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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公子,这于礼不合 过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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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荷露突然出去了一趟,又走进来俯身在许容嫣身边说了什么,许容嫣随即侧过身对许容熙说:“我出去一趟,待会法会结束你跟母亲先一起回寮房,不必管我。”
说着便起身要往外走,许容熙呼呼欲睡的脑袋一下清醒,“大姐姐,你干嘛去,出去玩带上我啊。”
许容嫣不答应,在许容熙的追问下,才贴在许容熙耳朵边说:“是太子殿下约我相见。”说完脸颊慢慢红了起来。
许容熙听完了然一笑,“原来是这样,那姐姐快去吧,我会跟母亲说的。”许容嫣这才带着荷露放心的出了门。
许容嫣十岁就被指给了太子,与太子自是从小便相识了,若不是太后骤然离世,两人两年前便要完婚了。
许容嫣走后,许容熙更是百无聊赖,拉着白果也出了门,在院子里走走转转,看什么都新奇。
就在她在祈福树下挂自己的带子时,听见旁边有两人在讨论说,大昭寺后山的桂花开了,香气扑鼻,要摘一些回去做桂花糕。
许容熙平日就爱吃桂花糕,今日则加上更想去到处转转,便起了心思,对着白果说:“白果,咱们也去后山摘桂花吧。”
白果听了连连摇头,“姑娘,不行不行,那后山还不知道有多远呢,已经申时了,万一路远天黑了可不行。”
许容熙赶紧说,“哎呀不会的,我刚刚都听见了,他们说来回一刻钟的功夫罢了,走吧走吧。”
白果被她家小姐三言两语说动了,她知道小姐从小就没怎么出过府,以前小姐还小的时候就算出府夫人也要让身边的大丫鬟看得紧紧的,只这两年方大夫进了府里日日照看着,小姐身体也好些了,夫人才渐渐放松下来。
白果犹豫了一会,踟躇着说,“那我们快去快回,我去跟夫人说一声。”
“还是别跟我娘说了,要不八成去不了,要不就要让繁亿姑姑跟着。”许容熙状似拉着小脸反驳白果。
繁亿是肖氏身边的大丫鬟,平日里做事一板一眼,府里不少小丫鬟都被她训过,白果也怕她,“那..那好吧...”
两人达成共识,找小沙弥问好路线方向,就这样往后山去了。
两人路上倒是没怎么耽误,很快就看到了一片桂花林,那香味传来,沁人心脾,许容熙眼睛都亮了,赶紧叫白果将刚刚准备的布兜子拿出来,主仆两人就这样边赏景边摘着低处的桂花往林子深处去了。
突然许容熙看到林子边一处灌木丛里长了好几朵紫色的小花,她认出来这是灵香草,许容熙这两年在方大夫身边认识了不少草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药材长在地里的样子,她好奇得跑过去,想着把这个也摘一些回去,到时候可以给祖母做一个安神的香包。
许容熙顺着草药生长的方向往里走着,没有注意脚下,谁知那灌木丛下藏着一个断坡,一个不注意她就摔了下去,这坡倒是不高,但是许容熙摔下时双脚直对着地面,那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脚踝错位了,疼得她眼泪一下涌出来,背上也瞬间出了一层冷汗,摘的桂花和草药也都散在了一旁。
“嘶~,白果!你快来呀~”
白果听到她家姑娘包含颤抖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往许容熙刚刚在的地方去找,看到了摔在下面的小姐,白果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姑娘你没事吧,怎么就摔了,感觉怎么样。”
说着就把身上的布兜子摘下来要跳下去扶许容熙,许容熙这会儿最疼的劲儿也过去了,脑子清醒了一点,赶紧阻止白果。
“别,白果你别下来,这坡怎么说也有几尺高,我脚现在已然是崴了,你下来了扶着我也上不去,你快快的回去再叫几个人。”
白果听许容熙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赶紧应下来,把身随身给许容熙备着的药包扔给许容熙,“唉,我知道了,姑娘你把药拿好,里面你平常吃的丸剂都有备。”
白果一走,许容熙想试着看能不能站起来,但是脚一动就疼,脑门上的汗是越来越多,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但是瘫坐在这里,她忍不住想这里会不会有蛇,有了这个念头,许容熙心里越发紧张,祈祷着白果赶紧回来。
这时候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不敢往后看,微微闭着眼,万念俱灰的想,“完了,不会这么倒霉吧,我就不该瞒着母亲独自出来玩。”
接着身侧就传出了一道淳厚的声音,“姑娘,你还好吗?”
许容熙睁眼就看见下午在马车上跟她对视上的的那位公子,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吓出幻觉了,愣愣地说:“啊?没事,我还好。”
季英今日也被要求在大昭寺过夜,下午无事便来后山打一点猎物,也算练练身手,刚刚才打了一只兔子打算找个河边烤来吃,正好经过这就看见那个害羞的小姑娘独自坐在地上,他走进便看见姑娘似是被吓到般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看到许容熙伸着的脚,微躬下身开口问道。
“是脚扭了吗?”
“对,刚刚想摘花没注意脚下。”许容熙听见问话,发懵的脑袋才回过神来。
季英觉得这个小姑娘好像老是懵懵的,看起来单纯非常,“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那会见你身边不是有个丫头吗。”
许容熙听见她提起刚刚的事,一下子又尴尬起来,头稍微往下埋了埋,回道:“她回去叫人了。”
季英倒是坦然得很,“如果姑娘不嫌弃,我来帮姑娘看看吧。”说着就作势要蹲下来。
许容熙听罢赶紧将腿缩了回来,“不行,公子,这...这于礼不合。”
是了,脚是女儿家比较私密的地方,万不可让外男碰,季英的姨娘去得早,从没人教他注意这些,听到许容熙说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将手指蜷了蜷,尴尬得缩了回去。
“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气氛顿时僵住了,这时,刚刚季英随手放在一旁的兔子突然动了一下,许容熙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这是你抓的兔子?”
