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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季秋 一个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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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是风卷黄叶,与正在下落夕阳的黄昏,梧桐树旁的小卖铺,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雨哗啦哗啦的下着。
小卖铺在学校后门外的一旁,有一个蓝色的铁房檐,窗户上的一边有红胶布贴的米字,闪星走进去,听见雨打击屋檐噼里啪啦的响,地方不大,右边靠窗的地方有一个破旧的小方桌和几个塑料板凳,一个老奶戴着眼镜用计算器估计在算货物的价钱吧。
闪星看了看,拿了桶泡面:“老奶,我能在这吃吗?”老奶往下扒拉了一下眼镜:“我给你泡去,五块。”
闪星坐在小桌前吃着泡面,看着外面的雨哗啦哗啦的下,“哎呀,中午该吃饭还是得吃饭,咋还吃上泡面了……”老奶话没说话,就被闪星打断了:“那你还卖……”
老奶停了笔,站直,双手放在本子上:“你这小娃子说这话可是会不招人待见的。”闪星继续吃着,小卖铺的门被打开,一个穿雨衣的男人一趟一趟往里面搬箱子。这天气赶的真是不好,可是没办法,大家都要赚钱养家。
老奶弯腰清点:“全了,下雨路上滑,慢点。”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箱子,有四五个。闪星也吃完了:“我来帮你吧。”老奶笑了笑:“你这小娃子现在招人待见,你叫啥啊?”“闪星。”
老奶划开箱子,闪星按照老奶的指示将货物摆在货架上,就这样忙了一中午,下午回学校上课去了。
闪星走进班,回到座位上看见凌沾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一脑拍拍醒,也不知咋滴,一看见他就烦。凌沾被拍醒,有点起床气似的站起来:“别惹事了,别让我一直忍着你。”
哦哟,闪星这么一听,更来劲了,两个人直接打起来了,白杨劝都劝不住,拉都拉不开,好家伙,书立也倒了,凳子也拽了,闪星劲哪有他打,在凌沾的左腿上狠狠了踢了一脚,凌沾往他的胳膊的打了一拳。
年级主任肖光走进来:“你俩干什么呢?别打了。”这才制止这场战争,收拾书立,办公室见吧。两人都在气头上,闪星看见书是凌沾的名就往后门上一扔。
办公室是六个人,两桌对一块,靠墙一对,靠窗两对,门旁边是办公室一格子一格子的柜子锁着。凌沾腿直接瘸了,一瘸一拐的走进办公室。
肖光个子不高,一个男的,手上带着一个核桃串,喜欢穿西裤,后脑勺有一小块没头发。总爱手一背着走路。
肖光:“说说吧,你俩怎么回事。”
闪星:“他骂我。”
凌沾:“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何莉君正好进来,还端着水杯:“你俩又干啥了。”
肖光:“打架呗。何老师打算怎么处置啊,这要是被教导主任抓住了,肯定是要下处分的。”
何莉君:“行,你俩小子,别做一桌了,刷垃圾桶,检讨2000字处置。”
班级里的垃圾桶,是一个半人高的白色塑料垃圾桶,不过很脏,黑一块白一块的,两边有两个铁提手。闪星和辛嘉瑞一桌,凌沾和白杨一桌。
放学后,俩人一手提一边,往厕所走去,厕所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洗手间,俩人拿着何莉君给的刷子和肥皂,四目相对。
闪星:“晦气。”
凌沾:“再说我还揍你。”
闪星:“来啊,谁怕谁……”
闪星具体那只胳膊,感觉疼痛大增,肯定是要青的:“下次的。”
这还约架?
