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第五殇

1、第 1 章

　　三月，小雨。
　　看着手中的断竹尾节的焦黄，谈笑楼微勾起嘴角，细长的双目微眯：“所以呢？”
　　“属下办事不力，甘愿受罚。”男子低下头，态度恭顺，但微颤的双手还是表现了主人的内心。
　　“三天三夜的大火......”谈笑楼笑了笑，竹子在手中敲了敲，“居然什么也没留下......天机好大的手笔啊......”
　　“宫主何必又如此执着呢？”与谈笑楼对席而坐的中年居士开口道，“更何况，什么都没有，不是比什么都有要好的多么？”
　　“我可达不到道兄的境界。”谈笑楼眨眨眼，“道兄是仙家而我是凡人，凡人自会受七情六欲控制，这一什么都没有，反而让本宫心中疙瘩更甚，更是难以放下了。”
　　中年居士也笑了：“看来，宫主也有什么被换去了么？”
　　“道兄神人也。”谈笑楼轻笑，“只是不知道兄是如何猜得的？”
　　“以宫主的为人来看，天下第一也不过是浮云，惟独对轮回宫情关甚切，怕是受不得这些人有事，再想想天机大师的行事条件，并不难猜。”中年居士温声道。
　　谈笑楼示意身侧人都退下，直至诺大的堂中只剩下两人，这才笑着对中年居士道：“依道兄看，这天机，可是真的死了？”
　　中年居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难道宫主以为其中有假不成？”
　　“只是猜测而已。”谈笑楼眯眼轻笑，“如果是我，却又怎么舍得，怎么会死？“
　　“宫主会这样么？”中年居士看着谈笑楼。
　　“是个人难道不会么？”谈笑楼回视。
　　“宫主此言倒不差。”中年居士笑起来，“自问就是贫道，也不定能抵这世间的极致诱惑。”
　　“道兄这不是把自己生生从云端往下拉么？”
　　“贫道也非仙人，又何时能端着云端去了？”
　　两人相视一会儿，都笑了起来，谈笑楼拍拍手：“道兄果真妙人也。那么，依道兄看来，天机那为数重多的武林秘籍藏品却也是烧了么？”
　　“如果是天机大师，是有这么做的可能。”
　　“即是用来烧，而天机又垂垂老矣，尚无后，道兄可莫要告诉本宫，他是圣人转世，看不得世间的纷争，来渡世了。”谈笑楼淡道，语中也没了笑意。
　　“世间痴儿重多，忧心皆是自扰。”中年居士缓缓道。
　　“谁都明白，但就是做不到。”谈笑楼微微一笑，“也许我是乐见其成的。可以想象啊，那是多么美好呢？拥有这世上几乎所有的致高武学秘籍，天下第一......就着几个字，足以让所有人前赴后继拼命一搏了，真正能看明白看懂看透的人，又有几个呢？”
　　“痴儿......”中年居士轻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慢声道，“那么，宫主可是已经看明白看懂看透？”
　　谈笑楼不答这句话，却自顾的说：“我曾经派人盯着天机很久，知道了一件事。”
　　中年居士缄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
　　“天机有传人。”谈笑楼轻轻互拍着手，一脸笑意，“一个女孩，一个才二十的女孩，是由天机从小养大的。”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相当有价值吧？一个可能知道天机所有的女孩，得到她，就代表着可能拥有天下第一的卜占能力，以及，天下第一的武功。”
　　“宫主自己想要么？”中年居士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谈笑楼停下拍手。
　　“深养紫竹林，不识世事险恶，不晓人心诈毒，这样的孩子，如被一群饿狼知晓，能不尸骨无存么？宫主若是有心收了来，也许这孩子能逃了这命去，宫主也不用忧心，岂不两全其美？”中年居士道。
　　“道兄可真是好心。”谈笑楼笑了笑，“难为道兄这么上心，可我宫中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太多了，这件事刚已传了出去，道兄要失望了。”
　　中年居士怔了一怔，半响才轻叹了口气。
　　“日灭之城的事道兄有听说么？”谈笑楼收起笑。
　　中年居士微皱起眉，点点头：“与天机大师齐名的剑圣步六狐砚带着丢失已久名剑‘小山’两个月后将到达日灭之城做祈天，不少好事的人已经在打那把剑的主意了。”
　　“看来，传闻中关于步六狐砚拿回剑时受了重伤一年内功力减半的传闻是真的了。”谈笑楼摸摸下巴，微皱起眉。
　　“宫主也想要那把剑？”中年居士道。
　　“不，我不用剑，与剑圣也没交情，只是，那个女孩，好象目的地也是日灭之城啊。”谈笑楼轻笑。
　　“宫主有打算么？”
　　“恩......我派了怜岁去了。”谈笑楼颔首，又笑了，“对了，那个女孩，名字是天籁。”

作者有话说

　　我...我...我第一天来......希望不要讨厌我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