“闲来无事,来后山打只兔子打打牙祭,哈哈哈。”
“你要把它吃掉?”许容熙瞪大了眼睛。
季英听着许容熙问这句话的语气,明白了什么。
“你要是喜欢的话送给你养啊,就是它腿上被我打出了伤口,回去恐要包扎一下。”
许容熙闻言眼睛亮了亮,“真的可以送给我?”母亲自小不让她养这些东西,怕是毛发多惹了她发病。想到这处,她又蔫了下来,“还是算了吧,我估计是养不成。”
季英从小姑娘的表情来看明显是想要的,“怎么了,家里不让养?”
许容熙苦着脸点了点头,季英会心一笑,“那我只能把它放生了。”
许容熙连忙摆摆手,“不不不,你原本想怎样就怎样,别因为我的话就辜负了你的一番成果。”
季英看着小姑娘不好意思的样子,无奈道:“无事,不差这一顿。”接着就解开拴着的兔子耳朵,只见小兔子呲溜一下就钻到草丛里看不见了。
许容熙见此情景,心中觉得这位公子真是个温良之人,对着季英扬起了一个真诚的笑脸。
季英抬眼看见蜷坐在地上的少女,身上还沾着几个枯叶,稍微凌乱的发丝随风扬起,这样颇为狼狈的场景下,小姑娘的笑容却平添了几分灵动。
他忽然觉得他被这样的场景晃了眼,或是姑娘额上的花钿,还是她脸上的笑容,他也说不清楚。
不久之后,许容熙就听见白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姑姑,小姐就在那边。”
季英自然也听到了,当下便拱手对许容熙道,“姑娘,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公子慢走,再会。”
不一会,白果就带着繁亿姑姑一起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和车夫。
许容熙被扶上车后,繁亿查看了伤处,看到伤得不重这才放下心来,接着就训斥起了白果,“谁让你带着三姑娘跑出来玩的,我看你是胆子大过了天,万一姑娘出了什么好歹,我看你要如何。”
白果坐着一旁不敢吱声,许容熙替她辩解,“是我自己贪玩,不干白果的事,姑姑您别说她了。”
繁亿听见这话就向许容熙投去了不赞同的眼光,许容熙知道繁亿姑姑的唠叨又要来了,低着头的白果也向她家姑娘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等到了他们歇着的院子外,肖氏早早便在外面侯着,看到许容熙被繁亿和白果从马车里扶出来,左脚明显行动不便,赶紧让吴嬷嬷也上去帮忙,折腾了一阵才把许容熙放到床榻上。
大夫已遣人去请了,肖氏坐在一侧看着许容熙肿起来的左脚,面色心疼极了,出口却是责备,“你怎么越发无状,自己身子如何还不注意这些,去外边顽也不叫白果来知会我一声。”
说到这,才想起白果这个丫头片子,回过头轻轻指了底下的白果一下,“白果!谁允许你带姑娘去那种地方的,你真真是平日里被惯坏了。”
“吴嬷嬷,给我罚她半月的月俸。”
吴嬷嬷应是,白果在回来后就一直站在床尾,头埋得低低的,她就知道夫人肯定是要生气的,此时也不敢吱声。
靠在床前的许容熙也赶紧安慰母亲,“娘~是我自己要去玩的,不怪白果,我这不没事吗,这脚伤我看也无甚大碍嘛。”说着抱住了肖氏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肖氏平日里处事严谨,但性格温和,也只有对着这唯一的女儿时才能如此情绪失控,许容熙知道母亲正在气头上,对着肖氏撒娇耍痴才能行。
肖氏还正想说什么,桂年就带着大夫进来了,肖氏连忙起身让大夫近前来看,大夫诊过脉,看过伤处之后说,“夫人,这位小姐的身体并无大碍,就是这脚可能需要在下上手摸一下骨,不知您...”
这大夫看这一屋子的人不是平常人家,恐怕大户人家对男女大防看得重,自己不便出手。
肖氏马上就明白了其中意思,“无妨无妨,您只管医治。”
之后白果便上前小心将许容熙鞋袜褪下到脚腕处,大夫摸过之后道,“倒是没有骨折,就是脱臼,人为正过来再将养一段时日就无大碍。”
“姑娘,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很快就好。”
接着手上使力,将脚腕用力掰了一下。
“啊——好疼”许容熙没想到会这么疼,瞬间痛叫出声,眼泪和汗水一起流出来,手指收紧抓握着枕头,紧接着大夫手里又是一下,许容熙已经痛得失了声。
一旁站着的肖氏看到女儿这样,心疼得也恨不得流出泪来,紧紧抓着桂年的手。
“这便好了,后面涂些跌打损伤的药就行。”
肖氏连连道谢,让繁亿陪大夫出门拿药一并给诊费。
接着便坐到了床榻边上,拉着许容熙的手,“真是遭了大罪了,以后万万不可如此大意。”
看到母亲消气了,许容熙连连点头应是,又问道,“娘亲,大哥哥的还愿灯点了没。”
“你如今这样子也无法去,等你大姐姐回来,我晚上同她一起去放了就行。”
许容熙有点可惜不能替大哥哥放愿灯,但也只能如此,“都怪我不该贪玩,本来今日就是专程来给大哥哥还愿的,我却不能到场。”
“好了,你把自己的伤养好,省得你大哥还要操心你。”说着戳了许容熙额头一下。
许容熙直将头往肖氏怀里钻。
好像写得太繁琐了 没办法 我就这么慢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