人来人去,出入厕所都会看他俩一眼,在刷刷垃圾桶,拿刷子刷上肥皂再刷垃圾桶,这垃圾桶是够脏的,水都变成了墨色。
两人谁也不说话,眼里只有刷子,肥皂,垃圾桶。快些早点刷完回家去啊,白杨进来:“兄弟啊,何班让我提醒你俩,刷干净点,明天第一节课她检查。”“这还不行?”“得刷的跟新的一样,走了,我吃饭去了拜拜。”“吃吃吃就知道吃。”凌沾一言不发。
刷了小半个小时,俩人刷完了垃圾桶,刷完的垃圾桶就是白净,多年的污迹已经被清空。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家走,凌沾一瘸一拐的走的不快,闪星更是慢如蜗牛。
八点的天已黑,月光笼罩的灯光中,树木下,两个少年在回家。阿嚏,十月底的秋,树叶子都掉的大差不大,就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风卷起的落叶的喀嚓声有些萧瑟之意,这天一下子就凉了,马上就是十一月了。
“疼疼疼,轻点轻点。”闪星疼的嘶哑咧嘴,“真不知道你们有啥可打的。”徐小姜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她又没听闪星说起来过,咚咚咚,门声响起,打开门,您猜谁来了,宋艳拽着凌沾就进了家门:“你俩必须和好。”闪星这一听,啥玩意:“必须?”妈呦,必须和好。
徐小姜站在一旁:“来雪上加霜了啊。”
宋艳:“这叫做雪中送炭。”
闪星坐在沙发上看着凌沾,这小子怎么就是越看越不顺眼,闪星站起来往出拥她俩:“和好不可能嘚,一直也没好过,拜拜了您嘞,不送。”哐嘡一声把门关上。徐小姜说了句没礼貌,随后打开门看着宋艳笑笑:“孩子不礼貌,别介意哈,他俩的事让他俩自己解决吧,孩子大了。”门关了,半截子话在隔门传来。这叫个什么事啊。
第二天放假,正好,在家里养伤。闪星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四十五,看见手机“母皇大人”的消息:我去找你许可阿姨玩啦,饭菜自行解决,拜了个拜。许可?哦,想起来了,我们班也有个叫许可的。闪星起床洗了漱,去米线馆要了一碗拉面。
老板:“小星啊,早点新加了棒面粥,喜欢的话可以要哈。”
闪星:“行,谢谢老板。”
米线馆前面那棵大树上的树叶掉了一半,老板擦着柜台:“天凉了,多穿点了,再过些日子就立冬了,你说这天说凉就凉,也凉的快,刷一下子这温度就下来了。”
闪星:“是呗,感觉都没个过度,一下子就得穿厚的了。”
闪星本来想去老奶那帮帮忙的,这胳膊也使不上力气,就不去了吧。
闪星吃完面往回走,看见学校周围的大橘跑到这里来了,蹲下身摸了摸,还给它买了根火腿肠:“还是你好,不像某些人,贱皮子喽。”真是到哪都能吐槽两句。
假期就是转瞬即逝,月假的三天就仿佛刚踏进家门一样就得去学校了。
辛嘉瑞捏着纸飞机:“星子,你看,我发明出来可回来的纸飞机。”说完就往后边一抛,纸飞机自己飞了回来。
“行,你厉害。”
怎么兴致不高啊,这晚上又熬夜了?一看就是。何莉君夹着她那两本书进来看了一眼垃圾桶:“行,刷的不错,你俩再打就去刷厕所。”咦,闪星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何莉君在前面讲着,闪星拄着头看着辛嘉瑞:“你听懂了吗?”“妈耶,祖宗,这是最简单的,你再听不懂,那你废了,妥妥的废废了。”不是听不懂,是压根就没听,哎呀,自学成才吧。
下课了,辛嘉瑞往桌上一趴:“你不去厕所吧。不去我睡会儿。”
“你睡吧。”
闪星看着窗外,还能看见大橘在校外的那条路上闲逛。
“醒醒,上课了。”
“我听说啊这个老头是个地中海。”
“那不是有头发么?”
“可能……假发?”
老师走过去,辛嘉瑞直接站起来薅了一下老师的头发,“干嘛呢你?”“没事老师,就是看你头上有撮白色的毛,给你摘掉。”
辛嘉瑞坐下就跟闪星来了一句:“真发。传言不对。”
中午放学,闪星又去了小卖铺,买了一桶泡面让老奶泡。老奶:“你这娃子咋又吃泡面,食堂饭不好吃吧,明天中午我给你整点。”
还有这好事?闪星也决定以后多来,有空来帮帮忙什么的。
老奶:“哎呦,我滴娃,这胳膊咋整的,咋这紫呢?”
