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船与灯塔》讳川

2、第二章 终于是

　　终于是放学回到了家，这几天江昭那会享受生活的爸妈跑去神农架旅游了，丢下自己和弟弟两个人在家
　　江昭叹口气。看似是妥协，实则是没招了……
　　刚进门，江昭就被已经回到家的弟弟按住
　　“哥哥……今天为什么要和别人说话呢？”
　　“哥哥，为什么不能只属于我呢？”
　　江淮眼中的神色是江昭从没见过的，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直直托起
　　“我靠！江淮你想干嘛？”
　　“当然是……纠正哥哥的错误”
　　江昭被抗到江淮的房间，一推开门，就看见满墙自己的照片，但还来不及多想，就被狠狠推到那个角落的懒人沙发里
　　“我tm是你哥！”江昭手脚并用的挣扎，最后狠狠扇了眼前人一巴掌
　　江淮的脸被扇的侧过去，见他愣了一瞬，随后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上前一步，站到江昭两腿之间
　　“哥哥，再打一下”
　　江淮抓住江昭的手往自己脸上贴，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你有病吧！”
　　……
　　再醒来，江昭躺在自己的床上，床边坐着江淮
　　“江淮！你tm！”江昭气不过，狠狠扇了江淮一巴掌
　　与刚才不同的是，江淮的脸被扇到一侧，却并没有其他动作，而是缓缓转过头，眼眶泛着红
　　“哥哥，我做错什么了吗？”
　　“一进家门就看见你晕倒了，我把你抱到床上的，为什么一醒来就扇我”
　　江淮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倒是让江昭有些恍惚
　　「什么玩意儿？刚才那么真实的触觉，你告诉我是幻觉？算了，小孩子不会说谎的」
　　“我……对不起，我冲动了”
　　「是梦，一定是梦！」
　　江昭疯狂麻痹自己，看着眼前委屈巴巴的弟弟，更加证实了心里这个想法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
　　江昭这个大直男是真的不会哄人，只能将江淮搂到怀中，轻轻拍拍他
　　江淮比江昭大了一圈，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因此，这个拥抱很快就反客为主
　　江淮紧紧搂着江昭的腰，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起嘴角
　　「哥哥真的信了呢，好单纯，可以都这样讨要奖励……」
　　“哥哥，我不怪你，你肯定是误会我了”
　　江淮故作委屈地说，手上却搂的更紧
　　江昭感觉到不对，赶紧挣脱这个怀抱，满脸尴尬的看着弟弟
　　“好了好了，不早了。我去给你做饭”
　　“不用了哥哥，我已经做好了”
　　江淮直接抢答，江昭则挑挑眉，心里万分不相信眼前人的厨艺“真的？好吃吗？”
　　“好不好吃？哥哥尝尝就知道了”
　　*
　　吃过晚饭，两人开始干各自的事
　　江昭正拿着一套考试真题在写，眉头紧紧皱着，看得出来正确率不是很高，而且题目很难
　　“什么鬼出题人？出这么刁钻的”
　　另一边，江淮正对着自己刚刚录下的视频反复欣赏
　　“哥哥好乖”
　　“哥哥好好看”
　　“哥哥的声音好好听”
　　“好想拥有哥哥”
　　……
　　晚上，江昭这个大男孩已经呼呼大睡，而另一边的阴湿小狗可就不会这样了
　　「今天回家，哥哥很乖。居然听我的话了，我很开心。哥哥相信我了是梦，哥哥好天真，我好喜欢……」
　　江淮看着自己手中的小本本，从高三开学以来用到现在。记录江昭每天干了什么，对他的态度和受欢迎程度。不知不觉，已经记满了整整一本
　　“哥哥……晚安”
　　*
　　隔天早上，依旧是江淮先出门，江昭听着闹铃响从起床。他抓了抓头发，看了看腰上的那抹红痕，心想是哪个蚊子这么讨厌
　　他正常的边走边吃早餐，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坐下面无表情的早读，但显然心不在焉
　　「哥哥今天无精打采的，是晚上没睡好吗？是在想我吗？」
　　江淮盯着江昭，眼神丝毫不加掩饰
　　江昭躲在桌子底下看漫画，看一会儿就抬头观察老师，跟做贼一样，结果突然就对上了江淮的视线
　　江昭心里慌得一批，赶紧双手合十，摆出“求求了”的姿势，恳求自己弟弟不要再看自己，会被发现
　　江淮笑着点点头，随后又扭过身
　　江昭松了口气，趁老师离开教室，用手撑着着下巴，手肘顶着桌面看向窗外
　　「哥哥真可爱，不过……我看哥哥是因为爱他，他看我也是因为爱吗？」
　　江淮眼中的笑意不自觉的加深，掏出一个崭新的本子写下刚才想的那些话
　　“江昭！干嘛呢？窗外有早读资料啊！”班主任尖锐的声音把江昭刺激的一激灵，一下子站起来
　　“没有……”
　　“没有就坐下好好读书，你看看你弟弟……”（此处省略n字唠叨）
　　“嗯，知道了。哦哦”
　　听完一堆的唠叨，浑浑噩噩的熬过一节课。下节课是江昭最擅长的物理，下课得好好休息一下补充精神
　　“江昭，周六来我生日会啊”
　　魏少奇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凑上来，把江昭吓得一激灵
　　“我靠……你下次能不能先打声招呼再拍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不去？”
　　“去啊，周末有时间我就去。准备在哪儿玩？”
　　江昭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乍一看还真以为他是什么不良少年
