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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民众围剿
“你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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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你在外受些伤很正常,说不定会连累到我,但我呢,除非是有意放任,否则想让我受伤,等着别人来替他收尸吧.”
这是藏魂玉离开千金楼前给埋骨钱的最后嘱托.
“别躲躲藏藏的了,我知道你在这儿.”藏魂玉停止脚步站在原地没有动.
近处的一棵树上,温执玉躺在树干上好不惬意,“你怎么一个人来这个地方?埋骨钱怎么没同你一起.”
“那是我和他的事,哪时轮得到你插手.”
“那我也不明白,雪城早已破败不堪了,你来这儿有什么意义.”温执玉坐起来,忽然瞬移到藏魂玉身后.
温执玉是生是死对藏魂玉来说没多大威胁,于是,“既然你都跟来了,同我一起啊.”
“好啊.”温执玉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人们重新修建起来的家园规模并不宏大,雪城旧址仍然可见,藏魂玉伸手触碰这些新生建筑,是久违的感受.
她华贵的衣裳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处处都可听见人民的哀哭,他们的灵魂已经死在了三年前,活下来的躯壳是为了至亲之人在天之灵有人记得.
藏魂玉看不得这种场面,她把自己捂得看不着脸,但凡有人认出来,那事情就会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手腕上的手链开始发光,指引她前往雪城旧址的城主府里.
杂草丛生.
深重的恐惧让她不敢靠近,她不愿再次去面对那残酷的事实.
温执玉见她一路上都很安静,越觉得雪城这个地方对她来说绝对意义非凡,他率先打破僵局,“这个地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不重要,若我没有目的,又怎会来这座毁了我人生的古都.”字字铿锵有力,这可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可温执玉没怎么和她接触过,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穿过庭院,似乎三年前的记忆开始强行进入她的脑袋里,破碎的瓦片上似乎还存留着三年前的血迹.
走到大厅里,韩竹玉站在大厅中央,伸出双手,闭上双眸.
温执玉站在屋外,只能瞧见点点星光开始汇聚……她是想!强行将当年之事重演在眼前!
可这一路走来,她不是很排斥那一段记忆吗.
“藏魂玉!”金色的身影迅速从温执玉身前闪过去,埋骨钱跑过去按住藏魂玉的双手,韩竹玉的斗笠也渐渐落地.
“你混迹江湖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强行把往事重演的风险有多大.”他的双手紧紧抓住握住藏魂玉的肩膀.
“不会伤到你的命的.”
“那你顾顾自己的命行吗.”
韩竹玉推开埋骨钱的手,“我让你好好待在千金楼别跟着我,有你在,我有做不了的事.”
她正准备离开.
“在你到达雪城前一天晚上,我就向那些存活下来的人民打听过,城主府以前有个千金,后来与一名唤阿青的姑娘成为了挚友,之后查出阿青并不属于雪城中人,过了不久雪城的遭屠城了.”
她没回答.
“你认识阿青,只要我们找到阿青,当年的事说不定全都清楚了.”他只希望藏魂玉能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这座城市隐藏着太多秘密,就连藏魂玉也难以幸免,“我就是当年的阿青,找我…又有什么用.”
温执玉听到此话就走进来,“你说你是阿青,那你不就是屠城的凶手吗.”
“你以为,你以为光凭我一个人,屠得了当年戒备森严,军心稳固的雪城吗.”她缓缓握紧双手.
温执玉立刻认定藏魂玉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但有秘密让她必须包庇那个凶手,这三年来自己承担这些骂名.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说.”他抓起韩竹玉的手腕.
“我不知道!”她第一次发火.甩开温执玉的手离开大厅.
刚从屋内走到庭院中,门外就站着乌压压的人民,他们个个眼神愤怒,手拿砍刀.
“你还敢回来.”
长风吹起藏魂玉的长发,或许是时候还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有人把她押走,埋骨钱站在院子里希望她能有傲骨反抗,但她没有,这不该是她的作风.
他不能轻举妄动,万一又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又生自己气了怎么办,可这种时候他又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犯险呢.
百姓们把藏魂玉关进黑屋,只有一扇带栅栏的窗户可以窥见黑夜的月亮,她坐在墙边,完全没有反抗的意图.
死亡的欲望又再次涌上她的心头,这道坎儿她仍然过不去,那韩家亡魂怎么办,可这一城遗民又该怎么办.
要是三年前没有来雪城就好了…
“阿青,阿青.”
那阵声音正在她的耳边重复着.
她猛然回头,身后也只是一堵冰冷的墙,后脑勺再次抵着墙,抬头仰望明月.
埋骨钱,你又可曾后悔把你的内丹与我共享.
忽然,门响.
藏魂玉立马站起来,可迎面颤颤巍巍走来的是埋骨钱,她疑惑不解,他受伤了为何自己没有反应.
她慢慢地把埋骨钱扶着坐下,看着他满身伤痕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是你说你与我已经同生死共存亡了,为什么你受伤我会感受不到.”
埋骨钱把她抱入自己怀里,右手不停在轻拍她的背,“我好得很,我若是连这点伤都受不住,怎么能担任楼主.”
他感到肩膀湿了,侧过脸去,那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的脸庞滑下去.
月光照进黑屋里,埋骨钱脱下上衣,藏魂玉拿出腰带间的药瓶为他上药,“可能会很疼,我以前擦过.”
“你随便擦,我不怕疼.”
韩竹玉在手指上沾上药粉,低下头去仔仔细细地盯准伤口位子再下手,埋骨钱突然握紧拳头.
藏魂玉毫不犹豫地把手臂抬起来,“疼就咬,你本就是因为我才遭此折磨,我看着只有你疼,我过意不去.”
“我没喊疼.”
药粉涂在他身上,他的拳头一次比一次捏得紧,不能被藏魂玉看出来,她肯定会让自己承受与之同样痛苦的事情.
没过多久,终于上药完成,藏魂玉抬眼,只见他额头上的汗珠,没有绷带怎么办……
她走到门前,鼓起勇气开口索取.
“能否……给个绷带?他是无辜的,你们要杀要剐的人是我.”
人群中一位老妇人“哼”了一声,心存的善念还是给了他们绷带.
藏魂玉接过绷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小心翼翼地给埋骨钱缠好绷带.
“你以后,别再因为我犯险了.”
“那你就让我跟着你,无论天南海北,再大的危险我也认了,但藏魂玉我求求你,别把我拒于千里之外.”
藏魂玉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眸间总有似春水般有暖意,“埋骨钱,我不怕死,但我觉得就算你不怕,你也不能轻易死去,我希望你,能代替我一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