闪星把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奶。
老奶:“是不是也有你的错,故意不收人家作业还举报他睡觉,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啊,气火太过旺盛,人家娃家里成那样了,也不好受,你还得跟人家对着干……”
“行,到时间了,我回去上课了。”
“明天带着点伞,下雨。”
“知道了——”
“别忘了,拿伞嗷。”
第二天,幸好听了老奶的,拿了伞,刚上完两节课就开始下雨,雨还越下越大,中午根本没停,到了小卖铺,老奶亲生炒的菜花,闷的米饭。
“行,也挺好,以后你也能来着陪我解解闷,吃吃饭,挺好。多吃点,那还有。”
“知道了老奶,你这菜花炒的真不赖,爱吃,好吃。”
下午回到教室,看着辛嘉瑞甩甩湿着的头发:“下雨天洗头?”“洗你大爷,雨浇的。”“哦哟,你这衣服还有干的地呢。”“咋的,你想给我浇的呱呱的?”
老师在前头讲,他俩就在下面用卫生纸吸衣服的水分。闪星看着他这样笑笑:“落汤鸡。”辛嘉瑞眼都不抬,吸着袖子,没好气:“滚蛋。”
晚上放学回到家,看见徐小姜也湿嗒的回来了,“咋又一只落汤鸡。”
“什么叫又?”
“我同学也浇了。”
“行了,我要先去洗个澡,你去那屋的架子上给我把吹风机拿来啊。”
晚上闪星躺在床上嘟囔:“要早睡要早睡要早睡。”窗帘未拉严,也透不过来什么光亮,只听见雨唰唰的还在下着。
第二天到了教室就听见辛嘉瑞叫凌沾大哥:“咦,你怎么还管他叫上大哥了?”
辛嘉瑞坐在自己桌子上,上手撑着桌子:“你还是我们班学生吗?这都不知道,上次打架没打过,我认沾哥为大哥,你要不要做三弟啊?”
闪星掏出作业摆好:“咦,我可不感兴趣。”
辛嘉瑞:“三弟啊,这你就有眼不识泰山了,你想啊……”
辛嘉瑞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得得得,你快闭嘴吧,我才不做你们那什么三弟几弟的。”
嘴上说这么说,可是辛嘉瑞一跟他说话就叫三弟,闲钱还驳回几句,后面都懒得驳回了。
“三弟啊。”
“干嘛。”
辛嘉瑞笑笑,手里的笔还敲着头:“这不是承认了吗。”
闪星翻白眼:“你这叫做强迫。”
辛嘉瑞:“nonono,这叫做协助帮助拉你如股。”
闪星:“这不就是胁迫吗?”
辛嘉瑞摆摆手:“你不懂。”
辛嘉瑞还给这仨人想了个名叫三联帮。就你这点人还叫三联帮?他非要说自己这算个帮派。行,最后改叫三人行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还给建了个群,群名:三人行。
大课间轮到班级做室外值日,一个班两天,辛嘉瑞拉过三弟和大哥:“三人行,出动。”
教学楼前有两排小杨树,让扫扫树叶子,辛嘉瑞一脸不满:“我说秋冬怎么有大课间呢,秋天扫树叶子,冬天就得扫雪,还是学校精明啊,春困秋乏夏打盹,我还以为大课间能补个觉呢。”
闪星扫着地上的树叶子:“就俩天,你除去这两天睡去呗。”
辛嘉瑞越说越无奈:“还是大哥好,默默办事,不发表言论啊。”
秋天的风就像是再跟他们对着干,刚扫到一堆,就被风吹散了一部分。后边学精了,扫树叶子就拿着大垃圾桶去吧,扫完一撮子往垃圾桶里一到,风再吹,只要垃圾桶不倒,能吹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