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认知失调 写这章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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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感受不到的漆黑虚无中，青年的声音充满心有余悸的虚弱，自乱步脑海里发出：“我暂时没有观赏娱乐的兴致。”
你有没有为别人的活命拼过命？作为横滨知名自杀狂魔，上至八十岁老奶奶下至三岁小女孩都在横滨的各个角落见识过的“尸体”，太宰治这样一个生命消极分子，在得知『约柜』具有即死性，并且乱步要被扔进『约柜』开始，发了疯一般死命撬动这个比龟壳还坚固的特异点。
古法拨号，手都要写抽筋了啊！
很遗憾，无论是从外部往里切入亦或是自内向外都没能打开任何缝隙。
“这是当然的啦。”乱步缓缓调整他的思绪，他可是废了好大劲才勉强压制住思维活性，一直维持在不会被唤醒的低意识状态，导致现在用回自己的聪明脑袋还有些不适应，“毕竟他掌控这个特异点近一千年，只是这么几下就被你找到缺口，那这个世界早就在混蛋大叔的干涉下崩塌，压根等不到我们。”
太宰差点咬到舌头，“一千年！？”
“从我来到迦勒底距今快一个半月，嗯，换算之后差不多是九百八十多年，差不多一千年。”
太宰很想问这到底是怎么个通货膨胀的算数方法。
“从哪里开始解释呢……”
乱步注视与自己融为一体的漆黑，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睁眼还是闭眼，连自我都难以识别，只不过他对这种状况早有体验，一回生二回熟，调动概念操控思维，景观骤然亮起。
他似乎变成透明的幽灵，置身在按下暂停键的世界。其实并非完全暂停，只是时间被放得太慢太慢，呈现出来的效果如同暂停。
太宰只能用乱步的眼睛观看，面前的场景与乱步被扔进『约柜』前所差不多，但德雷克挣脱了露西和约翰的压制，玛修正挡在她身前。
乱步分辨一番，女孩脸上的表情并不像她的神态，“小茄子君应该还处于被操控精神的状态中，只是她被下的暗示是保护什么人。”
旁边的金发男人，自称阿尔戈号船长，脸上那种欠揍表情倒是很像，要不是太宰治和恢复理智的乱步都认得他，换一个陌生人一定会一直相信他就是伊阿宋。
实际上这是来自美国的超级富豪，北美私人结社『工会』的领袖，真名为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的男人。
乱步打了个响指，“就先从『工会』开始说起吧！你了解『工会』吗？”
太宰开始背诵调查情报：“北美的一间私人结社，一般来说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但是领袖菲茨杰拉德非常有名，连带这个会社备受关注。然而他们的会员名单从不公布，也没有任何公开招募，似乎是面向非常高级的特定人群提供咨询服务的会社，但客户筛选标准也未知。”*①
简单来说就是什么也查不到！太宰鼓起脸颊。
调查『工会』情报这个任务，最开始还是森鸥外派给他的。太宰一开始没当一回事，结果查着查着发现『工会』的保密程度真的很高，他不服气地杠上，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太宰想起当时其实有想过找坂口安吾帮忙，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森鸥外就喊停了这边的调查，之后再也没提过『工会』的事。
要是当时让安吾去查，是不是就能更早察觉到安吾的身份有异？是不是就能更早发现森鸥外的计划？
太宰的思绪游移一瞬间，立刻被乱步察觉。
“想多了，秘书君就算查到了也不会告诉你的。”
太宰的心弦微微一动，“就算我们是朋友，他也不会告诉我？”
乱步微笑，“那可是能危及他生命安全的重要情报。除非你拿不到消息就要死，没到达这种程度的危机，他都不会透露的。”
“搞什么啊，为什么你比我还了解我的朋友？织田作也是，安吾也是。”太宰很是不满，一种奇特的直觉浮上他心头，“等一下，『工会』的保密措施不会有你的手笔吧？”
“你猜？”乱步笑而不语。
一直以来居然隐藏在这么近的位置……虚数眼眸轻轻扑闪。不过现在不是探究御主的时候，太宰把思绪放回『工会』。
说起来，森鸥外当时为什么让他去调查『工会』？这个人无利不起早，绝不是突发奇想要关注大洋另一头一个毫无商业往来的私人结社。森鸥外在意的东西，以及结合在这个特异点他透过乱步的眼睛观察到的状况……
答案在嘴边呼之欲出，太宰又生生憋回去。他忽然醒悟到另一种异样。
“『视线』（the Sight）*②，没有了。”太宰诧异。
即使在虚数世界仍能感受到的、若有若无的窥探感，然而此时此地却消失不见。
作为救世主，作为人类最后的御主，所谓的命运、人理，时刻注视着他，所以一些习以为常的认知不能轻易说出口。毕竟，那是不能被『观测』（Sight）到的异物。
“你还挺敏锐的嘛。”乱步勾唇，“祂暂时看不到我，所以你可以直说。”
某个人，封锁特异点、投放精神污染、认知干涉现实……虚虚实实搞这么多，就是为了甩开『视线』。
太宰长舒一口气，总算不用时刻警惕用语，都快一百章了，很累人啊！
“『工会』是异能力者结社。”太宰笃定道。
