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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美人微怒 “他在阴阳 ...
一个时辰后,琴声消失,楚清禾准时结束了教学,起身抱起了琴。
“清禾,”在楚清禾一言不发迈步离开的时候,萧叙白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楚清禾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萧叙白。
“爹爹,我想和墨兮哥哥玩蹴鞠。”萧知奕插嘴道,说完兀自拉着墨兮出去了。
萧叙白本来只想留清禾喝口茶,但因为萧知奕体贴的留下了他们二人独处,他反倒生出一阵莫名的局促,好似他把人留下是别有用心一般。
“坐、坐下喝口茶吧。”萧叙白摸了摸脖子,又摸了摸耳朵,磕巴了一下说道。
楚清禾盯了他一眼,萧叙白迅速移开了目光。
我心虚个什么鬼?萧叙白默默在心中腹诽了句,暗暗深吸了口气,为身体充上凛然正气。
楚清禾迈动步子,在对面坐下,将琴放到身侧。
“你这琴……不错啊。”在经过一阵难堪的沉默后,萧叙白没话找话,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说完,过了片刻才想起楚清禾不能言语,揉了揉鼻子,又道:“对了,我该启程了。”
自然没声音回答。
萧叙白咳了一声,抬头望向对面,正撞见楚清禾眉头轻皱,盯着他一动不动。
“怎么了?药味很重?”萧叙白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身上衣服,他每日三次服用汤药,身上无可避免的沾染了药味。最初他很不喜欢身上的清苦的药味,身上总是带着香囊遮掩药味,然而时日久了,就如鱼在水中一般,他渐渐闻不到了。
但他知道,药味一直都在,那个味道会在某个深夜忽然之间钻入他的鼻腔,令他在梦中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萧叙白问完,却不见楚清禾有动作,他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带着审视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脸上。
萧叙白被盯得莫名其妙,在莫名其妙中还生出一丝不对劲。
“清禾?”萧叙白轻声探询般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方把楚清禾唤过神来,他移开目光,目光下移落到矮桌上,萧叙白这才意识到他竟忘了给清禾倒茶了。
“哎,喝、喝茶,”萧叙白手忙脚乱地拿起青瓷茶盏,倒入茶水,递到楚清禾面前,“润润嗓子。”说完,才想起楚清禾一个哑巴,一句话没说,哪里需要润嗓子,窘迫之下他深深闭了下眼,心道自己确实病得不轻,竟然开始笨嘴笨舌,神智不清了。
楚清禾没理会他,端起茶盏,极轻地抿了一口。
“奕儿……很有天赋吧?”萧叙白换了个话题,显然也不记得这话他曾说过了,好在楚清禾终于有了回应,点了下头。
萧叙白轻舒了口气,觉得自己找回了状态,又抬头望向楚清禾,强作自然,得意道:“毕竟他爹不一般。”
意外地,楚清禾竟然极轻地点了下头。
萧叙白一怔,动了动嘴,竟然没能说出话来。
房间又陷入了沉默,萧叙白不自觉摸上了茶盏,指腹慢慢摩擦着杯沿,似是在愣神。殿外萧知奕的嬉笑声隔着窗户传来,萧叙白从愣神中醒来,推开窗户,隔着窗户望向院内和宫人踢蹴鞠的萧知奕,脸上不禁升起一抹笑容,道:“我幼时也喜欢踢蹴鞠,这点倒是和我一样。清禾,我这次离开的太久,可以拜托你帮我照顾奕儿吗?”说着,萧叙白回头看向楚清禾,却见楚清禾不知为何又蹙起眉头盯着他。
就在萧叙白不懂自己又哪里说错话了,正想要询问时,却见窗外墨兮快步走来了,脸上带着和楚清禾一般的严肃表情,对他道:“殿下,不能开窗。”
萧叙白无奈笑道:“哪有这么娇气,今日又不算冷,闷了多日了,我想吸几口新鲜气还不成了?”
墨兮并不退让,凝重道:“殿下晚上又不想睡个安稳觉了?冷气吸多了又该咳嗽了。”
“唉—”萧叙白悠悠叹了口气,玩笑道,“墨兮,你不该做侍卫,孤把你升为太子妃吧?太子妃都没你操心。”
墨兮莞尔一笑,婉拒道:“属下罪不至此。”话音刚落,砰地一声,墨兮利落地合上了窗户。
萧叙白望着窗棂上的井字纹看了片刻,叹了口气,笑道:“还是哑巴好。”
萧叙白笑看向楚清禾,却看到楚清禾眉头皱得更深了,目光中隐隐带着愠色,他以为是哑巴两字刺激到他了,遂赶紧解释道:“孤不是那个意思……哎,干嘛——别走啊…..”
