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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只能陪你到这里,是一个承诺 写给我身边 ...

  •   嘿,friend。
      你看到了吗?远方黑沉沉的乌云,就要下雨的风景,如此逼迫,如此压抑。
      这会不会是一个征兆?预兆我与你的未来,也是如此紧张得不容喘息。
      怎么会这样呢?我们曾经是那么精彩,我们曾经是那么期待呀。

      还记得当初青涩的我们,久闻彼此大名,深知对方习性,却要按捺心中先入为主的观点,小心翼翼地尝试交往。我们相遇而相识,相交而相知,然后发现,原来之前听闻都是误会。终于恍然大悟,隔膜瞬间消除,距离一下拉进,更意外的发现:两人性格喜好竟如此相似!
      如同笙遇见萧,埙遇见筝,长笛遇见竖琴,小提琴遇见钢琴。单独演奏并不见得异常动听,一旦合奏,样样天籁,真真绝配!我和你惊喜的相遇,是否也是冥冥注定,缘起不灭?
      那些单纯得几近透明的,纤尘不染的日子里,我同你就这样很自然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没有任何顾虑与疑问。
      充满桂花香的空气里,我们大笑,大叫,大声歌唱。
      月亮睡着的晚上,我们在秉烛夜游,上天入地,无所不谈。
      星光烂漫的天空下,我们看璀璨的烟火绽放在夜色中,犹如我们的青春,华丽多彩。
      初春微凉的风里,我们踏入陌生的寺院进行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信仰的探究,对生命的拷问。
      少年情怀悄悄释放的夜里,我们躲在被子里分享彼此的每一点心情,每一点感动。
      夏季盛开的朵朵带刺的蔷薇前,我们彼此拥抱,用嬴弱的手臂安抚对方战抖的肩膀。
      ……
      那些的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啊,让我在往后的时光里,每当有感叹,总会想起当时漫天飞弥的桂花香气,以及星光熠熠的夜晚。

      不是没有想过的,如果就这样一直牵着手,并肩走完这三年,甚至更长久,那该多好!
      可是亲密如我们,尽管距离多么近,还是要发生争执的。
      我们都如此清楚地知道,对方的脾性与自己多么的相似——忍不住气,心里藏不了东西,只有一吐为快,才能化解怨气。我们互相忍让,最终忍无可忍,怨怼如火山喷发的熔熔岩浆,爆发了自己,伤害了别人……
      我们开始争吵,然后冷战,然后和好。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每次都是我先低头,然后你争着认错。其实我们都有错,我们都在很努力地弥补间隙,维持这段友谊对不对?
      怎么能够忘记呢,那次冷战,应该是有始以来我们最严重的一次战争。我们足足五天没有说话。
      这一次,绝不先低头。我对自己说。
      可是我始终控制不了自己,很没出息地在网上主动跟你说话。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也心照不宣地配合我,语气自然得就跟往常一样。我们又在互相调侃对方乐此不疲的时候,你忽然哀哀地对我说:“其实我们不说话我很辛苦的。”
      所有的佯装坚强在那一瞬间瓦解。我也何尝不是呢?时时压抑着自己不跟你说话,我又何尝不辛苦呢?
      平时的冷战,你从不先开口。这次却说出了如此深情而悲哀的话。原来,在争吵中受伤的,不止我而已。
      我说,我知道,我也是。
      然后你说,你想起了《夏末未至》里,傅小司对陆之昂说,小昂,东京的樱花,现在已经繁复地盛开了吧?
      你说你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哭了。
      嘿,friend。
      如果当时你在我面前,你会发现,我早已对着冰冷的显示屏,泪流不止了。

      “很多时候我看见那些摩天大楼,我就好想上到顶层天台去。我总是幼稚地想,如果站得足够高,就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东方了吧。上个月我去上海东方明珠塔的时候,在最高的那层观光的地方,玻璃外墙上写着,离东京塔多少多少米。到底多少米我忘记了,因为那个时候我心里微微地发酸,然后跟着眼睛也模糊起来。”
      “只是我在想,你会不会像我一样,有天突然在街上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就忍不住想起四年前的那个整天跟在身边的讨厌的家伙吧?”
      本来很讨厌那个恶心做作的作家,而这些话经由你说出,忽然变得很喜欢。
      因为你的关系。

      当初的我们都以为,争执与矛盾,会更加增进彼此的友谊,谁又曾料想到,这些只不过是暴风雨到来之前宁静的前奏……
      会停下匆匆的脚步想,当时的相知、相会,会不会演变成日后的相离、相怨?
      试着忘记所有伤害,尽力把自己融入这段情谊。
      然而我们怎么忘记了?花开花落终有时,而缘起,也会有缘尽的一天。我们还在傻傻地守护着那一段青涩的友谊,自欺欺人,不愿看到它结束的一天。

      虽然不想,那一天还是来了。
      我们变得很镇静,没有冷战了,也没有生气。
      只是忽然想开了,既然在一起会不开心,那么分开对大家都是好的。
      我们都厌倦了无止境的争吵。安静一下吧,休息一下。
      你问我,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这不是好或不好的问题,也不是我们愿意与否的问题。或许我们真的需要保持一点距离,才能更好地维护那段青葱友谊。

      嘿,friend。
      你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吗?两只刺猬,在冬天紧紧抱在一起,以彼此的体温取暖。在享受温暖的同时又互相伤害。
      我们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我坚定地认为——不是。
      因为我们的感情,曾经那么真挚,那么感人,并不是两只小刺猬为了取暖而拥在一起而已。

      那,我们就在这里道别吧。
      你曾经陪伴我,走过一段最唯美的国度。那些回忆对我来说,都是最珍贵的宝物。
      谢谢你。
      而我,也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不是逃避,只是远行,告别是为了延续回忆永恒的华丽,永不能继续。
      不是抛弃,只是学会珍惜,珍惜我们以往的一点一滴,在我们还没有毁灭它之前。
      对不起。
      只能陪你到这里,是一个承诺。承诺我们一定能够活出更好更精彩的明天。
      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们最后这么遗憾,我们最后这么无关。
      虽然有点痛,可是遗憾和无关,也是一种美丽。
      正如那首歌所唱:
      无奈我和你
      写不出结局
      放遗憾的美丽
      停在这里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只能陪你到这里,是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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