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转世，？ “那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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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小雪！”微弱的阳光透过雾层侧过窗的缝隙，打在那张整洁的大床上。
林晞猛得坐起身来，凌乱的发丝胡乱地缠在脸上，女孩浑身颤抖着，无助地用双手紧抱着自己，任由泪水浸湿她早已潮湿的灵魂。
“姐姐……”门外有声音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屋内的空气很是压抑，连最后一屡微弱的阳光也被乌云遮盖。
小幽灵和綦冀站在门外，担忧地等待着。
屋内并没有传来回应，但却有淡淡的悲伤溢出。
小幽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焦急地等在门外。
一旁的綦冀也一脸担忧，林姐姐从昨天晚上回来之后状态就很不对，沈烬大人也只是让他们不要去打扰林姐姐，可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不知道，怎么能安心呆着。
“姐姐……”小幽灵很难过，局促地飘在门口，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綦冀，小幽灵。”
低沉的声音响起，綦冀回头，发现不知何时沈烬大人已经来到了他们背后。
“你们先下去，阿念有些累了，她需要休息。”沉稳不容置疑的话语让两只小鬼动摇，小幽灵不舍地看着林念的门口，綦冀轻轻拽了拽它的小手。
“我们下去给林姐姐做些东西吃吧。”
小幽灵只得一飘三回头地离开了门前，独留沈烬一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们这些冥界之人，本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就连作为渡灵者，那仅剩的所谓悲伤又或怜悯的感情，也早已在见惯那无数死亡后，烟消云散了。
而渡灵者若想成为那所谓的“神”，必要的条件便是，在见证无数死亡后，仍能怀有悲悯之心。
——如同当年的神女。
可此时却不知为何，他那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在此刻却传来一阵刺痛。
屋内传来微弱的啜泣声，他似乎又体会到了，那许久未曾体会到过的，悲伤。
他沉默地站着，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抬手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同屋内的女孩，一同感受悲伤，
“鬼差大人。”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啜泣声渐渐停了下来，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沈烬手指轻颤，抬手扣了扣房门。
“……进。”
房门轻响，身材高大的男人默默进了门。
屋内窗帘全部被打开，但厚重的雾层却让屋内陷入一片昏暗。
女孩抱着双腿倚靠在摇椅上，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单薄的身影随着摇椅轻轻晃动，长长的白纱衣角落在地上，也随着女孩的动作反复抚过光洁的地面。
“阿念，怎么没换衣服。”沈烬声音微哑，也没有去想为什么她知道他在她的门前。
长长的睫毛轻颤，林晞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她现在脑子乱乱的，刚刚鬼差大人问了她什么，她都没有听清。
哦，好像是什么衣服的事情。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白色纱裙，哦，她想起来了，这是小雪给她准备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昨晚她整理小雪房间时发现的。
“怎么还没穿袜子，冥界凉。”沈烬自顾自说着，从衣橱中拿出一双袜子走到林晞面前。
林晞蜷缩了下脚趾，冥界的天气不同凡间，冥界没有四季变换，只有长年温凉。
明明往日还算适宜的温度，今天不知怎得，林晞只感到阵阵寒意。
沈烬走到女孩面前蹲了下来，温凉的大掌轻轻抚上女孩骨感分明的脚踝。
裸露在外的双脚一颤，往后缩了一下，沈烬一把抓住脚踝，眉头轻皱，“别动，会着凉。”
女孩周身的肌肉紧绷着，但还是乖乖放松了些，配合着男人的动作。
林晞脑袋一阵空白，意识到男人在做什么时，刚想连忙收回脚，沈烬已经快速为她穿好站起身了。
“……”
“……好丑。”林晞呆呆地看着脚上的两只黑色袜子，沉默许久才说了今天的第三句话。
沈烬沉默。
“抱歉，这里大多都是以暗色为主。”
林晞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袜子颜色的事情。
“小幽灵和小奇迹好像在楼下给你做些什么东西，你要再不下去看着他们点，厨房应该就要被他俩烧了……”
“当然，你要不想下去的话我……”沈烬又蹲了下来，在林晞耳旁絮絮叨叨。
“我先换个衣服，你先下去吧鬼差大人。”林晞挂起一个浅浅的微笑，麻木的眼神回了一点光。
沈烬点点头，先行下楼。
待林晞换好一贯的黑色长裙下楼后，小幽灵和小奇迹的佳作也已被端上了桌。
“林姐姐！”綦冀见林晞下来，连忙迎了上去，“我给姐姐做了甜汤……”
“小奇迹这么厉害的呢。”林晞笑笑，揉了揉小奇迹的脑袋。
“我给姐姐……烤了小蛋糕……”小幽灵也不甘示弱，捧着一盘子纸杯蛋糕样式的黑漆漆的东西给林晞看。
“小幽灵都会做小蛋糕啦！”林晞刚想从小幽灵手中接过快比她两个头大的托盘，下一秒便被沈烬接了过去。
“我来吧。”
林晞便转而又摸了摸小幽灵的头。
餐桌前
“姐姐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小幽灵紧挨在林晞身旁，将那一盘黑糊糊的蛋糕使劲往林晞面前推。
林晞看着那盘黑漆漆的不明物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还是很给面子的拿起，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小幽灵睁着一双漆黑的圆溜溜的双眸，满怀期待地盯着林晞。