不等他解释完,楚清禾忽然抱起了琴兀自走了,萧叙白快步追了上去,探头道:“生气了?孤真不是在讽刺你……清禾,等等——”
𠳐—一声,房门在他眼前被猛地关上,萧叙白条件反射后退了一步,旋即推开门追了出去。
“殿下!”还没等他走两步,墨兮已经横挡在他前面,愠色道:“您不能出来!”
萧知奕也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叉起腰,正色言词道:“爹爹,不能出来!”
萧叙白目光越过墨兮肩膀,望着楚清禾大步离开的背影,长叹了口气,妥协道:“知道了知道了。刚气跑了一个,若再气俩,孤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萧叙白任命地回到殿中,又坐回了先前的塌上,望着对面的半盏茶怅然不已。萧知奕、墨兮两人也跟了进来,萧知奕爬到萧叙白腿上,问道:“爹爹怎么了?爹爹惹清禾哥哥生气了?”
萧叙白惆怅地点了点头,摸着萧知奕的脑袋,后悔道:“爹爹这张嘴啊,今日没开光,一句话都没说对。”
墨兮好笑道:“殿下怎么把楚公子惹生气了?”
“孤说了哑巴好,他就生气跑了。”
“当着哑巴的面夸哑巴好,”墨兮笑道,“殿下这算不算是吃了哑巴亏?”
“可不是嘛?”萧叙白摇头苦笑道,“可孤是真觉哑巴好。”
“是哑巴好?还是美人哑巴好?亦或是美人好?更或是楚公子好?”
萧叙白微微一笑,眯起眼睛望着墨兮,威胁道:“今日没开光的嘴不止孤一人,墨兮呀,再说下去,孤可要扣你月俸了。”
墨兮不以为意,笑着反击道:“属下可牺牲月俸让殿下消气,殿下也能靠月俸求楚公子原谅?”
“……”
墨兮真是切中要害,他的处境还不如他!萧叙白忿忿想到,若是清禾愿意罚他银子,他定是双手奉上全家财产,以求美人消气。
可偏偏美人是个不爱金银珠宝、视外物为无物的翩翩仙人。楚美人生气起来,他是一丁点儿赔罪的法子都想不到。
想到此,萧叙白不由得以手掩面,后仰在靠垫上,绝望地叹了口气。
“明日不会不来了吧?”萧叙白喃喃自语道,这么些天没见到人,难得美人主动现身,他竟把人给气跑了。
“唉——相见时难别亦难啊……”这一走也不知能否再有相见的机会。
“爹爹别叹气,”萧知奕小大人般地拍着萧叙白肩膀,安慰道,“奕儿就把清禾哥哥带过来的。”
“奕儿~”萧叙白又欣慰又酸楚,抱着萧知奕,低头埋在萧知奕瘦小的肩膀上,脑袋左摇右晃道,“爹爹有你这么个乖儿子,便是孤寡终身,也无憾了。”
“爹爹不会的,”萧知奕学着爹爹往常安慰他时的动作,小手拍着萧叙白的后背,奶声奶气保证道,“奕儿一定帮爹爹取得清禾哥哥芳心。”
萧叙白忍不住笑了出来,抬起头,揉戳着萧知奕的脸颊,道:“芳心?谁教你这么说得?”
萧知奕嘟着嘴道:“不告诉爹爹。爹爹,奕儿知道怎么让清禾哥哥原谅爹爹。”
说着,萧知奕从萧叙白腿上跳下去,飞快跑到书案前拿了纸笔来,摆在萧叙白面前,胸有成竹道:“奕儿上次惹年年妹妹生气,写了封道歉信送给年年妹妹,年年妹妹就不生气奕儿的气了。爹爹也写封谢给清禾哥哥道歉,清禾哥哥看到信就会原谅爹爹了。”
萧叙白拿着笔不动,好笑道:“那奕儿是怎么道歉的?”
