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故里》乌苏木里

3、下雨天 特别讨厌

　　钟漾以为他要上来跟她打一架的，毕竟他看起来很生气。
　　但她等了一会儿，发现程序知没有上来，悬着的心放下了，但还是在手机上给他发了个求放过的表情包，加上微信是在吃饭的时候，钟漾当时正吃着大鸡腿，脑子里想着还没有他的微信，然后就加了。
　　早上起来看见程序知，钟漾还有点心虚，特意给他冲了杯速溶咖啡赔罪，但自从他开了咖啡店以后，对速溶的就喜欢不起来，就喝了一口便没再喝。
　　钟漾就不乐意了：“你怎么不喝了，这是我特意冲的，赔罪礼。”
　　程序知在想，这要算赔罪礼的话也太寒碜了点，但还是拿起来全喝光了，喝完还冲她笑了笑：“怎么样？原谅你了。”
　　见他喝完，钟漾特别满意，对他点了点头，觉得他还挺大度的。
　　院子外面下着大雨，闹人心烦，钟漾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开始抽起来，吐吃的烟有淡淡的茶香，程序知看了眼，合上电脑：“心情不好？因为下雨？”
　　钟漾有时觉得他这人好似会读心术般，心里想着什么在他那里无处遁形。
　　“是啊，特别讨厌，一见就烦。”钟漾朝他笑了笑，但与其说是笑，还不如说是一种无奈。
　　程序知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讨厌下雨天，因为他也不喜欢，一下雨，外面就会湿答答的，鞋会被弄脏，所以他下雨天非必要是不会出门的。
　　抽完手里那根烟，钟漾拾起毛毯盖在身上，开始闭目养神，程序知见她这样，就没有在打扰她，重新打开电脑开始解决陈亮发过来的文件，密密麻麻一大堆字，看着就很让人心烦，但既然要走，就应该把过去的事情都解决掉。
　　钟漾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睡着，毕竟每天都需要褪黑素才能勉强睡上一觉，不过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没有做噩梦，以前每次下雨都会做那个烦人的梦，也会想起那些烦人的人和事。
　　钟漾回来云谭镇也有三年了，如今二十九岁的她整天无所事事的，没有理想没有追求，活像个没有灵魂的怪物。
　　其实她是觉得自己有病的，有人一提到她俩，她就像个没有理智的怪物。
　　上次程序知刚来的时候见过一次，这回又要见上一次。
　　门外的吵闹声传入屋子里，打断了这一刻的温馨：“钟漾！钟漾！你给我出来！听没听到，出来！”
　　邻里邻居听到有八卦，个个爬在自家窗前，有的还明目张胆的出来看热闹。
　　钟漾从里屋走出来就是这个样子，钟旭站在外面，人长得不怎么样，肥头大耳的，还顶这个啤酒肚，见钟漾出来，还在她门前吐了个唾沫。
　　钟漾皱了皱眉：“怎么，在里面尊久了，出来寂寞了还想在进去？”
　　钟旭一听就炸，指着钟漾就骂：“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克死你妈不说还克死了我妈，居然还把自己亲舅舅送去坐牢，你们评评理！”
　　围在旁边的人只知道前面，竟然不知后面这事，开始在那乱嚼舌根：“我就说她身上有什么邪术吧，还是离她远点，哪天她看我们不顺眼就完了。”
　　“对对对，这真是个扫把星。”
　　“唉！你们说她之前在外面好好的咋就回来了，不会是要搞啥子事吧！”
　　……
　　一听到这围在一起的都露出惊悚的表情，钟旭听到这露出他那满口黄牙，一脸猥琐的看着钟漾。
　　钟漾看着他，上前把他推到墙上，掐着他的脖子，眼睛猩红，想看垃圾一样看着他：“想死啊，我成全你啊，疯子杀人不犯.法。”
　　所有人被这一幕下了一跳，纷纷安静下来，但不知谁突然喊到：“杀人啦！”全跑开了，生怕伤到自己。
　　钟旭被掐的满脸青紫双手去掰钟漾的手，指甲用力过猛，把划伤了钟漾：“救…救命……”但钟漾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样，用力掐着他。
　　程序知见钟漾真的会把人弄死的样子，快速上前：“钟漾！不值得！为这种人真的不值得！”
　　钟漾双手颤抖的松开他，整个人像被抽走灵魂的娃娃，看着让人心疼。
　　钟旭一被松开，全身瘫软，扶着脖子咳嗽起来。
　　钟漾看着他：“给我…滚。”
　　一时安静下来，俩人都没有说话，他看着她，她看着地下发呆，直到程序知看不下去，拉着她进去，一把把她按坐在椅子上：“等我一下，很快。”
　　钟漾坐在椅子上平复了一会儿，就看见程序知手里提着个箱子，在她面前打开，有拿过她的手，钟漾才发现自己受伤了，她皮肤白，手上一道道划痕，严重的还冒着血珠。
　　看了眼程序知帮自己消毒的样子，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程序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疯子。”
　　消完毒他觉得伤口面积太大，干脆拿纱布包着，看他沉默这么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但等他全部弄完最后打了个结后，看着钟漾回答到：“没有，这是觉得为这种人不值得，他死了，你会坐牢。”
　　钟漾眼睫颤了颤，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回答了句谢谢就上楼了，程序知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落寞，孤独。
　　把医药箱收拾好，看了眼时间，五点，快到饭点，打开冰箱一看，空空如也，仿佛它的作用只是摆设一样，默默把它关上了，上楼拿了件外套出门要去买菜，好在不远就有家超市，走进去把想买的东西都买完以后，提着东西回去。
　　七点时他敲了敲钟漾的门：“钟漾，吃饭吗，我做得有点多，要不要帮我分担一下？”
　　还以为会劝一会儿，他在下面稿子都打好了，正打算说，门就打开了，钟漾眼里全然没有刚刚的戾气，现在亮晶晶的：“好啊！快走快走。”
　　钟漾吃了一块糖醋排骨，忍不住夸他：“好好吃，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程序知笑了笑，觉得一看见她吃饭就非常有食欲，自己居然比平常吃的还多：“平时我一个人住，不喜欢点外面，就自己学了一下。”
　　“那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就学不会，上次还想自己弄呢，结果不是糊的糊，就是咸的咸。”
　　程序知毫不留情地嘲笑她：“那你就是传说中的厨房杀手，专坑自己的那种，还糟蹋菜。”
　　看着这一桌的美食上，钟漾才不跟他计较，认真干饭最重要。
　　吃完饭收拾的时候程序知发现钟漾一个不做饭的人锅碗瓢盆样样都有，居然还有洗碗机，真是稀奇了：“钟漾，你这是不是叫差生文具多？”
　　钟漾：“……”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省得污染空气。”
　　不知道是怎么就触发了程序知的笑点，他在那笑得特烦人，钟漾觉得要是手上有什么一定扔过去。
　　察觉到钟漾的异样，程序知忙把笑憋回去：“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还挺可爱的，多笑笑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