异能力者，顾名思义，拥有超越普通人的特殊能力的群体。异能力者相对整个普通人社会而言是相当稀少的存在，普通人或许终其一生都不会认知到这种人群，全世界的官方政府在对异能力者的处理态度也都是倾向管控，并向普通民众隐瞒他们的存在。
但是在利用异能力时倒是开放得很。太宰不屑冷笑。
“为什么『工会』要实行这么高度的保密？按理来说他们拥有北美的合法证书。”太宰正在头脑风暴，“就算面对公众需要保密，但对于北美和欧洲社会来说，异能力者的存在并不算特别难以接受，很多小型会社甚至专门挂牌吸引异能力者并以此为噱头承接特殊业务……”
其实答案他并不是猜不到，『工会』这个名称就能看出真正的心意——以促进和保护会员的利益为宗旨的组织机构。
最大程度掩埋『工会』成员是异能力者的事实，原因是某些人的身份和能力一旦曝光，即便是『工会』也不一定能庇护。尤其是当今世界的异能武器军备竞赛仍旧在博弈，争斗从来没有消弭。
太宰围观过弗朗西斯和约翰的争吵，为了保护船员可以忍耐欲望的这种发自真心的特质，难道不是来自德雷克吗？
“你也有针对资本家的偏见啊。”
太宰不服，“针对资本家那能叫偏见吗？”
“……确实。”乱步从善如流接受太宰的纠正，“那就当做是个人彩蛋吧。讨人厌的阶级里，某几个人拥有某几个善良的品性。你不也是吗？”
太宰差点脱口而出“你眼睛瞎了吧”，他拥有善良品质？
即使没有真骂出口，乱步大概也察觉到太宰的心绪，他觉得这人别扭的样子很有趣。懒洋洋地欣赏了一会儿太宰不爽又不得不憋着的处境，乱步总算愿意转移话题，“既然说到他们俩，正好给你讲解一下小茄子君为什么会在处于精神操控中依旧会保护德雷克好了。”
乱步手指比划出照相框的姿势，把菲茨杰拉德和德雷克框在手中。“你看，菲茨杰拉德扮演‘伊阿宋’，德雷克扮演‘菲茨杰拉德’，但是我们知道这是扮演，置身剧目之中与看剧的人不知道这是扮演，他们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是这个人’。这个世界里没有其他可证实的认知，每个人的‘自知’都能影响他人。”
太宰治若有所思，“玛修小姐扮演‘美狄亚’，美狄亚必须要保护伊阿宋，菲茨杰拉德认为自己是伊阿宋，德雷克小姐认为自己是菲茨杰拉德。没有可证实的客观观测，也不能彻底否认德雷克小姐‘成为’伊阿宋的可能性。”
乱步笑眯眯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态度。他指了指戴着圆框眼镜的女士，“你认识她吗？”
“路易莎·奥尔科特，菲茨杰拉德的秘书，我在各种峰会论坛的报道上见过她跟在菲茨杰拉德身边。”
“记的真清楚啊，干部大人。”乱步笑了一声，太宰治被这个称呼弄得浑身刺挠。
“奥尔柯特可以调整时间流速。处于一个封闭房间内时，她可以把这个空间里的时间放慢到八千分之一。”
“……菲茨杰拉德做得好。”太宰一瞬间理解了菲茨杰拉德的选择。换做他有这样能力的手下，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半分！
外面的一分钟，她可以使用八千分钟，也就是五天半，两分钟对她来说则是十一天。往好了想，将这种能力运用到科研中可以促进科技飞升，但人类如果有这么向往和平就好了。比起让奥尔科特参与科研，北美政府的第一选择毫无疑问是武器制造。
乱步勾勾手指，纸飞机转个圈回到他手中，“呵呵……虽然本意并非如此，但误打误撞也算是做对了事。”*③
太宰治留意到乱步对奥尔柯特能力的描述，“封闭房间……这个『约柜』的内部空间也算啊。”
所以并不是外部的时间缓慢到近乎暂停，而是乱步的行为和时间被加快。
但『约柜』并不是什么可以用来躲猫猫的安全区，其本身充斥即死性，要如何解决这一点？
乱步再次将纸飞机投掷出去，这回飞向的是红发女孩，“她叫露西·蒙哥马利，能力名为『深渊的红发安妮』，除了可以驱使那个超大洋娃娃，最重要的是可以在她所处的位置开启一个洋娃娃的房间。只要不是被你抓着，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她想就可以开启，并且只有她选择的人才能进入这个房间。”
如此完美的安全屋！太宰治按住自己忽然加速跳动的心脏。在港口Mafia当兼职HR当久了，看到这么好用的异能力者，本能发作想把她拉来给自己打工。
“所以在你掉入『约柜』的一瞬间，实际其内部空间展开的是安妮的房间。”太宰蹙眉，可是乱步提到蒙哥马利只能在她所处的位置开启安妮的房间。
蒙哥马利在他们身边吗？绿色眼瞳中，红发女孩明明还站立在山坡上。
还是说，这个漆黑的房间的开启者不是蒙哥马利？太宰想到涩泽龙彦，那家伙可以剥离别人的能力为自己所用。
“白龙君那类的能力确实算一种用法，说不定咱们之后用得到呢。”乱步对太宰的猜想做出肯定，“不过咱们用的方法一开始就告诉你了。”
乱步一开始就说的？自我认知取代客观可证的观测。
太宰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在乱步脸上看，“再怎么认知失调也从来没有人把你认作是蒙哥马利或者涩泽龙彦吧？”
甚至于涩泽龙彦这个名字就没在这场剧目里出现过！
等等，剧目？
太宰治艰难从牙齿间挤出一个词汇：“……扮演？”
乱步忍不住鼓掌，“不错嘛太宰！在我给这么多提示之后居然真的猜出来了！”
这到底是夸奖还是羞辱啊？太宰治觉得乱步的语言系统有自己的想法，总是在各种想不到的角度攻击他，俗称找茬。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认知失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