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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只能陪你到这里,是一句谎言 写给《无极 ...

  •   看《无极》的时候,从头到尾,我都在笑,笑磅礴却空虚的故事,笑华丽却无实的对白,笑真诚却别扭的配音。到了后来,我笑着笑着,眼睛却沁出泪来。
      因为鬼狼。他抱着昆仑,苦苦哀求,不要,不要为他牺牲。
      他,何时变得如此关心他呢?
      是发现昆仑也是雪国人的时候吧!这个人,竟来自他美丽的家乡,带着雪花,愉悦地奔跑,奔跑;是在与昆仑朝夕相处的时候吧!他身上有无限的光明与纯真,看不到一点黑暗,一点阴郁,也不就是他一直渴求而得不到的吗?是在看到昆明为了他而与无欢对决的时候吧!他怎么可以不计前嫌,为他拼命呢?
      而他,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残余的、唯一的同族,死于强大的敌人之手呢?
      他还清晰地记得那个可怕的夜晚,恍若就发生在昨天,疯狂的火焰仿佛锋利的爪子,把天空撕成好几块。那个人,无欢,只是动了动手指,便结束了无数人的生命,眼睛眨都不眨。血流成河呀,血液把天空映成了猩红色。然而始终没有人,没有人站出来低头乞讨那一件如同枷锁般的黑袍。他们宁可牺牲生命,也不愿失去尊严。
      不!不!他不行!他要活着!哪怕像一只狗战战兢兢地倦依在主人的脚边,他也要乞求活着的机会!他一步一步走出人群,走向另一头的无欢。那一段短短的路程,竟成了他此生中最漫长的道路。他不敢回头,不敢面对同胞们充满着失望、心痛等复杂的眼神。他知道,他正一步一步迈入地狱。
      从此,万劫不复。
      他告诉自己,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雪国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他只是保全了自己。
      他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象征着活着,抑或另一种意义的死亡的黑袍。他将自己隐藏在黑袍下,苟且偷生,残喘苟息。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有着真正的阴暗和悲伤还有纯真。苍白面庞,黑色孔雀翎就像鸦片一样让他欲罢不能。只有奔跑才能带给他一些快乐。于是他说:
      “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见的,就像风起云涌,日落月升,就像你不知道树叶什么时候变黄,婴儿什么时候长出第一颗牙来,就像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爱上一个人。”
      直到他惊讶中带着慌乱,还有些许喜悦地遇见了昆仑。他才重新意识到,自己是雪国人,是雪的孩子。他不忍心杀了他,他将他带到雪国,然后说:
      “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说完这句话,他本该掉头离开,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将一切真相告之他?难道是为了灵魂上的一丝救赎?
      在他预料之中,昆仑仇恨的火焰湮没了一切理智。他去找无欢报仇。然而,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怎敌上千甚至上万军队的力量?
      他不要,不要昆仑白白送死,不要最后一个雪国的生命再一次在自己面前消失!这种想法,甚至比他当年求生的欲望更加激烈!
      于是他抱住昆仑,真心地企求他,哀求他。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他一直对不起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然后他安逸地,轻轻摘下通向死亡之路的帽子。他看到,昆仑的眼神由愤怒变成惊讶,然后是伤痛,最后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哀……
      鬼狼笑了,如释重负地笑了。他的黑发瞬间变为花白,身体转眼老化。下一刻,幻化为黑色的烟雾,灰飞湮灭。
      他终于在生命的最后一颗,对得起自己了……

      剧终落幕,久久不能释怀。如果当初,鬼狼把昆仑送到了雪国,说“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的时候就离开,结局会不会不那么悲惨凄凉?
      或许是的。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后悔莫及,一定会更加憎恨自己的懦弱与无能。他那最后的纯真,终将被黑暗所侵蚀。他将会变得更加麻木,更加冷漠,更加无情。幸而,他清醒了,为了自己的尊严与良心,做出了最终的反抗。
      只能陪你到这里,是一句谎言。其实,他一直陪在昆仑身边,到最后,到永远,即使烟消云散,也不离不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只能陪你到这里,是一句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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