“奕儿说,”萧知奕叉起腰,仰着小脑袋,道,“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拿虫子吓你了。”
小孩子的道歉还真是简单明了,萧叙白心笑道,若是清禾看到,应当会一把烧了吧。
“爹爹,别愣着了,快写。”萧知奕晃着萧叙白手臂,催促道。
“嗯……”萧叙白摸着下巴想了想,忽而想到什么好笑的似的,弯了弯嘴角,提笔蘸墨在纸上寥寥画了数笔,随后吹了吹墨迹,折起来交给小信使萧知奕,莞尔道:“奕儿,快去给清禾哥哥送去。”
“好。”萧知奕如对珍宝般的小心翼翼将信藏进了胸前,随后噔噔噔迈着小快步出了门,直奔丽正殿。
丽正殿内,楚清禾反常地在这个既不是午后小憩也不是天黑睡觉的时间在床上躺着睡觉。
萧知奕悄悄推开了殿门,蹑手蹑脚进到内殿,对着床上鼓起的后背轻轻叫了一声:“清禾哥哥?”
床上的人动了动,坐了起来,目光清明地看向闯入的萧知奕,看起来先前并没有在睡觉。
萧知奕甜甜一笑,小跑到床边,习惯了在家为所欲为的他麻溜地脱掉鞋,爬上了床,滑坐进了楚清禾腿间。
“清禾哥哥,你在睡觉吗?”萧知奕先寒暄了句。
楚清禾盯着他,摇了摇头。
萧知奕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了信,软身软语道:“清禾哥哥,爹爹给你写的道歉信。”
楚清禾困惑地接过信,展开,眉头一跳:一个用墨勾画出的耷拉着脑袋、后腿跪在地上的狗跃然纸上,跪着的小狗旁竖着写了三字—“孤错了”。
楚清禾久久无语,“幼稚”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清禾哥哥~”见楚清禾未有动作,萧知奕又拿出了他百试百灵的万能撒娇大法,摇晃着楚清禾的手臂,撒娇道:“别生爹爹了的气了,爹爹说他真的喜欢哑巴。”
楚清禾:“…….”
楚清禾用手指在薄被上写道:没生气。
萧知奕眼睛一亮:“那清禾哥哥明日还去给奕儿上课吗?”
楚清禾神色无奈地点了点头。
“哦耶!”萧知奕欢呼一声,利落爬下床,口喊道:“我去告诉爹爹去。”
“这就哄好了?”萧叙白深觉不可思议,“清禾这么好哄呢?”
墨兮道:“楚公子的意思,难道不是他并未生气?是殿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没生气他跑什么?”萧叙白想起楚清禾走前那难得一见的气鼓鼓的表情,斩钉截铁道,“肯定是生气了。”
墨兮耸肩道:“怕不是殿下心里希望楚公子生气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萧叙白坦诚一笑,悠悠道,“孤刚刚发觉,美人生起气来更有意思了。”
墨兮克制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道:“殿下向来要风得风,直来直去,能忍到现在,也真是为难殿下了。”
萧叙白反笑道:“孤又不是禽兽,哪能做逼良为娼这等畜牲事?哎,奕儿,”萧叙白又低头对萧知奕说道,“你去告诉清禾哥哥,爹爹想请他来一起用晚膳,问他愿不愿,再问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好,爹爹。”说着,萧知奕又噔噔噔跑走了。
“属下打赌,楚公子肯定说随便。”萧知奕刚走,墨兮便胸有成竹下了结论。萧叙白也并未抱太大希望,不料萧知奕竟真带着楚清禾的点菜单回来了。
“杏仁猪肺汤,羊肉当归汤……清禾病了?”一向不提要求的清禾竟然想吃温养止咳的药膳,萧叙白不禁有些担忧,“请太医来给清禾诊诊脉。”
美人阴阳怪气
宫人不敢大意,立时请了太医来,先带至了萧叙白殿中,太医领了萧叙白的命令,去往丽正殿为楚清禾诊脉,把完脉,又被领到萧叙白殿中,恭敬禀道:“回殿下,丽正殿中的那位公子,臣观之脸色红润,眼睛明亮,脉搏有力,并未生病。”
萧叙白点了点头,又道:“沈太医,你可诊出来了他的哑病是怎么来得?孤看他不像是生下来就哑的。”
沈太医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困惑之色,道:“臣特意看了那位公子的舌苔喉咙,与常人无异,应当是不会影响发声的。殿下交待在先,臣未敢多问,因而无法诊出那位公子的哑因,望殿下恕罪。”
萧叙白摆了摆手,道:“无妨,你下去吧。”
萧叙白不觉得楚清禾的哑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他见过一些天生哑巴,那些人虽口不能言,但肢体的表达能力很强,而楚清禾完全不同,他只会用点头表示同意,摇头表示拒绝,用皱眉头表达他的不情愿,用手指着某个物件让旁人推测他的想法,稍微复杂一些的内容便要通过写字来表述。
因而,楚清禾的哑病显然不是天生的,甚至患哑病时间不长。他像是突然间哑了,而身体还却未习惯做个哑巴。
他问过他为何会哑,但毫无意外地,楚清禾一如既往地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也只好作罢。
不过现在,他想为他治好哑病,因而他不打算再纵容下去了。
“清禾,”晚膳时,萧叙白亲自盛了碗羊肉当归汤放到楚清禾面前,开门见山道:“今日孤让太医看了你的嗓子,太医说你的舌喉并无异常。”
楚清禾搅动汤勺的手微微一滞,抬眼看向萧叙白,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孤想请太医为你治嗓子,或许能治好。”
楚清禾移开目光,摇头拒绝。
“你不愿治?”萧叙白又盛了碗汤给萧知奕,同时扭头朝楚清禾问道,“为什么?”
