”

      她双手交握坐在桌后,气定神闲示意我继续。

      “我从来没有无视你的存在,因为心想我们是朋友,为了避免担忧分神而不告知。可我忘了,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做法,我没想过你会因此产生什么感受,遗忘了朋友本来就应该互相分享烦恼,遇到危机一同面对。”

      她依然没吭声。

      我有些说不下去了,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她问我:“为什么站着?不坐下吗?”

      我眨眼:“你不生气了吗?”

      “生气。”

      “那我还是继续站着吧。”

      “好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问题出在哪里,你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不是苍城,我说的是我们都清醒的时候。”

      “记得。”

      那很难忘,应该我唯独那天的所有我都不愿意遗忘。

      “数百年的时间,即便很多时候我们待在一起,零零碎碎的相处聚合在一起也很漫长了。我开始以为,是不是过于熟悉让你开始厌倦乃至厌恶,后来才想到,其实没有,你一直如此,我也一样,一样不曾对你说一些事。因为领域不重合,我们很少聊到工作。唯一一次并肩作战,你的手至今没好。”

      “这件事——”

      “我知道,是意外。”

      镜流靠向椅背:“我只是觉得,工作属性让我们习惯沉默,但我们明明我们互相信任,为什么不能更加需要彼此?”

      难道还不够需要吗?

      她一眼看出我在想什么:“我们以后可以多聊些任务。至少要互相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我好像懂了:“但是我们的工作各种属性不是都要求对很多事保密吗?”

      “……这种时候你点头就行了。”

      “嗷嗷。”

      眼看这件事就要翻篇,我已经想好等会儿带镜流出门熬夜的地方了,可我那不近人情冷漠的好友却说:“听你的意思,以前瞒着我的事还不少。”

      完了。

      她示意坐下,语气和缓,甚至是非常温柔的轻声道:“老实交代吧。记得,是所有事。”

      今晚注定哪儿都不能去了。

      -

      好久没见云华,司鼎大人例行发消息询问,惊觉我放养学徒许久顿时雷霆大怒:“平时有消息吗?你都不怕出什么事。”

      我把终端拿的离耳朵远了一些:“有消息,丹鼎司里还算安全,她最近一直没出去。”

      “我都不想说你。总之我不管你想干嘛,云华要是出事我唯你是问。”

      我连连称是。

      因此,在以养病为由翘掉工作几乎一个月后,我重新抵达了虽久未使用却仍然一尘不染的工位。

      “阮医士?”我转身,和系着围裙灰头土脸的景元对视。

      “你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景元挠头:“我今日休沐,认识的伯伯腿脚不便在丹鼎司住着,我给他送东西。本来想走,看医士们在打扫卫生就顺便加入帮忙了。”

      这样。

      我四处张望:“你有见云华吗?”

      “她似乎在药库,要我喊她过来吗?”

      “不用。”知道她安然待在我就安心了。

      长时间不上班,突然回来顿觉困意,顺势趴在桌上,见一旁的景元还在,我问:“有话想说。”

      “医士这个动作有损颈部健康。”

      但是比较舒服。

      “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景元微笑:“瞒不过医士。实不相瞒,我对鳞渊境心驰神往已久,苦于持明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难以亲自去看。”

      道理我都懂,但他对我说这个干嘛?

      “实不相瞒,我听说医士和持明有交际,所以想问问你如果进去的话,能不能带我一个?”

      我:?

      哪个好人瞎传谣言?我和持明的交际是什么?互相栽赃陷害?

      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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