“……”林晞艰难地咽下去嘴中那口边缘发苦内里齁甜的诡异面包体，僵硬地点了点头，“……嗯……做得很好……”
听到姐姐这样说，小幽灵脸上的得意都快要溢了出来，可紧接着下一秒它就笑不出来了。
“……下次别做了……”
一旁的綦冀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早知道小幽灵这家伙没什么做饭天赋，还非要亲力亲为挑战高难度小蛋糕，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林姐姐，你尝尝这个。”綦冀眼疾手快地将一只精美的小碗放至林晞面前。
林晞好奇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顿时眉头舒展双眼发亮，给小奇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由得惊叹道：
“小奇迹第一次做糖水就这么好喝！小奇迹很有做饭天赋啊！”
椰奶入口丝滑，淡淡的椰奶香气在舌尖萦绕，芋圆Q弹，一瞬间甜香充斥整个口腔，大脑接受到信号，疯狂分泌多巴胺。
綦冀脸微微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根据林姐姐你给的那本食谱做的啦，第一次做，就是书上的材料我们这儿不是很全，我就按我自己的想法随意搭配了些，林姐姐不嫌弃就好。”
林晞吃着甜丝丝的小糖水，心情也好了许多，“怎么会呢！小奇迹那简直是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极品饭灵根！”
“极品饭灵根是什么？”小奇迹好奇地问道。
“是我们凡间对做饭超超超级好吃的人的赞誉！”
“姐姐……我也是……极品吗？”小幽灵又凑过来问道。
林晞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瓜，“那当然，你是极品板蓝根！”
……
不知道什么时候，别墅中的小花园被人收拾地干干净净，不同于几里地外的阴暗迷雾森林，小花园中一片生机盎然，叫不上名儿的小花散发着淡淡蓝色的光，铺满一大块地面，在难得的阳光照射下，光芒更甚。
院中不知谁放了架藤蔓秋千在这儿，林晞坐在秋千上，摇啊摇，身旁明黄色和粉红色的花儿也随着女孩的动作摇晃着，似有风，亦无风。
一阵脚步声轻声靠近，携风而来惊起了小憩的女孩。
疲惫的双眸缓缓睁开，望向走到她身旁，正弯身摆弄花草的男人。
“鬼差大人。”
沈烬微微颔首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背后。
“吵醒你了？”他轻轻推起秋千，深绿色的藤蔓感知到主人的到来，分出一支轻轻缠绕上男人的手腕，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白皙骨感的手背。
林晞轻轻摇头，白葱似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旁边探出的小藤蔓。
“鬼差大人，我还能再见到小雪吗？”
沈烬沉默了一会儿，久到林晞都要再次睡着了，才听到他缓缓开口。
“会的，一定会的。”
林晞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得直起身来仰起头：
“那我现在可以见到她吗？”
沈烬微微低头，在触碰到女孩充满期冀的双眸后又迅速躲开，手上动作不停，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她在凡间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魂体撑不起这么久的时间，还好及时赶上二十一……现在她已经成名转世了。”
女孩眼眸中的光渐渐淡了下去，沈烬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阿念……”
女孩仰起头，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我没事鬼差大人，人固有一死……”
她微微垂头，看着地面上摇晃的影子，“我该知足了，小雪多陪了我这么久，我不该奢求更多的，只是……她不过十六七岁……”
“但是也好，这样的苦日子，本不该让她过，也不知道来世小雪能不能投个好人家……”
沈烬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陪伴着她，身旁的藤蔓从沈烬手上下来，轻轻柔柔地缠上了女孩的手腕，似在安抚着她。
接下来的几天，林晞按部就班的工作，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只有沈烬几人知道，她很痛苦，很劳累，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她现在打击很大，如果让她知道……”男人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她现在受不了打击了，我怕……”
“可她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我知道……”
林晞头很痛，这几日麻木的工作，鬼差大人都看不下去了，强逼着让她休息最后一天。
只是门外微弱的交谈声让她更加烦躁。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林晞轻皱眉头，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大清早扰人清梦。
门外空无一人，细弱的交谈声似乎从楼下传来。
林晞又皱了皱眉头，她不知道这房子的隔音如此不好。
想了想，还是找件衣服披着准备下楼看看，她刚刚走到楼梯口，一张泛黄的纸张便映入眼帘。
像是被人不小心遗弃在楼梯上，林晞抬头看向三楼的方向，又看了看落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上的纸张，鬼使神差地上前捡起了那张纸。
一行醒目的大字映入眼帘——
【转世未成功问题名单】
……
……
林知雪，女，16岁，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