楚清禾不答话。
哦,他本来也不能说话。
萧叙白放下筷子,面朝楚清禾,摆出面对萧知奕不愿吃药时的慈母模样,温言劝道:“清禾,不能讳疾忌医,宫里太医都是佼佼者,你让他们试试。”
但楚清禾比萧知奕难搞多了,萧知奕最贴爹爹的心,闹性子也只闹一小会儿,只若萧叙白耐心哄着便好,但楚清禾完全不吃这套,他抬眼瞧了他一眼,又没回应。
萧叙白皱眉,正色道:“由不得你,明日孤就请太医院的太医们来为你治嗓子。”
楚清禾不怒不恼,也不看萧叙白,只一手端着白瓷汤碗,一手缓慢搅动着汤勺。
“不说话孤就当你同意了。”萧叙白决定无赖一把。
楚清禾依旧不说话。
“好!”萧叙白一锤定音:“那就明日等你给奕儿上完课,孤亲自盯着你治病。”
楚清禾这才抬眼望了他一眼,转手将他为他盛的汤还了回去,自己为自己盛了一碗。
“……”萧叙白无语一瞬,嘟囔道:“汤又没惹你,指桑骂槐打鸡骂狗是吧?”
楚清禾继续不理他,萧叙白喝了勺汤,又自兀自道:“总之你明日必须来看太医,你若不来,孤就命人把你绑来。孤好歹是个万人之下的太子,你也太不尊重孤的身份了…….”
“呵。”
突然间,萧叙白恍然听到了一声从楚清禾方向传来极轻极轻的似是冷嘲的笑声,征了一下,抬头去看时,却见楚清禾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而萧知奕仍旧在埋头吃饭,似是并未听到。
幻听了?萧叙白心道,摇下摇头,余光瞥见楚清禾已经放下碗筷,漱口了。
“你这就吃饱了?”萧叙白紧盯着他慢条斯理起身的动作,皱眉道,“吃得还没奕儿多,坐下,多吃点。”
楚清禾若是会听他的话,就不是楚清禾了。只见楚清禾淡然起身,转身面向他,竟然躬身作了一揖!
“啊……?”萧叙白目瞪口呆,要知道,自他把人带回东宫,楚清禾向他行礼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从来没有过!
在萧叙白惊诧间,楚清禾已经自顾自走了。
“他……他什么意思?”萧叙白茫然四顾一圈,墨兮不在,最终他只得向一向沉默寡言的南乔请教道。
南乔平静而认真地答道:“殿下不是让楚公子尊重殿下身为太子的尊严吗?”
“他在尊重我?”萧叙白惊讶道。
南乔抿紧嘴唇。
和墨兮不同,南乔从不会对主子说“不”,但当他不认同时,他就会保持沉默,像现在这样。萧叙白默然一瞬,探询道:“他在阴阳我?”
“属下以为,是的。”
“….…”
萧叙白阅美人无数,深知美人脾气多古怪,皮囊越美,脾性越怪,当让萧太子完全无计可施的,楚清禾头一无二。
哑巴不张口,萧太子无计可施。病人不配合,神医也无能为力。
翌日,以沈太医为首的太医院数十位太医围着楚清禾一顿望闻问切,细致讨论后,作出了结论。
太医之首的沈太医向萧叙白躬身禀告:“殿下,公子的喉舌确无问题。”
萧叙白坐在榻上,翘着二郎腿,支着下巴,悠悠问道:“那他怎么不能说话?”