　　“就我家旁边的那个酒店，到时候我把包厢发你”
　　“酒店？原来不都是去KTV玩儿吗？”
　　江昭有些奇怪的皱皱眉，他总觉得今天魏少奇很奇怪，上课的时候也不听讲，就一直看着他同桌
　　“嗨……这不是我同桌不喜欢那样的环境吗？”魏少奇提起他同桌史妍的时候，眼睛总是会微微亮一下
　　“哎呦，你同桌？”
　　“你小子也陷入爱河了”
　　魏少奇听完这话，耳朵烧的通红。他转头悄悄往史妍的方向望去，后者却也在看着自己。两个人视线相撞时，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下
　　“哎哎哎”
　　江昭是最受不了当面撒狗粮这件事的，赶紧打断
　　“等会儿再跟你同桌腻歪，先说说你邀请了哪些人”
　　魏少奇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把眼睛一翻，手一掰，开始数人
　　“嗯……史妍，你，你弟，龚梓徳，我哥”
　　“反正你们都认识，江昭，有时间把你那堂哥也叫过来呗？”
　　“堂哥？你说江灿烂？”
　　“对对对，我哥说想见见他，上次他俩不是吵了一架吗？他说想道个歉”
　　“哦，知道了，我回去给他打个电话”
　　*
　　周末，魏少奇生日会当天——
　　江昭和江淮毫无疑问是一起来的，史妍自然也是魏少奇带进来的。龚梓徳一进来就开始抱怨
　　“好好好，江昭你有弟弟，魏少奇你有女朋友，你俩哥还不带我。就我一个人是真的一个人是吧？”
　　龚梓徳是江昭小学同学，见证过他最幼稚的时光。后来升了初中被分开，又在初三分到同一个班，魏少奇也是那时候转过来的。几个人交情倒是不浅
　　“行行行，差不多了落座吧，我哥马上来”魏少奇毕竟是东道主，开始主动招呼大家坐下
　　“你堂哥呢？”
　　魏少奇的哥哥魏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张口就问江昭
　　“我靠，魏哥你啥时候来的？跟鬼一样”
　　“我哥他马上来，他说路上堵车”
　　魏西洲皱了皱眉，随后开口说道：“好，我等他”
　　江昭一开始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直到自己堂哥一进来就自觉坐在魏西洲旁边，江昭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此刻的饭桌上透着一股尴尬
　　魏少奇和史妍低头说着悄悄话，魏西洲不知道在说什么，把自己堂哥耳朵说的通红。只有龚梓徳和兄弟俩在好好吃饭
　　“哎哎哎，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江昭试图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出声为自己这个单身狗诉说不平
　　“哥，好好吃饭”
　　江淮一把牵住江昭的手，把后者紧紧按在位子上
　　江淮是个真正的闷葫芦，来了这么久一句话也没说，跟从来没出现过似的，但实则一直在观察他哥
　　魏西洲压根就没理江昭，而是轻轻牵起江灿烂的手左右把玩，偶尔轻轻捏一下他的指尖，逗得他皱着眉小声说:“魏西洲，在外面能不能收敛一点，这样我还怎么吃饭？”
　　魏西洲不顾旁人死活，但好在他声音很小
　　“那我喂你吃？好好好，逗你玩的，继续吃饭吧”
　　江昭刚看完这俩腻歪，转头又看到魏少奇粘着他同桌不松手
　　“史妍～就让我牵一下”
　　“好好吃饭”
　　幸亏这女孩是个正常人，转手用巴掌把魏少奇的脸给掰了回去
　　“终于清净了”江昭如释重负的叹口气，转头又看见弟弟用一种看心爱之人的眼神盯着自己，被吓得不轻
　　「ber……他那个眼神啥意思？肯定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
　　“江淮……吃饭啊，看我干嘛”
　　“哥哥好看，我想多看看”
　　江昭这个纯情大男孩成功的被撩到，刚喝下的果汁猛的呛住他，差点从鼻孔里倒流出来
　　“哥哥，你看他们”
　　“你也陪我好不好？”
　　嘴上还询问着意见，手都已经牵起来了
　　江淮扣着自家哥哥（老婆）的手，将手指强硬的插入对方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江淮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上升了一下，随后快速被自己压下去。江淮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摩挲着多放手背光滑的皮肤
　　「哥哥皮肤好嫩，吻起来肯定很舒服，很容易留下痕迹吧」
　　江昭意识到自己和弟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牵手的时候为时已晚，那小子已经摸爽了。
　　他赶紧挣脱这个暧昧的举动，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菜
　　江淮看见自己空空的手，眉头皱了皱，眼里的神色变得危险
　　「哥哥很不乖……哥哥为什么不肯牵我，是我拿不上台面吗？哥哥，早晚你会是我的……」
　　“哥”
　　“嗯？怎么了？”
　　“为什么不牵我？”
　　“我们是兄弟，这样不好”
　　江昭自以为很恰当的解释着，自认为你肯定不会因此生气
　　“兄弟更应该亲密无间……”
　　江淮小声嘟囔着，眼睛却从未离开过江昭。但这句话江昭自然没有听到，而是继续和魏少奇争辩
　　“哥哥为什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