沈太医拿起榻中矮桌上楚清禾写的字,对着那唯一的一句回答—“一日醒来,突然失了声”看了又看,面露难色,低头抬眼朝左边瞧了旁若无人喝茶地楚清禾一眼,又看向岁月静好倚塌晒太阳的萧叙白,最终选择了向萧叙白询问病人情况:“殿下可知楚公子失声前发生了何事?”
“别问孤,你问他。”萧叙白把难题踢了回去。
从沈太医等一行人脑门儿的汗便可以看得出来,为一个不配合的病人看病是有多么的痛苦。
但太子发话,沈太医不敢不从,他微微转动脚尖,朝向楚清禾,脸上挤出讨好的笑,不自觉放软了声音,询问道:“公子,您失声前发生了何事?”
楚清禾摇头。
“您不知道?”
楚清禾摇头。
“您失忆了?”
楚清禾摇头。
“您失声前生过病?”
楚清禾摇头。
“吃过异常的食物?”
楚清禾摇头。
“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
楚清禾摇头。
“……”沈太医暗吸一口气,像哄幼儿一样柔声细语道:“公子,您张嘴发啊—的声音试试,啊——”沈太医说着,长大了嘴发出啊—的声音做示范。
楚清禾摇头。
“……”沈太医抬手用手背擦了下额头的汗,放下手时讪笑道:“公子,老夫不是在问。”
楚清禾无动于衷。
沈太医又深吸了半口气,转看向萧叙白,挤出笑容求助道:“殿、殿下,您可能让这位公子配合一下?”
萧叙白移开了目光,淡淡道:“你们是太医,让病人配合是你们的事。”
“哈、哈……是,是。”沈太医干笑了一声,回头望向后方站了一排的太医们,众太医不约而同地躲开了目光,不是望天就是望地,那躲闪的表情显然在说他们也没法。
沈太医为难不已,又擦了擦脑门的汗,就在这时,忽见萧知奕凑到楚清禾面前,道:“清禾哥哥,你看奕儿,这样啊——”他指着自己长得大大的嘴巴,长长地“啊——”了一声。
楚清禾凝望着他不动。
于是萧知奕扬着头,又示范了一次:“清禾哥哥,啊——”
楚清禾仍不张嘴,萧知奕不厌其烦,又来了一次,又一次……
楚清禾终于有了反应,他闭了下眼,睁开眼时表情松动了几分,张嘴无声地啊了一下。
见状,沈太医悄悄松了口气,旋即又眉头紧锁,捋着胡子困惑道:“不应该啊,公子喉舌并未损坏,不当发不出一点儿的声音啊……”说罢,沈太医转身向众太医道:“诸位怎么看?”
众太医面面相觑,半晌,一人道:“殿下,沈大人,下官有个猜测。”
“哦?”萧叙白面上一喜,道:“快讲。”
那人朝萧叙白一拱手,道:“《黄帝内经》有一句言:’人之卒然忧恚而言无音者’,公子喉舌并无问题而不能言,或是因猝然经历大悲大惊所致。公子,您失声前可发生过什么令公子悲伤惊慌之事?”
那人向楚清禾询问,却见楚清禾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那人失望地轻“啊”了一声,道:“这就奇怪了。”
“唔……”萧叙白却若有所思地望着楚清禾,楚清禾淡然自若地端起茶盏轻啜饮了一口。
众太医再次陷入了无计可施的境地,纷纷摸着胡子思索,正愁眉不展之际,却听萧叙白突然说道:“罢了,孤只问你们若是因大悲大惊所致,能不能治?”
众太医面露难色,互相看了几眼,沈太医欠身回道:“殿下恕罪,臣等也无法保证,公子非是因喉咙有损而致使无法发声,理论上是有机会治好的,但若是因卒然忧恚致使不能发声,病结则在心,臣虽能施以针灸辅助治疗,但若心结不解,能不能治好却不好说。依公子这架势…….”沈太医将那句“病人不配合,扁鹊在世也治不得”委婉改成:“怕是有些难……”
萧叙白侧目凝望着楚清禾,须臾,问道:“你想治吗?”
楚清禾摇头。
意料之内,萧叙白叹了口气,对太医门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回去吧。”
“殿下,”沈太医却又朝萧叙白躬身道,“臣等来之前领了陛下的旨意,陛下命臣等为殿下诊脉,臣等回去还要向陛下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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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乱世中年下伪骨文:《占老婆》 少年天子和他克己复礼的摄政王皇兄请看 《少年天子追夫记》桃花源上的少年们的欢乐生活请看:《龙隐岛上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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